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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事儿,我扫,你的手······灶火(北方农村称厨房为“灶火”我小时候貌似是这样的)好多灰,都落我眼睛里了,我要报仇,报仇!!”红着眼眶的陈晨同志恶狠狠的挥舞着右手,对着自家娘亲,宣誓定要把厨房扫的干干净净以报仇雪落泪之耻。bxzw。
“好啦好啦,陈妞从外面回来还没洗手呢,等等啊,妈给你打热水洗手洗脸,眼就不痒了,别闹。”罗少梅笑笑,继续扫地。这孩子今儿真的有点怪,不过还真是个小孩子呢,肯定是这两天又去听张静他们讲电视去了,还念叨着报仇呢,这丫头!
“妈妈,妈妈,让我扫嘛······”
女孩子的声音并不是平常对着父母撒娇要去玩或者要糖吃的时候甜甜嫩嫩的,而是有点抖有点颤,低低的,就像是,就像在为什么极难过的事情低泣一般的嗓音。罗少梅抬眼看了看自家女儿一眼,平日里爱笑爱闹爱睡觉的小女孩子这会儿低着头站在那里,看不到女孩子的表情,可是,她看到小黑妞儿双下巴上不停滑下来的泪,大滴大滴。她没有哭出声,罗少梅却忽然觉得难受,心跳都要停止一般的难受,像是······像是去年,得知最疼自己的姨妈忽然去世时的那种感觉,不,比那种感觉还要强烈一点,女儿出事了,罗少梅莫名的知道。可是,陈妞还站在她面前,她这是怎么了?陈妞——没事?
罗少梅丢了扫帚,起身,抱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强烈的不安感依然弥漫在她心头,“陈妞,陈妞,陈晨,你怎么了?怎么了?”她的声音低低的,贴在女孩子的耳边,她说,“没事儿,有爸妈在呢。乖,不哭啊,陈妞,陈妞,你乖,没事儿······”
陈晨抬头,眼眶红红的,脸上湿湿的,她没有管自己哭得像花猫一样的脸,艰难的动了动胳膊,举起手,轻轻地擦罗少梅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
“妈妈,妞妞在,爸爸在,我们一家,都在。”
我们一家,都在。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我想留在这里,和年轻二十多年的你们一起,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日子。
“妈妈,陈妞都不哭了,你在哭我要羞羞脸了~”陈同志中指弯曲,轻轻地在年轻妈妈右颊刮了一下,想了想,又亲了一口。
“妈妈,我去扫地,嘿嘿,很快就能扫完了,会很干净哦。”自觉占了便宜的志看看已经被自家妈妈扫了大半的厨房,偷笑,扫地。
罗少梅看着那小丫头这会儿已经不哭了,还带着贼笑,笑嘻嘻的去把垃圾扫到垃圾斗里,把扫帚放好,就要去扔垃圾。
“还是妈妈去,陈妞等着妈妈,我马上回来倒热水,咱们洗手啊。”罗少梅提起垃圾斗,飞快的走了出去。她觉得今晚实在是奇怪,那会儿怎么就在孩子面前毫无顾忌的哭了呢?可是那种感觉,罗少梅摇了摇头,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家的丫头居然学会扫地了,扫垃圾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掉在地上的,这孩子!总之,罗少梅觉得这是一个诡异的夜晚,她还是赶
快倒了垃圾回去洗洗睡了。
陈晨站在厨房,低着头,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里,和年轻的爸爸妈妈一起,给自己的家一个舒服的生活,那么,话语权很重要。她不想欺骗爸爸妈妈,就算真的从现在开始显现她的“天才”,要想参与家庭事务,至少,也要等一两年让大人们真的看得到她的想法、看法确实是正确的才行。还能怎么办,她是懒人,懒得找什么理由,那么,单刀直入。
爸爸妈妈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如果,她说一些只有未来的自己才知道而现在这个快三岁的自己不可能会清楚的家里的事,至少,能让他们相信一些。有了开始,事情就好办了。可是,万一······
陈晨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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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家人
(bxzw。) 罗少梅倒完垃圾,决定迅速洗手洗脚,睡觉,赶快结束这个奇怪的夜晚。bxzw。。
陈宏在看新闻,年轻的播音员受到很多观众的喜爱,包括陈宏。他看得很用心。
陈晨低着头,下定了决心,反倒不那么紧张,也许,这秘密有人分享了之后,她就不会一直觉得空落落了?
“陈妞快来洗手,老陈,别抽烟了,快点过来洗洗,这会儿水热。”罗少梅把小丫头的袖子挽起来,拉着女孩的小黑手,就要放到脸盆里。
“妈妈,我自己洗就好了。”志身量未足(还不如脸盆架子高),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是一个成年人,28岁的老女人踮着脚尖,把手泡进温度适宜的热水里,舒服的低叹了一口气。
“丫头,洗洗热水舒服?以后陈妞也要好好洗手,不然手就会变得跟妈妈的一样,难受啊。”陈宏听从老婆召唤,离开沙发,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女儿尽管看不到脸盆里的情形,依然认真的撩起热水,把两只小手洗的干干净净。
“少贫嘴了,快点儿洗手,一会儿水凉了,唉,我这手——”罗少梅叹了口气,看看自己红肿的双手,泡进热水里,稍暖和了一会儿,就又麻又痒,可这要是冷到了,更难受。真是难熬的冬天啊。
“是是是,老罗,来,我给你擦擦手,你呀,前些日子不是给你买了蛇油膏,不管用?还有,家里这些事儿,也没必要天天干,手都冻成这样了,不好好捂着,还老忙这顾那的,手还要不要了?”
