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真是久违了。”他顺手将毛巾扔到托盘上,挥挥手,那名寺女和大厅上其他的守卫都纷纷退下了。
德妃?我心中一寒,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杨莞尔?难道是耶律朝风说的?
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立刻问道:“萧元烈,我的孩子呢?”
虽然连日来不分昼夜的赶路和对肆风的思念已经耗空了我所有的体力,现在站在他面前,我甚至能感觉到整个身子骨在微微的颤抖着,但想要见到孩子的欲望还是让我坚持的站立着。
他却不慌不忙的笑道:“德妃,你既然已经到了上京,来到我这南院大王府,难道还怕见不到你的小公子吗?不用急嘛。”
我强忍着自己冲上去将他五马分尸血溅当场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说道:“你们让我来,我也来了,现在我只想看到自己的儿子。”
萧元烈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德妃,你的孩子,不就在这儿吗?”
穿越皇后成长史:倾国妖后(宿敌想见VS嗜血的狼)
我猛的一个战栗,回头一看,只见萧元敏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她怀中抱着的正是我的肆风!
我立刻冲了过去想要抢过肆风,却被她一闪身躲过了,我急了,再要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横过来用力的抓住我的手腕制住我:“夫人稍安勿躁。”
可就在这时,原本木纳纳的肆风一下子看见我,突然像是被掐了一把似的,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我一听见肆风的哭声,整个心就像被人用手捏着一样,一阵一阵的抽疼,几乎要瘫倒了,对着萧元敏:“你把孩子还给我!你让我抱抱肆风!”
肆风一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的样子,便在萧元敏的怀里挣扎起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拼命的伸向我,哭着叫着:“娘,娘。。。。。。”
我被萧元烈抓着也在不停的挣扎。萧元敏冷冷的看了我们很久,突然将目光移向了外面的天空,似乎隐隐叹了口气,才说道:“好,我先让你抱抱孩子,但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耍花招。来了上京,你是没机会逃走的!”
说完,她便真的抱着肆风走了过来,萧元烈似乎还有些迟疑,但被她妹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放手,我一把将肆风抢过来抱在了怀里。
孩子刚刚扑进我怀里,一双小手就用力的抓着我,张着小嘴咬啮着我胸口的衣服,我这才发现,孩子已经长出了一点点的乳牙,白白的像是晶莹的玉石。
我这个当娘的,真的太不合格了。自从孩子出生,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抗击辽人,如何为行风报仇上,对于肆风,我的孩子,虽然锦衣玉食,但或许只有我知道,他的成长并没有被我这个做娘的完全放在心上。
甚至在他只有六七个月大的时候,我就将他丢给柳莹月,而自己率军南下苗疆,才使得这么小的孩子就被人绑架到辽国,如今,他已经会结结巴巴的叫娘了,也长出了乳牙,可是我的孩子,在他取得这些小小进步的时候,他的娘竟然都不在他身边。
“肆风!”我将脸埋在他满是乳香的小身子里,哭得泪流满面。
孩子也在哭,似乎在埋怨我这个做娘的,为什么这么狠心的丢下他,让他受尽了苦,受尽了委屈,哭到最后甚至开始打起了干嗝,我担心孩子再这样哭下去会伤着肺,思来想去,便一把抓下了头上的头巾。
头巾一落,我的满头白发就像是一道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垂到胸前,肆风一看到这白发,立刻不哭了,漆黑的眼睛看看我,又看了看那白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后他伸手抓了抓,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刻咯咯的笑了起来。
“肆风。。。。。。”看着孩子立刻展开的笑颜,我却更加难过,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去滴落在白发上,又立刻消失了。
再抬头看萧氏兄妹,他们俩都瞪大了眼睛,用看见鬼似的眼神看着我。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见萧元烈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的头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淡淡一笑:“如你所见。”
大厅上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中,只有肆风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笑,不断的抓着我的发稍,又是闻又是咬,萧元敏一双眼睛深如寒潭,静静的看着肆风,又看向了我,过了很久,才慢慢说道:“你,你是因为慕容仟的死,所以一夜白头?”
听到行风名字的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一桶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我的神智原本就轻渺得像一支飘然欲灭的蜡烛,而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只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等我坐到椅子上,下人送来了一些茶点,虽然感觉得到体力消耗殆尽,但却一点东西都吃不下,我抬头看着萧元敏:“你们把我的儿子带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
萧元敏看了他哥哥一眼,没有说话,倒是萧元烈慢慢的走了过来:“我听说,当初慕容夫人在淮州城上,一箭阻挡了我辽国十万大军,那个时候你似乎说了一句话。”
耶律朝风,他日战场相见,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一想起那个时候,想起那时即使漫天冰雪也不及我心中那种被撕裂的冷的痛,我的眼睛一瞬间就发红了,而就在这时,肆风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拍我的胸:“阿娘。。。。。。”
我急忙收回了满脸的煞气,对着孩子微微一笑,肆风似乎很能明白,又低头向我怀里拱去。
而我抬头看着他们:“你们想怎么样?”
