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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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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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终是忍不住,腥甜涌上喉头,血光毫无预警的破口而出,叙叙怔怔的不理会嘴角的血迹,下一秒忽然发疯的掏出紫薇玉狠狠丢在微步歌的床上,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出现……步歌,我们真的完了么?你好坏,怎么可以让我那么甜蜜,甜蜜到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痛苦了,才狠狠将我打进地狱……
  如果,你一直的冷漠,如果你不曾让我误会你爱我,我就不会这么难过!泪珠滴答滴答砸在叙叙惨白的手心,纠结的眉宇拧的快要松不开——
  ……
  
  十日后
  妆容蓬头垢面的叙叙,一动不动坐在幽暗的房间,这是一家廉价的客栈,因为廉价所以幽暗,和她痉、挛的心脏一样。小脸抹了刻意许多灶灰,让人认不出潦倒的她,是的,她太潦倒了,所以不想让任何人认出。半旧的衣服还沾着一些酒渍,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很不错。剩余的时间就是拼命的吃东西,吃到吃不下为止,胃痛的时候便蹲下来呕吐。从前的叙叙,做梦也不会相信她可以为一个男人如此疯狂,甚至疯到想忘不能忘,最后已分不清是爱还是痛——
  叙叙,赶快振作起来,你是最开朗的,绝对不会被一个男人打倒!不是一直自诩小强么,永远不败的小强!忘记微步歌,赶快忘记微步歌,因为想他的时候心会痛,叙叙最怕痛了,所以没心没肺才适合叙叙——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抖动,悬挂点点晶莹,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泪花。
  吱嘎一声,安静了两天的房门竟幽幽的打开,夹斥这幽暗陈腐的空间,叙叙懒得抬头,依旧环着腿,死一般坐在角落里。
  玉色的罗衣晃动,熟悉的衣摆若闲庭信步般来到叙叙眼皮底下。
  阴山古墓艳影绝 74负走
  悠闲负手而立,七砚辽无视蹲墙角的叙叙,眼尾不满的一挑,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遂嫌恶弹了弹袖口灰尘,斜睨叙叙,妖冶笑道,“好可惜呀。”
  丫,你可惜什么?叙叙怒目相向,这世上恐怕只有她敢以鸡窝般的头发,红肿的双眼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大美男。
  “瞪什么瞪,小心我把它挖下来。”习惯性的威胁,然七砚辽的微笑很扎眼,那舒适那惬意无不让叙叙咬牙切齿。
  来看老娘笑话是么,老娘偏不让你得逞!叙叙“噌——”的站起身大摇大摆越过七砚辽,无视他,径自倒了杯凉茶闷喝。余光瞥见这厮皱皱鼻子,竟十分伤人的以袖掩住口鼻,丫,人家不就是两天没洗澡么,有那么恐怖?
  只见七砚辽倒退数步,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而将窗户全部打开,“你喝了多少酒?”
  “忘了。”叙叙依旧埋头喝茶,两靥微微苍白,这么憔悴狼狈的娇颜是七砚辽想不到的。
  冷哼一声,七砚辽挑剔的擦了擦板凳才勉强坐下,窗口狭隘的朦胧光线洒在他细腻的肌肤上,竟显得柔和许多,转而用好听的清冽男音道,“如果想哭,就一定要哭出来,大声的哭……”尾音暧昧的拉长。
  嗯?为什么?不解的抬眸,这厮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但叙叙死活不愿承认自己脆弱过,“你哪只眼看到我想哭了,笑话,我为什么要哭?”
  啧啧,七砚辽摇了摇手指,幸灾乐祸道,“哭吧,因为我真是太喜欢你——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听起来很舒服。”
  你!怒火成功的被七砚辽挑起,叙叙粉腮立刻多了抹潮红,这个变态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上,无耻啊无耻,更下流的是他居然亲口承认!
