《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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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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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巴巴瞅着黑美人,叙叙谄媚的微笑,步歌说,驯服一匹烈马再好的手段都比不过诚心和耐心,要试着成为它的朋友而不是主人。

  “黑美人,你好呀!这是美味的草料哦!很好吃哦,给你吃。”说罢,她讨好的夹起尾巴悄悄靠近,然后在对方规定的距离放下食物。“你知道吗,我们这里有一匹马帅哥,好帅好帅的,乃马中龙凤,有时间我带你见见它。不过千万不能中了它的美男计!最好用你的美人计把它勾引过来,气死宗卿朔,好不好?”
  细嚼慢咽的吃着草料,黑美人的余光始终未从叙叙身上移开,这个人类好啰嗦,在未分清是敌是友之前,决不能让她靠近半步。
  瞅着黑美人脏兮兮的鬃毛,叙叙真想让它洗个澡。无奈来了这段时日,黑美人烈性难驯,仍旧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没人敢帮它洗澡,叙叙不禁道,“黑美人,你可是美女,怎么这么不爱洗澡,脏兮兮的,要是被千里雪看见,肯定会被嘲笑的。”
  爱美是所有雌性动物的特点,听叙叙这么一说,黑美人吃不下饭了,转而怔怔的瞅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鬃毛,不再像从前那般光滑油亮,顿时丧气的趴倒在地,食欲不振。
  呃,叙叙大惊,“你,你能听懂我的话?!”下巴,咯吧跌到了地上。
  废话,这段时间都快被你聒噪死了。
  黑美人转过身,继续落寞的趴在地上。
  它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良驹,严格说来跟千里雪是一个种族的,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而已。
  完全不知自己走了狗屎运的某女主眼睛越睁越大,从前见着千里雪通人性并未觉得奇怪,那有可能是宗卿朔天长日久驯服的,可是这只纯野生的黑美人,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听懂了她的话!
  将下巴固定,叙叙急忙转到黑美人对面,结结巴巴道,“黑美人,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把尾巴甩一下,啊啊啊啊,天哪!”

  冷冷喷了口气,郁闷的黑美人可没有闲情逸致跟叙叙互动,尾巴愣是一动不动,叙叙失望的缩了回去,按理说听不懂人话才是正常的动物……
  “武当有一处清泉,可舒服啦,千里雪经常去那里洗澡,我也想带你去,可惜你不让我靠近……”叙叙郁闷的撑着下巴,蹲在地上跟黑美人大眼瞪小眼。
  清泉?洗澡?这对一个落魄的美女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黑美人满腹狐疑的瞅着叙叙,终于忍不住,慢悠悠的站起身,向她靠近三步。
  呃,叙叙急忙站起来退了三步,“我没得罪你啊,也没超过线,不带搞偷袭的。”
  黑美人翻了个白眼,摆了下尾巴,嘶鸣了几声,你丫不是要带我去洗澡吗,快点!
  它这是什么意思?
  叙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壮着胆子没躲开,任黑美人试探的一步一步靠近,只见它用脑袋轻重适宜的顶叙叙,再顶顶栅栏的门。
  “你要出去随我去洗澡?”突然觉得跟一匹野生马对话的自己很白痴,至少在别人看来很白痴。
  默许的眨了眨眼睛,黑美人继续顶着栅栏,叙叙目瞪口呆,缓缓将门打开,黑美人傲慢的走了出来,却继续顶着她的后背,催促带路。
  丫,真的真的出现世界之谜了!叙叙继续目瞪口呆的在前面带路,如果有人问起,她该回答,这马要洗澡,亲自委任我带路吗?
