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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跳下床,直奔大立柜上镶嵌的镜子而去。说起来这立柜现在还挺新呢,只是后来搬到西院儿去了之后爸妈才把它给了姥姥家,然后家里虽说住进了楼房,却只有一面小镜子,这全身镜,却是在她回来之前都未曾添置。想来从前不曾添置是因为那两室一厅空间实在太小,又要供自己上学,那时老爸总是念叨着等她毕业了就和妈买套市里的大房子搬进去·····后来她虽然毕了业,却出了事,爸妈一直为她担忧,又哪里想得起来?
算了算了,小陈同志想,虽然没能成功培养出鬼畜攻,可是自己重生了,总是要好好地活着,养好自己,顾好爸妈,不能再让她们为自己操劳一辈子,也算是没白活第二生。
心底稍安的陈妞于是看了看久违的全身镜,瞧瞧镜子里那个假小子,真是又黑又圆,看起来像是两三岁的时候“唉,真是黑的过分,黑妞儿!”
果然赚钱养家美白是第一要务啊,陈晨!陈妞握拳,点头。
“咦,咱家妞子怎么今儿这么早就睡醒了,平常总是要等到你妈快做好饭的时候才起的,今儿可真是难得啊!”
是爸爸,陈晨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这声音就是老爸的大嗓门儿。bxzw。转过身,年轻了二十岁的爸爸,不像未来那样头发花白、稀疏,啤酒肚大大的,现在的父亲瘦高瘦高,看着她依然是笑容满面。
老爸一把抱起了她,转了一圈儿,陈晨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谁让咱现在是小孩儿那,而且是三岁的,哈哈。天山童姥,不,返老还童的陈妞同志有点儿小得意。陈宏(也就是陈家爸爸)很疼爱她,见过陈家父女相处的陈晨的朋友都感叹陈爸这绝对是溺爱呀溺爱。外人则是觉得陈爸真是疼女儿疼得没边儿了,十几岁了父女俩上街买东西还是大人牵着女孩子的手。街坊邻居一问,陈爸就回,“女儿回来了,买点儿吃的去。”二十几年如一日。不过长大后陈爸就不好这么抱她了,现在变小了,恩,老爸的怀抱还是她的啊。
“怎么了,妞子,发啥呆呢?”陈爸觉得自家女儿今儿个有点儿不对劲儿,一早就醒过来不知道在镜子前头想什么,竟然想到眼眶红红的,不过自家女儿果然还是最亲他,一见到爸爸就笑了。陈爸是女控,而且很严重。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陈家爷爷不喜欢孙女儿,自个儿总是要疼的。
“哪有,爸,我在镜子前头就是想,你看我现在多小,爸爸那么高,我也想快点儿长大。长大就可以帮爸爸妈妈做饭,爸爸妈妈天天工作回来还要照顾陈妞,很累的。”陈晨同学鄙视了自己一把,28岁的老女人要装萝莉,还要装三岁的小萝莉,累,雷!
