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则良弓藏。
可是“他们”连走狗和良弓都不是,起码他们知道是为何而死,“他们”却不知道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太冤枉了。
与昔日“战友”一起关在用臂粗般铁条围成??围成的“笼子”里后,秦朗发现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迷惘之色,双目无神,痴呆呆地分坐在“笼子”肮脏的地板上。
他们一定是被人下了药了,这是秦朗的第一个发应。
“我怎么没有被人下药?”这是他的第二个发应。
暗中观察了一下,秦朗奇怪的发现,在这暗无天日的血腥之地,虽然到处充满着血腥和尸腐肉,却没有发现一个怨灵和冤魂。
终于,在墙壁上插着的正在燃烧的香引起了秦朗的注意,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是道家之物驱魔香。
是驱魔香的关系把冤死在这地牢的冤魂怨灵给驱走了吧,按照黄曲楼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芥草的狠毒,据秦朗猜测,眼前他周围的这些“战友”,平时就应该被黄曲楼下了毒了。
而这驱魔香中可能有一种物质是驱动他们体内毒素发作的引子,所以才会发生他们双目痴呆如游魂般而我不却没事的情形。
从地牢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为了不引人注目,秦朗赶紧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好,装成“他”那些“战友”一般的神情,静待来人的出现。
出乎秦朗意料的是,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女道姑和两个护卫。
而那道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白天在城门口遇到的映月山庄的柔文清。
“仙姑,人都在这里了,城主吩咐我们不要妨碍仙姑施法,我们在门口为仙姑护法,仙姑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随时叫我们进来。”
说完,等柔文清点过头后,两个护卫快速地退了出去,仿佛他们也不愿意在这地狱般的地方呆下去。
随着地牢入口的再次关上,地牢又恢复了寂静恐怖的原样,而一身道袍在这地狱身的环境中衬托得如同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般的柔文清,双眼紧闭,双手合什,拂尘斜依在左手臂弯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召唤什么一般。
听着熟悉的咒语,我猛然想起,这个看上去如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般的柔文清念的竟然是僵尸咒。
想当初我在蜀山下的乱葬岗中当僵尸的日子,便时常在泥土中受到这种僵尸咒的驱使而不甘愿地从泥土中爬出来,为僵尸领主或千年僵尸王驱使,做些争地盘或抢食的无聊事情。
这是江城子的前身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今天突然被人从他紧闭在内心深处叫了醒来,他内心的怒火也随之被勾引出来,在那些昔日“战友”慢慢被僵尸咒语僵尸化的时候,他终于不愿忍下去了,黑剑过处,立时把正在念动僵尸咒语的柔文清斩于剑下,顺便把她的魂魄给收了。
捡起掉在她尸身上的那张封印纸条,上面写着:恶鬼夜叉,为恶鬼与夜叉结合体,喜噬魂摄魄。前生本是幽冥一族之夜叉,后被游离人间的恶鬼黑山小妖上身,借助幽冥之气,因而躲过轮回之劫,遂为祸人间无数生灵。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秦朗随口骂了一声“靠”,随便都能碰上轮转冥王和阎王要收拾的妖魔鬼怪,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而冥界的办事效率也不是一般的低下啊。
秦朗弄熄燃着的驱魔香,心里嘀咕着这驱魔香怎么就不能驱除这黑山小妖这恶鬼呢?
看着那些城主随从渐渐从痴呆的昏迷中慢慢醒过来,他知道剩下的事就没他份了,他们爱大闹城主府也好,要和城主黄月楼玩小鸡抓老鹰的游戏也罢,与他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了。
他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位被黄曲楼“请进”城主府的少年救出来,以免这世上又多了一位冤死鬼。
1760 男扮女装
秦朗再一次乔装打扮,只是这次有点难度,要扮演一个女人………女道姑柔文清,这对他和城主府里的眼力都是一个新的考验。
当秦朗用柔文清的道冠束好头发的时候,他终于完成了从一个男人向女人的转变过程。
不过,秦朗觉得做女人还真有点麻烦,有那么多地方要注意的地方,为此他专门忍住极度的恶心用手指沾了点柔文清的血抹在脸上,尽量使得他这个脱胎换骨的女人变得娇艳柔弱一点。
为此,秦朗还特地借用了茅山派普叶祖师留下来、由九狐白狐交给我不的幻光环的力量,使得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女道姑柔文清基本上没两样了,这才安心准备出发。
“仙姑,城主正在后厅等仙姑,仙姑请跟我来。”一出地狱般的地牢,秦朗便被护卫带到了城主府的后院。
在后院的厅里,身为墨城城主的黄曲楼正在厅中来回地踱着方步,见到他这个柔文清到来,微笑着迎了上来,先遣散了护卫,然后像对待情人一般上来握住他的手,秦朗的手颤抖了一下,因为他觉得实在太恶心了,同时也觉得黄曲楼的手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秦朗恶心得想马上抽回来,还好黄曲楼只是轻轻地拍了他的手背就放开了,充满关心地问道:“累坏了吧,我为你准备好了莲子羹,你先喝一点,补补身子。”
秦朗极不情愿装作害羞的表情,压低声音装成是不好意思般撒娇道:“我不累,有你在身边陪着我做什么都不觉累了。”
黄曲楼扶他在靠椅上坐好,然后从桌上端起那碗莲子羹,用汤匙轻轻地搅动了几下,舀了一匙,吹了吹,然后喂到他嘴边,细声轻柔地哄道:“来,乖哦,吃一口,味道很好的。”
秦朗被黄曲楼的温柔搞得极度恶心中,只差一点便要吐了出来。
强忍着恶心,他展颜轻笑道:“我不吃,我想看你吃,看你吃东西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说着,他轻轻地把嘴边的汤匙推向了黄曲楼。
秦朗明显感觉到了黄曲楼的犹豫,好像在内心挣扎了一阵后,终于若无其事般把汤匙收了回去,轻柔地对他说道:“既然你不饿,那就先放着,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秦朗乖乖地点了点头,在黄曲楼的搀扶下,像一对恩爱的人儿,向外走去。
他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忍住恶心而不呕吐,难道他喜欢犯贱不成?