  九霄殿外最大的一片树林内,有段平缓的山坡,一汪清泉从石缝汩汩流出,在坑洼处汇集成不深不浅的碧潭,此刻,叙叙坐在岸边欣慰的瞅着沐浴的黑美人,无聊之余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编小兔子玩,先编一只大的送给微步歌,再编一只小的给自己。
  躺在草地上翻个滚,风和日丽的天气呀。懒得催促黑美人,叙叙兀自在小林子里闲逛,全武当找不到比她更闲的家伙,宗卿朔最近肝火又旺起来,逼的她只好翘课,腾出时间照看黑美人。
  林子深处模糊的两个身影,让叙叙不禁驻足,她吃痛的一步一步靠近,认真看清他们,是周若芙跟步歌……
  女子无力的瘫在微步歌怀里,那是叙叙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怀抱。而微步歌居然没有拒绝,甚至环上了周若芙的后背,距离太远,叙叙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更看不清他们的眼神,但看得出他们彼此拥抱的很紧,女子的指甲已经在步歌后背留下深深的凹痕。
  震惊至极的叙叙,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通常都得她主动,步歌才肯拥抱?!而周若芙却轻而易举的得到步歌的怀抱!
  为什么要抱着一个不是叙叙的女人!
  嘴角微微抽搐的立在原地,叙叙失了力气,脚步如同灌了铅一般,只想着转过身逃掉,再也不想看见他们!
  察觉异样的动静,步歌猛地抬眸,赫然发现对面脸色苍白的叙叙,不禁脸色大变。
  “骗子大骗子!”叙叙吼了一声,旋即飞快的转身逃走,不想让红杏出墙的臭男人看见她流泪,更不想让那只可恶的小三看笑话。
  跑快些,一定要跑快些!叙叙觉得胸口堵塞满满,不禁边哭边骂微步歌是个大骗子!
  叙叙!
  微步歌神色慌张的推开周若芙。
  “叙叙,不要跑!”
  “叙叙,等等我——”
  ……
  阴山古墓艳影绝 73魔头驾到
  眼睛很不争气,咸涩的泪水止不住,叙叙只觉得心窝好痛好痛,原来她的心眼真的跟针眼一样小,容不下凉薄的步歌将温柔分给别的女人,一点点也容不下。
  步歌毕竟会武功,没等叙叙跑两下已是追上,不由分说用力扭过叙叙弱肩,然而叙叙却不想面对他,始终别开眼睛,可泪珠很不听话,一个劲沿着粉腮滚落。
  “别哭,叙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你的心意如何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无论如何努力我也靠近不了微步歌,我们之间总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叙叙用力的挣开步歌牢固的钳制,一字一泪道,“我的心眼很小,容不下自己的男人抱另一个女人,如果喜欢她,就正大光明的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要欺骗我?!”
  “叙叙……难道到现在我喜欢的人是谁你还不明白吗?”微步歌眉峰紧蹙,眼底满是平日难见的慌乱,心,从未像这般慌过,恐过,在乎过,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叙叙不让她跑掉。
  叙叙一怔,望着这样的步歌,不禁软了下来,也许他真的有苦衷,感情来之不易,她不能轻言放弃……
  “微步歌,你的心真狠……”倏不妨,一直默不作声的周若芙冷冷笑道,“你毁了我一生时,可曾这么痴情过?现在竟能无耻的在这边扮演痴情郎。”女子轻灵的身体,立在风中,嘲讽狂笑,旋即幽怨点点晃动美眸。
  毁了周若芙一生?
  刚欲心软的叙叙微微一愣,脑中顿时空白,眸光却越来越恐惧的瞪着微步歌,“你不是说为了练武必须保持童男之身么,那周若芙的一生又是怎么回事?!”最后一句,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步歌狂吼。
  “不是你想的那样,叙叙我没有……”微步歌惊慌的几近语无伦次,叙叙从未见过情绪如此激动地微步歌,他握紧的手指都在颤抖。
  那方的周若芙不等步歌开口,依然抛却仙子形象,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微步歌,你敢对着天说,没有毁了我一生!!”
