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ㄔ袄锍猿院群取�
狄光远和狄光嗣都进了宫,只剩下一府的女眷,看着歌舞。但是热闹的花园里却独不见狄府的小姐狄蓉。
歌舞戏班子的后台,三个小厮打扮的人趴在台子边上仔细的打量在座的所有女人。
“敏敏,你的眼神好,看到紫叶了没有?天暗,人又多,我的眼睛都花了。”淼揉揉眼睛,眼泪哗哗涌出眼眶,一双红彤彤的好似兔子。
敏也没闲着,终于她放弃了,道:“她肯定没有出来,我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她。”
爽怡皱眉道:“这次家宴连庶出的小姐都来了,她是嫡出的小姐,怎么会没有她的位置呢?”
敏冷冷一笑,道:“现在女皇失势,紫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又怎么会好好对待她呢?我们趁他们在花园的时候,到后院找找吧!”
爽怡和淼的脸色微变,点了点头。三人摸着黑往后院走,沿着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一直往走,七拐八拐的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前面走过来两个侍女,敏一手一个将淼和爽怡塞进旁边的树丛中,躲在阴影中,等待着她们过去。
“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啊?到现在还摆一副大小姐的架子给谁看!哼,现在老爷和夫人都不让她出门,省得她丢人现眼!”一个紫衣丫头拖着盘子,一脸厌恶。
“可不是?她在红墙里待了一年多,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好过!而且,她天天待在女皇身边,那两个□的兄弟会放过嘴边的肥肉?说出去谁会信?”另一个绿衣丫头撇撇嘴,冷笑着。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压低声音笑着走了过去,因为声音太低,她们的话再也听不清楚了。
树丛后的三人相顾无言,心底却都是百转千回。紫叶的失忆,是件很无奈的事,偏偏她们知道狄家的谎言蒙骗了她,谁也不敢说出口,因为现在的狄蓉对自己的身份似乎深信不疑。如果告诉了她,她抗拒她们该怎么办;或是狄家怕她的身份暴露,做出什么手段,她们后悔就来不及了。与其冒险,不如静待她自己恢复,可是,这似乎又是件遥遥无期的事了。
敏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爽怡,低声道:“还去吗?”
爽怡半晌才点点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见见她,尤其听了那些话,我更想见她了。”
敏又看了淼一眼,苦笑着率先迈出树丛,往后院走去。
大宅的女眷一般都住在固定的院落,淼见多了这样的格局,倒是好找。不一会儿,九转八拐走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三人不约而同的止了步,站在院门口,心中都有种熟悉的久违的感觉。三人互相看看对方,想法已在眼神中传递。
她们同时看向幽暗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一处光亮;又同时举步往里走,三人的步伐竟出奇的一致,三人仿若重合成一人,悄无声息的走向那间屋子。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按住心口,心如鹿撞,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件闪动的剪影的窗户。
敏长长的袖子中藏着紧攥的拳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紧张,心底隐隐明白,却总是在脑海中闪念,就立刻中止那样的想法,她不该那样想,不该怀疑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个时空中她最亲最亲的人。即使她已经不记得她了,可是两年的重新相处,在那个如同染缸的皇宫中同甘共苦,她不相信她会,她会——
淼紧挨着敏,眼神若有似无的注视着她。这几年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痛不欲生,却又强装出坚强,看着她一次次在险境中挣扎,淼的心揪着,却又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她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背转过身时独自饮泪,等她转身看着她们时,脸上总是暖暖的笑。淼只能回给她一个更没心没肺的笑,她的心里会更好过一点。那天,她见过了上官婉儿,一个复杂的女子,她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猜不透,可是敏却跟她在一起三年了,敏的心又是受着怎样的煎熬。但上官对敏的关心是真的,那样一个女人居然流露出母性的光辉,这让她迷惑了。
如今的敏忐忑不安,苍白的脸竟因紧张而涨的通红,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淼突然明白了她的紧张和担忧,心里没来由的一紧,震惊的看着那扇窗户上的影子。
爽怡的眼也盯着那扇窗户,隐隐约约透出的人影是那样的熟悉,却也那样的陌生。可是重逢的喜悦远远压过了那一抹不安。四年了,一别竟是四年,一切竟花非花,雾非雾了。十六岁的豆蔻年华,如今已是年华双十的女人了,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才明白吧。站在窗前,脑海中幻想了诸多重逢的画面,竟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
敏秀眉紧皱,缓缓伸手去推窗户,手却在碰到窗棂的一刻,缩了回来,心中的恐惧不断扩大,让她紧攥的拳头青筋直跳。手再度使劲,却被淼握住了,她的手心暖暖的,接触的一刹那暖流流进了心底,抚慰了那颗不安的心。
淼冲她笑了笑,又抓起爽怡的手,三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笑着,一起使劲推动了那扇闪动着人影的窗户。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儿浑身打了个机灵,猛地转过了身子,看向那扇原本应该是关着的窗户。窗外的人影闪动,背着光的阴影里,看不到人影的表情。但黑暗中直直射来的眼神是那样的灼热,似要透过她的眼燃进她的心里,冰冷的心竟渐渐温暖了起来,眼泪却情不自禁的涌出了眼眶。手中攥着的小盒子又掉进了那堆胭脂盒中。
