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源烦躁地搂着孙沿海。她最见不得男子落泪,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无恶不作的大混蛋,虽然事实上也是如此。
手指轻拭美人的脸颊,他虽不如瑞的绝艳,不同的容貌却有着和瑞相似的紫衣让凤灵源久久不能释怀。他甚至有着超出瑞的温润。迷惑当时的自己怎会把他和瑞交混。莫非是她太思念故人了?
“不要哭了。”凤灵源不耐烦地吼道,声音却不觉中软了下来。
恕吼声像是给了美人鼓励似的。孙沿海眼角的泪掉地愈是汹猛。
凤灵源惊惶失措地看着眼前我见犹怜的美人,不知如何是好。
薄唇像醇酒般地烙上美人的眼角,温柔却又狂热地吸吮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美人被吻地忘记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睁开眼睛,感受从眼角到耳垂的燥热。
“不哭了?”凤灵源无奈地凝视着眼前思绪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美人,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责备。“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才是真正的孙敏淑?嗯?”
美人呆呆地望着凝视着他满目含情的凤灵源,咬紧下唇不让心中的震撼泄出。原来她没忘记他。
“我以为你忘记我了。”在她面前,他怕自取其辱。
“你以为我忘记你了,所以才找来个了假冒的孙敏淑。你以为我忘记了,却看着我不分昼夜地去寻找你。你以为我忘记了,却在旁看着我的焦头烂额。看到你找来假的敏淑知道我有多生气吗?我真怕自己忍不住把抱起起你打你的小屁股。难道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让你这么着急地要把我拱手让人。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妄想逃离我是吗?敏淑?”惩罚似的,凤灵源狠咬着孙敏淑白嫩的耳垂。
孙敏淑吃痛地轻呼。好不容易止住的晶莹再次绝堤,但这次是欣喜的泪水。
她没有忘记他,她依然记着他。这种认知,孙敏淑心欣如狂。这样就足够了,他并不奢求是她心中的唯一。只要在她的心里能有一席属于他孙敏淑的位置便足够了。
“你身上的寒毒是我当日留下的吧!”凤灵源盯着孙敏淑胸前的若有若无的白色雪花,眼中带着薄弱的伤痛。并非她真的无爱,只是她注定了是个不能爱人的人。
轻轻颔首,他从不后悔那日被她夺走了初夜。
拥着孙敏淑入怀,怜惜地叹止,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对于冰,她是愧对。两年来冰至今还是冰洁之身,冰又怎能不怨她。可是她又怎能自私地再把体内的冰寒之毒转于最爱她的人。她不能,她不能……
何为情爱?她不懂,她一直都不懂。现在的她甚至怀疑对瑞的情是真还是假?何是情?她不知,她一直都不知……
第一二章 为君之人(一)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元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肃冷的房间,烛光摇曳。
牧冰淇举起酒坏,轻吟着深爱的她最喜的诗。啜尝杯中的辛辣,流入心口的有酸、有苦、有涩。
