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掩盖自己的气息,否则定瞒不过叙叙,想起叙叙楚楚可怜挣扎的模样,内心一阵疼惜却无法遏止的疯狂,要了她一遍又一遍,难以想像她的味道竟然如此甜美,让他不断的失控,这种滋味简直让人甘心疯狂沉沦。
但他有足够的自信,叙叙永远不知道那一夜那个人是谁。
就算怀疑也无法肯定,因为叙叙知道他还未练到第七级,因为他有不在场的证据,更因为这一切部署的天衣无缝,七砚辽再聪明,知道真相又如何,拿不出证据叙叙就永远不会相信他。步歌莞尔一笑,胜券在握。
……
花海归琼,幽主阁,必修苑
陈设华丽的练功房内洒气熏天,七砚辽喝的酩酊大醉,秀眉紧蹙,一向清涟的罗衣也平添几道褶子,襟口的兰草纹被酒水浸透,那种痛苦潦倒的样子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没心没肺的魔头。穆晚风眼底带着阴险,却恭恭敬敬的上前关切道,“幽主要以天下大局为重,天涯何处无芳草。”
闻言,刚平息的怒气似乎又被激起,七砚辽美眸一瞪,狠狠摔碎周遭一堆酒坛,直接捧了穆晚风一拳,无视男子一闪而过的怨毒,只踉踉跄跄站起身,“你不懂,你没动过感情自然不理解这种伤痛!不杀微步歌,难消我心头之慨!”
说罢,扬袖气运丹田,匀掌欲发,穆晚风大惊,怕被发酒疯的魔头当成活靶子,立刻壮着胆子上前阻止道,“不可啊不可!幽主要以身体为重!幽主喝醉了,神志不清。若草率练这等高深武功容易走火入魔!眼下毒霄门主亦不在身边,万一有什么闪失,让属下如何跟夫人交代?!”满脸的诚恳关切,演技不容小覤。
“滚!”
狠狠跺了穆晚风一脚,七砚辽东倒西歪大骂,“我没醉,我很清醒!你给我滚!少妨碍老子练武。”男子活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吓得穆晚风急忙闪走,正巴不得走呢。也好,就让他练功走火入魔,说不定届时还省的他冒险动手。
一名小厮提着食盒欲进去探望,穆晚风当即拦住,正色道,“幽主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违者格杀勿论。”
小厮吓得屁滚尿流,“是是,多谢公子提醒。”说罢便一路小跑着溜走。
阴兀的弯出笑容,穆晚风负手踱步两番,得意的守在不远处,就等魔头走火入魔。方叙叙倒有一手,居然能让七砚辽这种人为她醉生梦死。真乃一物降一物。
练功房内清净许多,诺大场地铺着几只破酒坛子。
七砚辽优雅的理了理青丝,褪去邋遢外衣,从容倒了杯美酒,帅气倚榻轻抿一口,葱白批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优美的膝盖,妖孽的奸笑格外瑰丽,梨涡浅浅。
……
凌霄九度迂回情 87
“叙叙今天怎么样?”微步歌从一堆书信中走出,询问送饭的小弟子。
“回掌门,方姑娘看上去没甚大碍,只是不太爱说话。”
“嗯,下去吧。”微步歌轻轻叹息,也无心再翻看什么,神色很是凝重。
“微掌门可千万别像魔头学习,自暴自弃。”穆晚风笑意盈盈信步走来。
敛起神色,微步歌淡然道,“七砚辽也会自暴自弃?”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不相信。
“属下跟随他这么久,只见他日日纵酒,有时还招来歌姬舞姬通宵欢畅,不问庄内大小事务。从景飒口中探得夫人已经急信通知毒霄即刻返庄。属下亲眼见他多次练功都喝得酩酊大醉,险些走火入魔。估计长此以往,武功全非是迟早之事,我们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穆晚风成竹在胸。