窗外的人影静静的站在那儿,嘴角漾着暖暖的笑。
窗内窗外,静静地,只有桌上的烛火摇曳着,映在窗上斑斑驳驳——
月光
明月当空,银白的一泻千里,柔和温馨的怡人。
月光照在大开的窗户上面,映衬着窗纸的洁白无瑕,映射在立在窗外的人脸上,缠绕着淡淡的光晕,隐约中带着说不出的温暖。
狄蓉僵坐在梳妆台前,怔怔的看着窗外,因为反光,看不清窗外的人,可是,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不由自主的起身,侧着头去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心中都会猛跳一下,窗外三个人的轮廓似曾相识,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重重叠叠的交织在一起,让她看不清辨不明。心中隐隐约约的猜出了答案,她突然紧张起来,在画面逐渐清晰的瞬间,猛地闭上了眼睛,强行封闭了那些错乱的画面。
心境逐渐平复,她缓缓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三人炙热的视线,温暖着她早已冷透的心。眼眶因心酸而红,泪无声无息的滑落。窗外的人是那么的熟悉,是她等了一年的敏敏啊;身旁的猫儿笑的没心没肺,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可是另一个少女超凡脱俗,虽然第一次见,却似曾相识。
可是,短短的离别,再见却恍如隔世。狄蓉看着她们,心中突然莫名的恐惧起来,双手紧抓着胸前的衣襟,浑身颤抖着连连后退,又跌回圆凳上。摇着头哭道:“你们走吧,我没脸再见你们了,你们走——”
窗外的敏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硬,似乎有不好的预感,她不敢再想,压低声音急道:“狄蓉,先把门打开,我们再慢慢说。”
爽怡一直注视着狄蓉,心中的震惊远过于重逢的喜悦。眼前的人虽与紫叶长的一模一样,但举手投足间却显示着大家风范,即使伏案哭泣也似梨花带雨,大大咧咧的紫叶绝对不会这样的。似是被她痛苦的表情惊呆了,她愣愣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淼却隐隐感到不对,狄蓉的样子似是受了欺负,可是作为狄府的千金小姐,谁又能欺负的了她?脑海中浮现那冰冷高大的宫门,却让她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狄蓉却摇着头,扑在梳妆台上哭泣。
她的哭声让敏心慌,她扶着窗棂一跃而入,迅速打开旁边的房门,也不等她们进来,就已奔到梳妆台前,看着伤痛的狄蓉,她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几次伸手,都又缩了回来。咬牙鼓足了勇气,慢慢蹲了下去,靠在她的身边,轻轻道:“狄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怕,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有苦有痛,我们都一起分担,好不好?”
爽怡和淼快步进屋,一个关门,一个关窗,才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等着狄蓉的回答。
狄蓉深埋的头拼命的摇着,嘴里只说:“不要问我,我不要再想那天的事了,我放若置身于地狱一般,我不要再想了,不要再问我了。”
敏的心却越揪越紧,虽然狄蓉不说,但她却约略猜出大概。拳头紧紧攥着,尽量压抑着自己,轻拍着狄蓉的背,轻声的安抚。“不想了,难过就不要想了。狄蓉,你不要怕,我已经回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抬头看看我,我在你身边啊。”
狄蓉从臂弯中缓缓抬头看向她,泪眼朦胧,只能看清那双清澈温暖的眸子,心中酸楚无比,扑进她的怀里,哭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我一个人真的好怕,那个宫里就像一个大冰窖一样,我好冷,好冷!”她哭着,眼中透着绝望和愤恨。“我好恨,我好恨上官婉儿,她竟然,竟然让那些男人,让他们——我好恨她!她说是我害了你,她的眼神想要将我生吞活剥,她说要让我付出代价,为你抵命!”
敏的身体僵直着,难以置信的瞪着微微飘浮的床帐。上官婉儿的名字在她心中百转千回,却仍然与狄蓉的话对不上。冷冷的问道:“她,她对你做了什么?”
狄蓉听到那个名字,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咬着唇摇头,泪水溅了出去,打在敏的手背上,灼痛了她的肌肤。敏猛的抬起她的头,瞪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上官婉儿,她对你究竟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坚决,眼中透着霸气,可深处却是胆怯和担心,一瞬不瞬的盯着狄蓉的眼睛。
狄蓉似是被她的眼神震慑住,止住了呜咽,绝望的笑着,泪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鹅黄的纱裙上,晕开一朵朵支离破碎的黄花,令人心碎。她望进敏的眼,只说一句话:“我失身了。”
虽然预料到了结果,一旦证实却无法接受。敏跌坐在地上,泪水涌上眼眶,震惊的看着她,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爽怡怔住,低着头看着光滑柔软的地毯,缓缓闭上眼睛。
淼大张着嘴,许久才憋出一句话:“这怎么可能?”
狄蓉却再不流泪,平静的看着她们,眼中竟似无波的秋水,什么也没有了。她长出了口气,不紧不慢的在那堆胭脂盒中拣出一个深深裂纹的盒子,郑重的看了会儿,才交到敏的手上,轻声道:“你说过它对你很重要,我一直替你保管着,藏的很好,谁也不知道。现在,完璧归赵。”
敏顺着她的手看着那个雕刻细致的芙蓉从中断开,心中犹如万箭穿心,痛的无以复加。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温润的光射进眼中,让她眼前一亮,轻柔的盒子中取出玉佩,通体的雪白,一直涅槃重生的凤凰展翅欲飞。敏将玉佩贴在唇上,轻吻了一下,轻声道:“对不起。”
狄蓉脸上再没表情,也不答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爽怡心中大恸,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紫叶欢笑时的模样,娇人可爱,楚楚动人,为何现在卷入了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