今夜,她的臂弯再不专属于他。他眷恋的胸怀已依偎了他人。他,是否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往?酒杯的空荡一次次数的蓄满,玉壶中的琼酿在唇齿间消散。
牧冰淇掩面伏在桌上,放任不知名的腥咸与苦涩将他埋藏。多年的等待,只是一场幻梦。梦过无痕,风过无声。
坐守在床沿边,凤灵源抽回被熟睡的孙敏淑绕缠的手。掩盖好梦中人身上的被褥,起身向左侧的屏风后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披风。双眼扫视房间,再无异样,方才合门而去。
门,被人轻轻推开。惊扰上了桌上人儿的娥眉。牧冰淇不安地颤动着他那卷翘含带雨露的睫毛。
凤灵源推门立收房间的狼藉一片。星目中溢出流光的艰涩。她解下肩上的披风,上前。包上掌间娇弱的身子。修长的指温柔拭去苍白素颜上的清晰泪痕。
纤纤素手紧紧拽拉身上的披风,她残留的体温舒缓了牧冰淇心中的凉苍。
拭泪的手忽然来到额头。凤灵源目光微冷,紧缩的眉揉皱了额上的黑色丝绸。寻视房中无自己需要之物,凤灵源收回冰冷的手,准备去取些药物。
刚要挪动的脚步被一双纤细的手拦住了去路,玉手缠上凤灵源的腰间。
“源,不要走。”不要丢下他。察觉身边的爱人远离,惊怕这一离去会成为永远。牧冰淇恐慌地站起呼喊,手如菟丝绕上凤灵源的腰,头深深地埋进他思恋到疼痛的胸怀。
“你生病了!现在我必须去找些药品。”凤灵源低头一个安抚的轻吻落上牧冰淇烫热的额头。
像是抓到了溺水中最后的一根浮木,在怀中的牧冰淇则更是紧抓着凤灵源胸前不放。爱人的关怀点燃了他心中低处的强烈欲望。被火燃烧的红唇迫切地摸索上凤灵源的唇,热情而奔放。
“告诉我,你是不是喝了毕娘给你的‘泠泉’?”感受到怀中牧冰淇异常的温度,凤灵源躲开被他缠绕的唇冷静地问道。
“毕娘说这酒可以让冰淇忘掉烦忧。”含糊地回答,迷醉的双眸泛出了动人心魄的光芒。唇再次袭上了凤灵源的冷唇。
自从两年前被凤灵源娶回,并在凤灵源强烈的要求下,牧冰淇必须同她一样称呼刘武毕为毕娘。
凤灵源不安地拉开牧冰淇苦笑,“泠泉”是毕娘特意为自己身上的冰毒而量身定做的补药。女子喝了它自然是强身健体,而且它更是驱寒的良药。但若是男人不小心喝了它,不单单会落得欲火难堪的结果。因怕这酒会被别人不小心拣了去,凤灵源更是千万嘱咐刘武毕把“泠泉”放入无人的地方。却失策地不曾想到大意的毕务会拿这酒给了冰淇。
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冰毒又将近发作了吗?凤灵源轻叹,不知是怪娘亲为自己的疼爱牺牲了冰淇来延迟她身体逐渐的恶化?或是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的懦弱?
腰间的双手不安分地挑逗着凤灵源的每根神经。
“冰,别在玩火。”凤灵源眯起双眼,目光,深沉如墨。
回答她的是牧冰淇狂热的娇唇。吻,挑开了爱人额上的丝绸;吻,点燃了她心中如同眉心的火焰;吻,被丝丝冰凉而令他期待已久的唇占领,攻战开心中的万千浪花。
“冰,告诉我你在做什么。”猛然放开攻战的双唇,凤灵源竭力地控制身体的冲动。她不想伤害他。
“冰要做源真正的男人。”多情的美目,荡漾开来层层无辜的娇憨。内心散出的闷热,他扔掉了身上层层沉重多余的衣物。
“冰已经是我的男人了。”凤灵源星目似火,避开了眼前的春光四泻。
“冰要做源真正的男人。”牧冰淇怨懑地打掉想重新为自己着衣的手。盈盈秋波渗出了丝丝哀怨。
第一三章 为君之人(二)
“冰已经是我的男人了。”凤灵源星目似火,避开了眼前的春光四泻。
“冰要做源真正的男人。”牧冰淇怨懑地打掉想重新为自己着衣的手。盈盈秋波渗出了丝丝哀怨。
“你会受伤的,甚至你还会失去为人之父的资格。这样的我,还能得到冰的青睐吗?”长年的寒冰累积心头。毒素的漫无止境缠绵,让凤灵源不可能再有真正属于她的子嗣。她不想害了牧冰淇。