不过,秦朗发现他还真有扮女人的天赋,看他现在与黄曲楼这对面和心不和的“情人”就可见一斑了。
“这不是在今天上午城门口见到的无礼少年嘛?”在豪华如宫殿的城主别苑里,十步一岗七步一哨地守着一个房间,房间里城门口碰到的少年此时正躲在床上沉睡着。&;lt;/p??。
“正是。”
“你要我把你那些随从变成僵尸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人?他们不都是你的心腹吗,还怕他们泄露出去?”秦朗有些不悦地责问道。
黄曲楼愣了一下,不怒反笑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是吗?那你以后准备把我怎么办,是不是也和你那些忠心耿耿手下一样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黄曲楼可能打死也不会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如此问他,不过他一愣之后马上陪笑道:“怎么会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不然我怎么会带你来看他,你可知道,他可是我皇兄众多子女中最疼爱的一个。”
皇兄?黄曲楼竟然是皇亲国戚?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吧,他皇兄可能就是黄氏王朝当今的皇上,而眼前的少年应该就是太子或皇子了。
秦朗表面吃惊,内心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试探地问道:“你带我来看他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控住的他的心神,然后你把他当作你的傀儡,继而逼你的皇兄退位?”
“我果然没看错你,知道肯定没办法瞒你的,所以才带你来见他,如果事成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王后。”黄曲楼右手轻拍着秦朗的背,他知道,此时只要他一个不合作,肯定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秦朗装作吃醋酸酸地说道:“到时你当了皇上还会要我,早就找漂亮的女人做你的三宫六院去了。”
黄曲楼放在我背后的手收了回来,呵呵笑道:“怎么会,我只爱你……”
“报告城主,有刺客。”本来戒备森严的房间外面静得连只苍蝇飞过都听得见,此时外面却嘈杂异常。
黄曲楼一听不屑地低声自语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打城主府的主意,敢情是不想活了。”
“你在这里帮我看好他,他可是我们的未来啊。我去解决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就来。”说完也不待秦朗答应就已经甩门而出。
秦朗心里暗暗发笑,如果他估计得没错的话,那些被黄曲楼关在地牢的随从已经开始造他的反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救人更待何时,他抱起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少年,也不管少年是轻是重,用脚踢开房门,引得守在门口的待卫探头进来察看的时候,飞起脚把两人踢晕,然后召出黑剑,趁着夜色飞离了这是非之地。
秦朗可不会愚蠢到相信只凭区区几十个随从,就可以把黄曲楼的窝给端了,所以一踏上黑剑便再也不回头地往城外飞去。
在离墨城几里外的时候,秦朗想这里应该安全了吧,在夜色中,看见前方的山坡上依稀好像有人家,便往山坡上那个房子般的黑影飞了过去,近得前来才发现原来是一间已经没有香火了的破败山神庙。
秦朗心想,先不管了,先停下来把少年弄醒再说好了。
一把踢开山神庙门,秦朗没想到那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山门竟然没有应脚而飞,只是不情愿地让开身子,好让他这个霸道而没有礼貌的人进去。
借着月色,秦朗略略地扫视了一下山神庙,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庙里山神菩萨一个不少,而且还很整齐有序,一点也不像没有烟火无人供奉的模样,更让人奇怪的是,地板墙壁还很完好干净,丝毫没有破败的迹象,只是让人奇怪的是竟然连个香火也没有。
懒得理这些了,秦朗一把扫开供奉台上的东西,然后一个木系法术“花团锦簇”使了出来,在漫天飞舞的花雨过后,供奉台上已经铺满了花瓣,他这才把少年放在供奉台上。
刚把少年放下,便听到庙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再远一点还听到一阵阵的吆喝,好像在喝前面的人不要跑不要跑。
真是流年不利,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都有人打扰,秦朗施了一个木系法术“一叶障目”把他和少年隐藏起来。
1761 女鬼杀贼
刚隐好身形,便听得“碰”得一声巨响,刚才秦朗没踢倒的山门竟然被来人撞飞了起来,在供奉台不远处才不甘心地掉落下来,摔成一块块碎片,散飞到各处,整洁的地上,顿时一片狼籍。
进来的是一年近中年却依然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子,只是眼神中满是疲惫之态,一副酒色过度被掏空了身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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