陈爸笑笑,对着进卧室的陈妈说,“老罗,你听听,咱家陈妞说要帮咱们做饭呢,真是爸爸的好女儿。”陈爸狠狠地亲了一下陈妞的黑脸蛋儿,胡子刮得小孩子的皮肤有点疼。
陈妈心里乐了,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疼妈妈了,没白宠她。她就一个女儿,自然是爱得不得了,不过她向来不会亲孩子,所以她们家这女儿,不光长得像她爸爸,似乎也跟她爸爸更亲一些。今天小女儿说要帮她做饭,虽然只是三岁小女孩儿的童言童语,她依然很开心。不过陈妈在陈妞同志小的时候对这位要求要比陈爸更严格一些,因此尽管被女儿哄得很开心,面上依然不显,只是对这父女俩说“你们爷俩儿,闹够了就赶快来吃饭。老陈,去端饭。”
陈晨暗笑,她家母上大人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向上弯了15度,恩,老妈还是这样呢。呵呵,要吃晚饭,她要赶快长高长大。
陈爸端来了晚饭,陈妈把小折叠桌打开,二人配合默契,至于豆丁陈同学,一边围观,一边对着陈爸端上来的菜流口水。嗯嗯,果然吃了那么多菜,还是妈妈做的家常菜最好,最合她的口味。
陈家的一日三餐都是很简单。一家三口儿,除了陈爸吃得多,陈妞同学之前相当挑食,吃得少,陈妈生陈妞时落下病根儿,消化不好,更是不能多吃。
陈妞儿穿越回25年前的第一个晚上,陈家的晚餐,依然简单。馍菜汤,陈妈蒸的馒头,炒了一碗青菜,搭配疙瘩汤,便是陈家的晚餐了。
母亲奉行食不语,而她家爸爸,吃饭向来是狼吞虎咽,啧啧有声。至于她,从小被陈家妈妈的筷子敲惯了,餐桌习惯算得上良好(在陈家妈妈面前),细嚼慢咽,到还让一家主母相当奇怪,这孩子今个儿吃饭怎么忽然就腼腆起来了呢?看着倒还挺精神的,吃饭倒是规矩了许多,也好,这样省心。陈妈看了自家女儿两眼,终究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奇怪便也不放在心上,自是安心吃饭不提。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是一个午觉的功夫,她的宝贝女儿已经变成披着3岁小女孩儿皮的28岁老女人了。
陈晨倒是吃得相当开心,毕竟这时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后世只是种类繁多,但是质量确实后世无法匹敌的,原生态,绿色食品,至少吃得放心,口感也好。
一家三口和谐的晚餐之后,便是陈家固定的饭后散步时间。就算是长大之后陈晨对这段记忆依然印象颇深。爸爸买来的形形色色的玩具,童话书,家里的杏子,无花果,有一群同龄人陪着她玩,这是她童年是最快乐的时光。年纪小,父母又没当班主任,有时间陪她,因为没有上学,她也无需被要求成绩和早起读书背作文,还有许多的玩伴·····可惜这样的生活,随着搬家消失了。何况搬家之后,爸爸妈妈都是班主任,工资却没有涨,还半年发一次薪水,大人们没有时间管她,于是杯具的4岁小孩儿就这样被送去上了育红班········
陈晨有些失神,她现在只是三岁小孩儿,如果告诉爸爸妈妈他们当老师至少10年内没什么出路,后来爸爸还会因为家里穷而去喂兔子,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怎么样才能在家里有话语权呢?
“陈妞,昨天晚上爸妈教你背的诗还记得吗?背来让爸爸听听好不?”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学的沉思,她抬起头,有些迷茫,“诗?诗·······”她需要提示啊,究竟是什么诗来着,她今天才穿回来她怎么知道昨晚上老爸老妈教的什么诗?鹅鹅鹅还是床前明月光?
就在这位同学准备赌一把,随便选一首背出来的时候,她听到耳边响起机械的女声“········任务······背诵《独坐敬亭山》,奖励:铜币+6,成长经验+5。”
很好!这首诗她很熟: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其实陈爸倒真没期望陈家小妹妹能辈出这首诗来,因为明显这首相比之前的鹅鹅鹅或者是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之类的对于三岁多的小孩子来说都要难背诵一点,可是不管怎么说,背出来了就是本事不是?
陈妈也很高兴,只是她向来不擅长疼小孩子,果然还是陈家当家的开口了,“背得不错,嗯,爸爸奖给陈妞一颗花生糖!”
学有点别扭,她已许多年不曾吃过糖,更何况是这种花生糖。可是,记忆中一种甜甜的,带着奶香的味道袭来,是了,那时的她,是极喜欢这种糖的。她终于伸手接过,想了想,剥开了糖纸,又用这糖纸半裹着花生糖,踮起脚,举着糖果:“妈妈,我请你吃糖。”
罗少梅(陈母)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儿举得高高的手,却还不过自己胸部,她神情倔强,又有一点期待。这孩子,向来都是这般不会护食儿,她神色柔和,温声对小小的孩子说:“唔,妈妈吃过饭了呢,这会儿吃不下糖了,妞妞自己吃好不好?”