  “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愿,休想听见我哭看见我哭!”叙叙挺胸抬头,银牙暗咬。
  “是么?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七砚辽故作可惜的耸了耸肩膀,眼底却滑过得意的神色。忙又气死人不偿命的添了句,“如果忍不住千万别忘了请我欣赏,说不定还有打赏。”
  “你……你做梦去吧!”气得七窍生烟,叙叙懒得理他,兀自转身,落寞的晃悠两条腿。这个只会趁火打劫的混蛋,老娘落魄就那么好看么!忽然听见板凳挪动,叙叙忙不迭回眸,以为七砚辽要走人,只见他嫌恶的嘴脸东瞧瞧西瞅瞅的正打量她的猪窝。
  “这是闺房还是‘龟房’?”七砚辽抚额,鉴定完毕后迟疑的发问。他还从未见过不爱叠被子的女人。
  关你鸟事!叙叙挠了挠鸡窝,小心绕过他,将藏在被子里值钱的物什全部卷进包裹,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钱袋已经捉襟见肘,估计明天连这家客栈也住不起了。踟蹰的思忖一瞬,她语气微微放软道,“那个,大家好歹也认识一场……嗯,借点钱……”
  邪恶的美眸微眯,七砚辽优雅的侧着脸,暧昧相问,“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跟我要钱?”
  本来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就已脆弱不堪,被他这么一逗,叙叙急了,“谁跟你要钱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跟你要钱的,我,我只不过是借……”嫩如蜜的小嘴越说越没底气。
  “借?这个字我喜欢,请问你用什么还?”他瑰丽一笑,眸光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叙叙全身。
  “别小看人,我说还就还。”叙叙不服气的嚷嚷,七砚辽简直就是为了刺激她而诞生的。
  满意的点点头,七砚辽莹白如玉的手指探入袖内,唰的掏出一张崭新银票,冷冶道,“至少得借这个数目,如若还不清,还得做我的女奴。”
  狠狠剜了他一记白眼,叙叙颤抖着接过银票一看,顿时差点背过气去,小嘴张了又张,才结巴道,“你丫没吃错药吧?这么大数目分明就是逼我卖身为奴!”崭新的银票上,“黄金一千两”五个大字格外醒目,震慑四方!“拜托,我也不要多,就二十两碎银子便好,大不了写欠条,再说我能懒得过你么?”这种人简直是无理取闹,只要他不把二十两变成二百两叙叙就要烧高香谢圣母了。
  “我没零钱。”
  丫,骗谁呢!叙叙腹诽,睁眼说瞎话的变态,你有没有钱老娘还不清楚,忿忿的捏了捏沙包样大的拳头,白了他最后一眼,叙叙扛着包裹,走人!不借拉倒,就不信没你的钱老娘还饿死不成!
  “其实这张银票我可以送给你。”七砚辽不怀好意的诱惑叙叙。
  嗯?刚扒开一条门缝的某女主因这句话竖起了耳朵,一千两黄金呐,够她奢侈一辈子了!!犹豫的扭过头,叙叙满腹狐疑道,“天下哪有这等好事?”世间真是无奇不有,七砚辽也学雷锋?
  摇了摇手中金光闪闪的银票,七砚辽笑得好不得意,转而闲庭漫步踱至叙叙身边,微微俯身,葱指轻佻的勾起叙叙下巴,“只要肯付出一点,这银票就是你的……”
  咕咚,叙叙咽了口口水,紧张的躲开不怀好意的七砚辽,“你,你不要乱来,切,我才不稀罕你那一千两黄金。”这个变态色魔,已经毁了她的清白,还想怎样?!
  “还未听完我的话不要拒绝的太干脆。”危险的眯了眯美眸,七砚辽漫不经心弹了弹银票,威胁之意欲盖弥彰。
  “下流!趁人之危的小人!毁人清白的小人……”叙叙扁了扁嘴,紧张的后退,余光不住打量身后的窗子,暗忖,万一七砚辽兽性大发,她就从那窗户跳下去。
  咬了咬牙,七砚辽寒光森森,“再骂一遍听听。”
  “骂你又怎样,趁人之危!凭什么趁人家昏迷的时候,那那个人家!”眼眶蓦地一红,叙叙恨死他了。
  冷笑一声,七砚辽面无表情道,“那个指哪个?”