冷嗤一声,微步歌眉眼没有半分喜色,“蠢。天山掉馅饼的事情还是不期待为妙。只要逮住合适时机,立刻下手。他多活一天我跟叙叙都不会安心。”内心还是不太相信七砚辽这种人会自暴自弃,就算自暴自弃,恐怕也得拉上无数个垫背。
此人歹毒又奸猾,三番五次咄咄相逼迫使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以绝叙叙与他的念想。
“属下还有一事回报。”
“说。”
“七砚辽最近不顾夫人反对,执意要去无痕局清净一段时间,毒霄远在西域,景飒要代他处理庄内大小事宜,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穆晚风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七砚辽天天醉的不醒人事,一旦出了庄下毒机会多得是。
“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确定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属下,没有配照顾他的人。夫人定会钦点我陪同。”
阴鸷的眯了眯美眸,微步歌侧过身,凭栏凝望晴空万里,“不错,就算他耍诈也不怕,毒霄景飒不在身边,多拍些武当弟子便可绝后患。”
“掌门英明,属下这就去准备。”
七砚辽,你也有今天。
微步歌的眼眸竟是艳野之光,纤指猛地扣紧木栏,好似扣紧七砚辽的咽喉。
这时一名武当小弟子略微冒失闯进来,“报报告掌门,方姑娘跟小师伯出去了。”
“去哪?”眸光一凝,锋利的让小弟子惊吓倒退一步。
“去,去后山遛马……”垂头不敢再抬,掌门的眼神太可怕了。
闻言,微步歌倒是露出几许欣喜,叙叙肯出来玩是件好事,也就随她去吧。“吩咐伙房给她做些精致小点心送过去。叙叙喜欢撒干果粒的。”
“是,弟子马上去做。”一溜烟跑走了,微步歌看的不禁发笑,真像闯祸时的叙叙,最爱逃跑。
……
郁闷的千里雪载着背上的两只家伙,不情愿的跑着,这两人谈情说爱,却害它不能跟黑美人玩耍。
“吁——”缓缓勒缰,宗卿朔一个翻身利落下马,旋即大手一抄,将叙叙提了下来。却为将她直接放下,反而双手一直维持抄在她腋下的动作,就这样拎着。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放下自己,一直闷不吭声的叙叙终于忍不住,道,“别闹了,放我下来。”
“我实在测量你瘦没瘦,哎,瘦了好多。”宗卿朔心疼的皱着眉,不能再瘦了,再瘦肋骨便清晰,清晰就不软,一不软就不好摸了。
不悦的掐了这厮胳膊一把,叙叙双脚着地,闷闷道,“瘦了好。”骑了半晌马,腿有点累,便走到老地方,背靠岩石,坐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小手掐弄这狗尾巴草。
宗卿朔这厮一路都是笑容,好像不知烦恼,也许他只是想逗她开心,此刻又嬉皮笑脸凑上前,“当当当……看看这个。”献宝似的伸出右手在叙叙眼皮底下乱晃。
“不就是一朵小野花么。”望着这朵漫山遍野都有的普通野花,叙叙实在很难装出惊喜的表情配合,抱歉。
“不要这么无精打采的么,来带上,哈哈……”宗卿朔自娱自乐,将小野花别在叙叙的耳朵上,有点滑稽,旋即更是自言自语道,“听过一个歇后语么,叫叙叙带花——臭美!哈哈……”
叙叙黑面,瞪着自娱自乐得忘乎所以的宗卿朔,那个歇后语好像是屎壳郎带花——臭美吧?“你,你才带花臭美!”抑郁的心情胡乱找个发泄对象,她摘下夜话砸在宗卿朔胸膛,红了眼圈。
呃,生气了!宗卿朔无辜的贴近她的小脸,似乎要看尽她眼底的脆弱,“不许哭,喂,不许哭。好吧,我带花臭美,宗卿朔带花臭美,行了吧?”