“我倒是想要天天什么事儿都不干,跟陈妞似的,吃饱睡,睡饱吃,还有一群人陪着玩儿,可是这家里的事儿,看着都是些小事,费功夫!指望你,我们一家三口儿都得喝西北风!你也别恼,不然,明儿个就让你做三顿饭,打扫卫生,收拾房子我包了,怎么样?”罗少梅对着陈宏笑了笑,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陈家大男人,一家之主想挠头。bxzw。
“噗——爸爸,我想吃爸爸做的饭。”陈晨看着自个儿老爹有些郁闷的样子,开口了。
“瞧瞧,你女儿也开口了啊,咱们家可不止我自个儿想吃你做的饭菜,陈妞也想啊。”
陈爸看看自家笑眯眯的小宝贝儿,看了看笑眯眯的妻子,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儿出了样子长得像自己,神情居然可以和她妈一模一样。算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唉,还是说话算话,体贴妻子,爱护小宝贝儿的,不就是做三顿饭嘛!
“嗯,好啦好啦,爸爸知道了,明天爸爸一定做饭给陈妞吃好不好,不过······”陈爸勾勾指头,“晚点儿起床行不?”看看自家妻子好笑的模样,看看自家小宝贝儿不知道发呆想什么去的样子,嘿嘿笑“反正明天早上咱俩都没课,小家伙又贪睡,我们也可以多睡会儿,早上冷啊!”
陈妈看着自家男人“可怜”的样儿,有点儿无奈,“算了算了,反正你做饭,你自己决定,爱做啥做啥,随便。bxzw。”
挥挥手,陈妈决定不跟这男人计较,越跟他说还越来劲儿,有时候,这男人,就像个小孩儿,得顺毛儿捋,不然准炸!
“陈妞,过来洗脚,快点儿,一会儿水凉了啊。”
“恩”小女孩应了一声,搬着小板凳,放在洗脚盆子旁,坐下,脱棉鞋,脱毛袜,脱袜子(小孩子最怕冷,又爱到处跑着玩,因此穿两层袜子),把脚放进盆子里。神游天外。
陈妈看着女儿的动作,是个聪明的,脱鞋子,脱袜子也自己学会了,可是,有点儿不对劲儿。陈家夫妇站了一天,晚上洗脚,总是爱把热水放多一些,烫烫脚,解乏,晚上睡得也香。往常这孩子总是嫌洗脚水太热,把脚放进盆子里沾一下就搭在盆沿上,非得等水变温的时候才肯乖乖洗脚。今天晚上倒是变乖了,居然没嚷嚷烫,就一直那么放在盆子里。
“陈妞,水——烫不烫?”罗少梅问。
“啊,水?唔,还好,还好····嘿嘿,有点儿烫,不过妈妈烫烫脚会舒服一点的。”正在烦恼莎翁提出的,也困扰着某王子的问题的陈妞回神,乖乖回答。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多想了。这是她的爸爸妈妈,是上辈子疼爱她28年的父母亲,是这辈子依然很爱她的年轻爸妈。说到底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就是那二十八年而已。
那么,就谈一谈。爸爸虽然看起来是很开朗豪爽,粗枝大叶的(事实也是),但是对关于她的事情向来很上心。妈妈虽然总说自己不会疼孩子,可是从前放假回家会不嫌麻烦给她做种种爱吃的,会在生病时守着她,陪着她,小的时候发烧总是不退,也是妈妈找了偏方,煎制,又亲自盯着她吃下口味怪异的据说很有效果的药······
擦脚,穿袜子,坐在凳子上的陈晨脸上表情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开心,最后变成严肃。只是女孩子依然低着头。
陈妈擦了擦脚,收拾好,去院子里倒水。
“老陈,我们洗好了,你快点过来洗,洗完早点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累,腰疼。”
“那就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做饭,你没课,多睡会儿。”陈宏瞅了陈晨一眼,对着罗少梅说。
“爸爸,妈妈,我——”陈晨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所有的犹豫,彷徨,期待,恐惧皆被平静眼下,“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却并不意外,到底是他们的孩子,一晚上的不对劲他们自然注意到了,只是以为这孩子瞌睡了,现在看来倒不是了。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等待宣判的表情。
陈宏仔细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微笑,“小陈妞,你说呀。”那是鼓励的表情。
“大姑姑,不是爷爷的亲生女儿,”陈晨不理父母亲震惊的表情,平静的往下说,“奶奶是嫁过人的,对吗?老家和我一起玩的陈倩,其实,是被收养的。她应该是我大姑的小姑子的二女儿,是吗?”黑眸转向罗少梅,“妈妈,五姨和我姨夫现在是在兰州,刘晓也在的,告诉我姨夫,不要急着回来了,他们家那点地,不要也没什么,回来没前途。”陈晨盯着她那年轻的父母亲,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奇特,惊讶,震惊,好奇,但是,没有恐惧。就连她那总是被爸爸嘲笑“胆小怕事”的母亲,也没有。她的母亲只是紧紧盯着她,脸上流露出的,是担忧。
“爸爸妈妈不害怕我吗?”女孩子坐在凳子上,仰脸,看着在洗脚的陈父和不知何时站在陈父身旁的母亲。
“你依然叫我们爸爸妈妈,更何况,若你真是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也不必告诉我们这些。今天虽然觉得你有点古怪,但是你的小习惯,倒是没有变的,瞧,你还在扭你的手指头。”陈宏微笑,这孩子确实是他的女儿,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果然,他们是夫妻啊。她似乎,也有这种感觉。bxzw。
3 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