陈爸看着自家可爱的小女孩儿,觉得有点儿委屈,明明自己也很亲女儿的,那糖还是自己给女儿的呢,为什么·····于是委屈的陈爸爸蹲身,对着自家小女儿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嘴角忽然有甜甜的味道,嗯,果然女儿还是最亲我的,啊哈哈哈。陈爸得意的看了陈妈一眼,把女儿塞到嘴边的糖果含进嘴里,又都自家娃儿,“要不咱俩一人一半好不,妞?”
小女孩子却很有气势的仰头,“我才不要呢,吃人家口水不卫生······”陈家爸爸默,自家孩子最近好像真的灵光了不少啊,虽然以前也是个大方孩子,可没这么会说话,也不会说这么多话啊。
一家人笑笑闹闹的散步时光实在是愉快,因已到了深秋,小孩子不耐冻,就穿的很厚的毛衣服和秋衣,还有·····棉裤,暖和是暖和了,就是行动不方便。陈晨很快觉得身上微汗,脸红红的,有些小喘气了。
改错字,感谢亲爱的冰糖璇的提醒~bxzw。
1、所谓选择
(bxzw。) Tobeornottobe,it’saquestion。bxzw。。
回到家的时候,也不过是将近7点,陈爸拿了茶叶,倒了开水,顺便拧开柜子上的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开始等着新闻联播。罗少梅向来是个勤快女人,最是耐不得闲,也看不得家里有哪里不整齐,哪里不干净,哪里事情没做好,陈晨觉得她妈妈有一点儿强迫症。有“强迫症”的陈家主妇先是去了厨房,把东西都给规整好了,又拿起墙角的扫帚,准备把自家灶火,堂屋给扫一下,灶火里有煤灰,堂屋一整天人来人往的,老陈(陈妈称呼陈爸)又随意惯了,烟头儿到处扔,一天不扫就跟猪窝没个两样儿!
陈晨从散步回来就跟在罗少梅后边,小尾巴似的,也不吭声,但人家也不走,就那么跟着。罗少梅有点儿纳闷,往常她家这宝贝儿最讨厌跟着爸爸妈妈去散步(因为会被提问),就算是跟出去了也是东张西望不安生,她和老陈就是为了让小家伙少在马路上跑来跑去才决定每天晚上教她一首唐诗,昨天教的那首对两三岁的小孩儿来说倒真是有难度的,这丫头虽说想的时间长了点儿,背的倒挺流利,是个聪明孩子。可是这丫头回家里来居然没闹着去张静家看电视也没闹着要吃糖还真是奇了。莫非今个儿小丫头在学校闯祸了?不对呀,一个两岁的天天就爱睡觉要不就是动画片儿和糖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事儿?
“陈妞,冷不冷?头疼不疼?过来,让妈摸摸头。bxzw。”这孩子不会是在外边儿吹风着凉了。罗少梅揽过陈晨先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小手,唔,暖的。摸摸小脸儿,也不凉,对对额头,温度正常,应该没问题啊,这丫头不是魔怔了,呆呆的(小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很容易被惊吓到,在农村有时候被认为是“掉魂儿”了)。
陈晨倒是没想到自家母亲一会儿功夫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外边儿被什么给吓到了,她只是看到罗少梅散步回来就开始忙忙碌碌,而母亲的手甚至是红肿的,有的地方还裂开了————北方冬天天气寒冷干燥,罗少梅体虚,每到冬天手脸都会长冻疮。她有点儿难过,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知道自己死掉了,老来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会伤心成什么样子?陈晨觉得她需要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虽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