  我……
  一种难以寓言的悲伤流过步歌的眼眸,他少有情绪的容颜痛苦的皱起,却不敢对天说一个字。
  最后一点幻想被残忍的片片撕碎,叙叙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再说,你输了!是的,她输了!这就是她真心真意付出的爱情,不堪而狼狈,跟很多故事一样,她输给了完美的第三者。“你们……你们很好,好啊,很好……”
  冰凉的笑容,倾国倾城,周若芙没有感情的瞳仁怔怔瞅着叙叙嘲讽道,“是不是后悔看错人了?我跟你一样都看错了人。”转而瞪向愤怒却极力隐忍的微步歌,素手缓缓抚上他绷紧的侧脸,“后悔了么?后悔当初对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今,你再一次的背叛我!方叙叙,听好了,这个男人不属于你。”
  叙叙惆怅的听着,静静看周若芙红唇吐露残忍,本来她大可以走上前狠狠给周若芙一个耳光,然后使劲浑身解数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可惜叙叙已没有勇气再多看步歌一眼,害怕被他凄美的眼神再次迷惑。所以她逃避了,逃的远远地,不愿靠近他们……
  周若芙在说谎么,不,她没有。如果是说谎,以步歌的心性又怎能容人信口雌黄?
  步歌,我多想听你大声的告诉我,就一句就好,你不爱周若芙,你爱的是我!
  “步歌,你不属于我对不对?”痛苦的哽咽凝在喉头,叙叙别在身后的手指一指颤抖着。
  在周若芙几近疯狂的逼视下,步歌每每欲言又止,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叙叙。
  为什么不回答?步歌,为什么不大声的对我辩解,反而选择沉默?你知道么,这沉默在我眼中便是默认!当叙叙拼尽勇气凝视他时,他却慌乱的躲开了……一阵抽痛,叙叙大声的哭了出来!
  心,碎的时候真的有声音,很响很响!叙叙摇了摇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侮辱,伤心欲绝的眸子,空洞,脚步缓缓的后退后退。
  步歌的眼神写满了无奈,似乎想要伸手再次抓住叙叙,可是叙叙已飞快的转身跑走,小脸挂满了泪水。而周若芙不容他迈开追逐的脚步,反身疯狂的从背后拥住他,紧紧的,如同最痴缠的金童玉女。
  为什么不追过来?步歌,为什么你不追过来,难道你没看见叙叙的伤心么……
  爱情是甜蜜的,一旦破碎后却立即变成凶恶的毒药反噬,嗜骨削肉,痛的叙叙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爱!
  她慌不择路的逃跑,跑到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感觉不到树枝划破肌肤的刺疼,眼中的世界一片灰暗,和泪水交织成大片的朦胧。
  步歌明明可以追过来的,明明可以大声的跟她解释,澄清一切,却为何在周若芙的质问中选择了沉默,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真的心虚……叙叙自嘲一笑,嘲讽自己还幼稚的幻想步歌是爱她的,如今所有的美好却忽然变成了泡沫。
  你还是选择了周若芙……
  寂静的树林,死一般的可怕,微步歌的胸脯剧烈起伏,眼眸痛苦的紧闭,却挥之不去叙叙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心向来很软,犯了错误只要赶快哄一哄就好,可是他似乎错过了……
  满意欣赏着步歌绝美的容颜,清若仙子的周若芙突然爆发出一种妩媚的笑,仰天大笑,旋即捧住微步歌的脸,定定的,不容他闪躲一下,咬牙道,“是不是很痛苦?哈哈,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得到那个女孩,我宁可让她死了,或者你死了……”狂狷的冷笑越来越放肆,惊飞了数只栖息的鸟儿,周若芙翩跹旋转一周,依旧哈哈大笑,无视浑身颤抖的微步歌……
  ……
  这一次,应该再也不会有人挽留她了,叙叙呜呜的大哭起来,万分潦倒的拎着包裹,一边抹泪一边奔走。步歌是她留在武当唯一的意义,如今意义已不存在,她还留下做什么?胸臆的苦涩不断徘徊,让她痛不欲生,一个残忍的声音不断提醒,微步歌不是你的,微步歌不是你的……
  噗——
  终是忍不住,腥甜涌上喉头,血光毫无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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