萧元烈冷冷一笑:“既然,我们双方的目标一致,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呢?”
原来,他们抓肆风来这里再引我来上京,就是为了耶律朝风。难怪,这一路上他们都是遮遮掩掩,而且听那些巡逻的北院大王府的人说话,似乎现在耶律朝风的势力在辽国急剧扩大,看起来萧家已经面临着危急存亡之秋,否则也不会舍近求远的搬我这座佛。
我抱着肆风,心里像是刮着十级以上的台风,但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萧元敏似乎也不急,回头让外面伺候的人拿些鹿乳来,又对我说:“给孩子吃些东西吧。真是母子连心,他好像知道今天你要来,一早就安安分分的,只是不肯吃东西,现在你来了,喂他吃些鹿乳吧。”
不一会儿鹿乳送了上来,我先试着喝了一口,果然是香甜滋润,与其他牛羊的乳汁大有不同,便慢慢的喂给肆风喝。他似乎来辽国这些日子也习惯了喝鹿乳,一边喝一边咯咯的笑,等到最后吃饱了肚子,甚至开始含着鹿乳吹泡泡,那粉嘟嘟的样子惹得我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忍不住绽放出了一点笑容。
一旁的萧元敏似乎也大有同感,看她看着肆风的表情,也是喜爱的温情多过利用的冰冷。
我抬头看着萧元敏微笑的样子,一时有点说不出话来。
对于她,我一直有一种看不透,摸不准的恍惚,这个女人的野心之大让我心悸,心思之细密让我胆寒,可她又不是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执权者,她会有不经意绽放的温情,也有对感情的忠贞执著,女人的细心体贴都能看到。
从她当初放我离开上京到现在,我都无法将她准确的定义为我的敌人。
等到肆风在我怀里,终于玩累了恹恹的睡去,我才抬头看着萧元敏:“为什么,你们知道我是杨莞尔?是耶律朝风告诉你们的?”
萧元敏嘴角一挑,那笑容已经在一瞬间由温情转成了阴冷:“我们知道的,可要比他知道的,早多了。”
什么意思?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边境的那个小村子里,你为了那个照顾你儿子的女人,赶走了几个男人,后来他们召集了一队人马血洗了那个村子。”
她的话让我的思绪一下子飞回了几年前,是的,那个时候我的确是为了保护柳莹月不被侮辱,赶走了那几个辽兵,后来他们召集人马到那个村子来报仇,虽然柳莹月用计逼走了我,但是因为天青的关系,我还是回去了。
后来。。。。。。后来是行风出现,才救下了我们。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们,你们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了?”
萧元敏懒洋洋的笑了笑,道:“也别把我们想得那么神通广大。当时我们只是怀疑,并不能肯定,但幸好后来我们在边境上抓住了一个人,这才了解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确定了你的身份。”
听见她说的话,我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冷。
“是谁?你们抓住了谁?”
“大辽国天寿公主的儿子,天兴王朝的二皇子慕容修,你们的圣僧无尘。”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的名字再出现一定会是个炸弹,就算不让我粉身碎骨,也会将我的灵魂震出身体,可是奇怪,等到他的名字真正从萧元敏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反而淡然了,一身的冷汗,一瞬间就缩了回去似的,不觉得冷,不觉得胆寒,好像只是听到了随便谁的名字。
原来,早在我们在那个小山村现身时,萧元敏他们就已经意识到杨莞尔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之后他们在边境上抓住了准备西去的无尘,更是确定了我们的身份。那之后我和行风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后来再成亲,他们也可以想象到是我。
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我被耶律朝风抓到京城,萧元烈看见我竟然能这么沉得住气,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因为过去萧元敏对我的顾忌,她一直以为我会对耶律静澜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巴不得我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出现。
可是,无尘——无尘为什么会和他们合作?
我刚刚这样一想,萧元烈似乎已经明白我要问什么了,他的脸上浮起的一丝狰狞的笑意,道:“你最好也和无尘一样乖乖听话。否则——你知道你的儿子来辽国之后,吃过什么吗?”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低头看的时候,肆风缩在我怀里安安稳稳的睡着,小嘴微微翘起露出一点乳牙,红扑扑的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得像油画中的小天使。
可是,他们,他们在肆风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我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怒骂,却被萧元敏一个淡淡的手势止住了。
“你放心,我们也不会愿意伤害一个小孩子。”
我看了她一眼,她继续说道:“半个月发作一次,会很痛苦,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会按时来给你舒缓的药物。等到我们的目的一达到,就给你解药。”
这一瞬间我就明白,为什么无尘会做那些事,是因为早就被他们用药物控制,而在南疆与我比武时他本可以获胜,但那个时候突然的痛苦,今天起来也是突然毒发造成的吧。
我已经毫无办法,自从肆风被他们绑架之后,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上,我无法做出其他的选择,只能服从。
“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为了肆风,我可以承受这世上任何的痛苦,也会为了他,变成一头最残忍的嗜血的狼!
看着我咬牙强忍的样子,萧元敏又说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达到我们的目的,我一定会给你解药的。”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