  “强、暴!你强、暴我!”叙叙愤怒的大吼一声,还真以为她不敢说丫,不过按照法律来说那应该是迷X!
  “我没有。”七砚辽不咸不淡道,面对她的指责,心底竟慌了。
  “那我的衣服呢,当时醒来为何全部……”当她是没有一点性、知识的小家碧玉么?!叙叙才没那么好骗。
  嘴角溢出一丝讥诮,邪邪的七砚辽哼了声,“毒性发作的你自愿跳脱、衣舞关我何事。”
  呃,叙叙当场石化,自愿跳脱、衣舞?脑海不禁出现了一副猥琐淫、荡的目光画面,顿时冷汗涔涔,慌张摇了摇头,“你胡说!我才没有……”心虚的目光乱晃,难道老娘真的中毒中抽风做出那猥琐之事,叙叙打个寒噤不敢想象下去,下流啊下流。
  “我若想要你何必非等你昏迷?”似是没什么耐心了,七砚辽猛然伸出别在身后的左手,那柄被叙叙遗弃的剑杀就那么神奇的出场,不等叙叙拒绝就已泪奔的投入她怀抱。
  “有没有失身于我,日后自有证明。眼下我只问你一句,是缩在这里等死,还是抬头挺胸站起来,自己救自己?”
  自己救自己?
  这话让叙叙黯沉得眸子逐渐盈亮,随手将泪奔的剑杀扔到一旁,她何尝不想救自己,但又着实找不到方向。“如何自己救自己?”
  “剑杀就是你的筹码。此番随我回花海归琼,定能破开重月的封印,日后能不能让剑杀为你所用就看你自己的努力。”
  “为我所用又能如何?”叙叙低喃一声,难道拿着剑杀杀回武当揍微步歌一顿就能弥补她内心的伤口么?
  “进古墓,夺魁央宝匣。”七砚辽野心勃勃的眸子光芒夺目,让叙叙暗暗心惊。
  原来世上有两只魁央宝匣,一只被武当收藏,还有一只就在商云烈的古墓中。魁央宝匣内的东西可解世上万毒,起死回生,更能唤醒承影剑封锁千年的灵光内力。说到这里叙叙总算明白了,之所以总是貌似很幸运的活到现在,皆是因为七砚辽的野心,所以他才害她,逼她,欺负她,然后又给她希望……苦涩的笑了笑,叙叙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迫切的追捕冬小麦,也是因为他是世上唯一能开启魁央宝匣的传人,对吧。”叙叙面无表情道一句。突然不那么想揍冬小麦了,反而产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共同沦落为变态的牺牲品。
  “没错。事成之后你得到的将不只是一千两黄金,还有健康的身体。”
  得知幽冥心诀之毒可解的叙叙没有露出一丝欣喜,动人的眸子一瞬不瞬打量七砚辽,那样的叙叙让七砚辽感到微微悸动于不忍,可这也是唯一能救她的……
  “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只不过这次,给我加了筹码。”寒心的瞅着七砚辽,她嘴角满是讥诮。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不否认。”不习惯情绪一再的因她左右,某处柔然的地方更是不敢接触她明媚哀怨的眼睛,七砚辽冷冷背过身,负手立于窗边。
  “我答应。能活下去我为什么不答应。”叙叙冷笑一声,“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那好听清冽的声音特别强调了“我的人”三个字。
  心,微微缩了一下,叙叙莫名感觉自己签下了恶魔的条约。
  “期待我们合作愉快。”猝不及防,七砚辽的手紧紧拽住她的,用力捏了捏。“去收拾一下,否则跟你这样的人走在一起,我很没面子。”倨傲又自恋的家伙,叙叙不耻。
  ……
  武当德修院
  翠竹杏花环绕,两格异常俊美的男人却电光火石的对峙,明明沉默,却已硝烟弥漫。
  宗卿朔抬手挡住面无表情的微步歌,“叙叙人呢?”多日不见,微步歌整个人憔悴了许多,愈发清瘦,然凉薄的身影似乎又多了抹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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