小手不满地来到爱人的颈首,不安地纤长美腿好比藤蔓般绕上凤灵源的腰身。好怕爱人的突然抽离,绵软的柔荑爬到爱人的锁骨间,不安分地在上面移动。微翘的红唇似邀请,轻启。
“做我的男人会很痛苦的,冰!”掌心聚集内力,对着地上的黑色披风微动。披风上手,凤灵源轻裹上美人柔嫩白皙的娇躯。她不要自己的男人后悔。
牧冰淇挣脱凤灵源的牵制。爬下她的身,羞红了绯颜僵硬地解开累赘的黑衣。
“我想让源快乐……”真心的情语被凤灵源含入了口中。
凤灵源爱怜地横抱起牧冰淇上了凤鸾红帐。
拨动心弦的舌搅动了牧冰淇内心深处的动人呻吟。
来自上身的霸道,让牧冰淇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甜美可口。
喜帐轻合,遮住了旖旎无限。
是夜,雪峰之巅,柔光一片。
第一四章 怎奈恨情
春日游,桃花吹满头。
人间谁家年少,足风流。
奴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而此时的她应该身在牧冰淇的房中吧……
季敏淑伫立窗前,抚箫的手,望月喃喃。只要能守候在她的身边。他,一生足矣。
“想不到一向无视众人拜捧的尚书之子,也会有如此情痴缠绵的一面。若世间的女子听到如此情意不知会作何感想!”温和的声音却透出与之极端的寒冷。
对面突然而至的血青长衫让孙敏淑来不及反应。身影已来到身边。
“王!”孙繁淑惊然跪地,满面惊慌。她什么来的?
“交给你的事,办妥了?”淡柔的青衫女子不留痕迹地瞥过着地上的孙敏淑手中的玉箫。
“是的,王。”跪首的孙敏淑不安地握紧手中的玉箫。
“接下来的事,本王想你应该清楚如何去做。”对于眼前的绝艳容颜,至尊女子发出冷到骨髓的笑意。
“是,敏淑知道。”现在的孙敏淑只能被眼前高高在上的皇上主宰。他无力反击,怯弱地收回如命般的玉箫。
“孙尚书在边疆会是平安多福。”女子冷情的眸打量着自己一生追寻至久的她的住处。嘴角流动着丝丝暖意。
“谢主凤恩。”孙敏淑在血青衫下嗑首。甩去心悬挂的空虚。只要他的母亲没事就好,他的付出牺牲也是值得。只求自己小心地隐瞒可以换取多一点偷来的幸福。
火炉旁边的桌上,女子从酒壶中倒出暖情的琼酿,眷念地拾起被凤灵源饮用的酒杯放在唇间久久不肯饮下。
“王!”
孙敏淑胆颤心惊地望去令他撕心的画面。爷不会也爱上了她吧?只是她们可能吗?
“不要爱上朕的源儿。”血青长衫射出冷酷的命令。她的凤灵源只能属于她。
“王和源是不可能的……”反抗的声音被一个狠劲的巴掌阻断。
女子身形好似未动,薄冷的唇依旧在杯沿上摩擦。好似那杯中的酒是人间绝品。
鲜红的五指印在白皙绝美的脸颊,孙敏淑唇角绽放着妖冶的花朵。
“王别忘了,源只是王的……”苍劲的手掌捏碎了孙敏淑完美的下巴。
“源?”火辰霖政嘴角弯出残暴的笑意。向天地宣誓般,仰面饮掉手中迷恋的佳酿。血青长衫有温暖的房中冷冷起舞。“孙敏淑!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源儿只能是本王火辰霖政的唯一爱人。”
凤灵源只能是她火辰霖政唯一的女子,谁若不自量力地阻挠,她定会让此人永不明目。
孙敏淑无助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爱的源会再次经历怎样的风雨?
“嘭”
门外意外的松动,再次加剧暖屋内的气流。
“不要伤害他。”孙敏淑爬到火辰霖政的脚前,卑怜地恳求道。
火辰霖政淡然地轻拍双手。
门外不知何时多了几名身着红衣的侍卫。其中的一个侍卫手擒着瘦弱的男子恭敬上前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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