“肩膀借我用一下。”叙叙哽咽一声,突然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颈窝,哭的很伤心。
神色一处怜爱,宗卿朔也不拒绝,反而轻轻拍着她后背,任她用泪浸湿自己的衣裳。“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叙叙发泄的骂道。
“赞同。除了宗卿朔意外都不是好东西。”双眼笑的弯弯,使得宗卿朔本就格外精致的言行更加突出,十分漂亮。叙叙的哭声逐渐消失软软的趴在他肩头,忽然又后退一步,定定瞅着宗卿朔,眼眸迷离道,“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远离他们……”
“叙叙……”宗卿朔微微一怔,失神的看着叙叙伸出的小手,她在哀求他,不甚迷离的哀求。
似乎又清醒过来,叙叙摇了摇头,讪讪收回小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说吧,背着小手转身迎着风向山坡处走,让暖融融的阳光洒满她全身。
……
无痕居
七砚辽无力的抱着酒坛,邪魅笑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潦倒?”
“怎么会。幽主一直都是英明神武的。”穆晚风逢迎道,遂体贴的替七砚辽斟满酒,眉眼滑过阴险,“偶尔喝点小酒既怡情又忘忧,的确不错。然而属下斗胆奉劝一句,幽主万万不可修炼内息,以免走火入魔呀。”真挚的表情苦苦劝导,却更像提醒,七砚辽暗笑,慵懒道,“我就是要练功,你能奈我和!滚,我现在就要练!”
真是个叛逆的家伙。穆晚风冷笑,遂摆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那属下就为幽主看守门户,以保幽主安心修炼。”说罢,做了一揖便躬身退出。
七砚辽乐呵呵的看着狡猾的穆晚风离开,莹白玉指从容捻出一粒红色药丸,魅惑的放入口中,不怀好意的微笑。
“啊——”
男子凄惨的痛呼一声,穆晚风立即竖起耳朵,快步朝门口移动几步,仔细聆听。
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摔东西声响,七砚辽痛苦的呻吟细微传来,没有逃过穆晚风耳朵,心头一喜,急忙推开门,“幽主幽主,您没事吧,需要属下帮忙么?”
本来还清雅整洁的房间一片狼藉,七砚辽伏在案前,襟口,地上满是鲜血,痛苦的脸色苍白,穆晚风立刻会意,惊呼,“幽主,您这是走火入魔,筋脉错乱!快让属下替你调息,一切等毒霄门主回来再作商议!”
“慢……”果然不出他所料,七砚辽抬手拒绝,如果不决绝,穆晚风才会觉得奇怪呢。
“难道幽主不相信属下?天下谁人不忌惮花海归琼的威名,毒霄门主一个手指就可以踏平楼外楼,况且以属下的能力还不及幽主半分,请不要怀疑属下的忠心。”穆晚风言之有理道,貌似十分关起七砚辽伤势,不允许再耽搁。
满腹狐疑的点点头,七砚辽自然知道这些道理,才傲慢的招招手,示意穆晚风靠近。
暗自试探七砚辽脉搏,果然真气紊乱,情势不容乐观,但以魔头身后的内力与狡猾心性,穆晚风自然不敢动手,而且也不会动手。他可不傻,杀七砚辽的是微步歌又不是他,他只需下点烈荼花粉,为微步歌创造机会便可,日后毒霄寻仇也轮不到他身上。
咬牙耗费一些真气为七砚辽疗伤,总算勉强稳住伤势,穆晚风遂讨好的搀扶七砚辽卧榻休息,“幽主稍息片刻,属下自会去剑妖,唯恐耽搁备受夫人责罚。”说吧,一溜烟闪人。
药自然是努力的煎,只不过多加了味咧荼花粉而已。无色无味,以七砚辽目前的处境,很难发现,况且刚才疗伤之际就是下手最好时机,穆晚风却未动手,这一点就足够取得七砚辽新人。
眼底藏着深深的阴狠,穆晚风却满脸堆笑,端着一碗即将终结江湖神话的汤药,一步一步靠近斜卧软榻,脸色一片苍白的病美男。努力克制因兴奋几乎要颤抖的双手,恭敬道,“幽主醒醒,让属下伺候您喝药。”
七砚辽艰涩的睁开眼,却抑制不住,一口血喷出,貌似情势更加不容乐观,穆晚风窃喜。搀扶七砚辽坐定,目不转睛的盯着七砚辽将汤药一口一口喝光,兴奋的恨不能亲手杀了魔头,但他亦知道后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