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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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吟-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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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我们走吧!”雨苓小声地道。我伫立不动,仿若未闻。“格格。”悦蘅拉拉我的衣袖,又一次催促道。
  “哦!”我僵硬地应了一声。这样的老桥段在这里怕是常事。只是对我们而言却是十分的震惊。我心里清楚,雨苓和悦蘅同我皆是一样的心境,虽是可怜那对母女,可是我们三个女孩加上眼下的身份,这闲事是必然管不得的。于是,望了眼拉扯中的一干人,只好咬着牙,提步离开……
  退出人群,不过数步,“嘭”地一声,有个人影一晃,摔落到我的脚跟。我们三人煞是一惊,定眼一看,是那妇人被打手从台阶上摔扔下来。一个踉跄正好撞到了我们跟前。
  “大嫂,你没事吧?”雨苓和悦蘅终是不忍,忙搀扶起地上的妇人。妇女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目光恰与我关切的眼神一对,突兀地对着我便是一跪,哀求道:“这位公子,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我饶是一惊,连退了数步,方缓了神绪,只是未及开口,那几个打手早已冲上前来,强硬地拖拽起妇人。妇人哭喊着,终是力不敌众,只是转身那刻,哀怨凄凉的一瞥,刺得我两眼生疼。
  “给我扔得远远的。”老鸨杏眼圆瞪,愤怒地叫嚣着。
  “慢着。”一声断喝,使得哭闹的众人蓦地一顿。老鸨定了定神,上上下下打量着缓步上前的我。
  见我一副不俗的打扮,身后又跟着两个皆是玉面俊朗的小厮。果是个世故的老手,立即挥了挥手中的丝巾,迎了上前,故作姿态地说道:“呦,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我笑了笑,答道:“你大可放心,我不是是要管闲事,我是要来和你做一笔生意。”
  “生意?!”她眸光一闪,笑吟吟地道,“不知公子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我伸手指向那惊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缓定地道:“我要买了这小姑娘。”
  老鸨微微一怔,一抖手,上前谄媚地拉住我的胳臂,粘上我的身体,笑着道:“公子果是豪气。”我厌恶地抽了手臂,侧退了一步,问道;“如何?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鸨有些挂不住面子,却是极力持着谄笑;“罢了,我看在公子您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就卖您一个面子。若是公子您肯出五百两,就把这小妮子卖给您了。”
  “五百两!”妇人骇叫道,“我男人明明只收了你十五两银子。”
  “呦!”老鸨丝巾掩嘴,冷冷一笑,“话可不是这么说,看看这小姑娘这么水灵聪颖的,加以调教十年八年以后,定可以红透这秦淮。到时候,可不知道要值多少个五百两呢?我这可是割爱,亏了大本了。”遂又转向我,一挑眉,问道,“公子,您说,是吧?”
  这风尘里打滚的女人门槛精得如此,我若是要算,定是算不过她的。
  “好!”我颌了颌首,道:“就五百两。”
  “公子,果然豪气。”老鸨啧啧奉承道。
  “爷!”雨苓凑前一步,小声道,“可是我们没带这么多的银子。”
  我顿悟,这一出门,不过十几两银子傍身已绰绰有余,谁能料想到遇上这样的事。望了望悦蘅,亦是一脸无奈。若是平日里,女装打扮,随便几件首饰皆是不匪之物,可是眼下,恐怕搜边周身,三个人拼凑起来也不足十两。
  老鸨察言观色之下,像是瞧出了端倪,催促道;“公子,就等您拿银子,立马就了把着卖身契拿走。”
  “我……今日未带足银子。”此刻,我显然已底气不足。
  “没银子。”老鸨冷然一笑,嘲讽道,“公子说笑了吧,你这身贵气打扮岂有出门不带银子的道理,若是没有银票,总该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相抵,到时候再赎回好了。”
  我心念一动,身上惟有脖中所系得胤祥相赠的羊脂白秋犁皮玉扳指是值钱之物。从脖领中拉住,握捏在手中甚是犹豫。老鸨倒是眼尖,一眼便瞧见了那扳指,果是见惯了世面之人,立察其不匪的价值,顿时两眼放光,道;“这扳指倒是个好东西,若是没有银子,就拿这个相抵吧。”
  “这个不行。”我决然地否定道。
  老鸨转了脸色,冷哼着道:“哼!那公子您是有意来戏弄老娘,存心寻开心啦?”
  我不愿与其多加纠缠,道:“我可以现在去取银票,人今天必须要带走。”这样的地方,那女孩多呆上一日只不定要受老鸨何等的虐待。
  “好!”老鸨双臂一环,“好,那我就等着你。”
  “爷!”悦蘅和雨苓担忧地围上前。
  “你们在这里好生照应着,我去取了银票就来。”如今骑虎难下,听我嘱咐了几句,两人只得默默点头。
  我转首,望向老鸨;“您可知道,‘玉林阁’是否离此处不远?”
  “‘玉林阁’?!”老鸨一楞,笑着探究道,“过了两条街就是,难道公子要去那处取钱不成,那里今天可是有贵客啊。”
  “这你管不着。”我一甩袖,冷然胁道,“反正你只要等着收银票,我的手下和那母女你好生照料着,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保你没好下场。”
  老鸨听得‘玉林阁’三字已是疑惑顿生,此刻不敢造次,笑着应承下来。
  她知道‘玉林阁’今日招待的贵客,诚然这贵客的来头确是不小。曹寅和李煦,江苏巡府,各地知府,今晚在那里设了宴款待随扈的几位阿哥,胤祥自然是在列。我若是赶回曹府只怕是难以再脱身而出,这时最捷便之法是去‘玉林阁’求助。
  一路疾步赶至了‘玉林阁’。可那门口却是戒备森严。我一身男装,门口的侍卫又非是京城的亲兵皆不认得我,阻拦着不让入内。而我又不宜曝露身份,僵持之下,听到一记熟悉的喝声。
  “干什么呢?那么吵。”
  “图大人,这位公子硬是要闯进去。”侍卫打了个千,赶忙禀明。是图里琛,这一年多的功夫,他亦已是副统领的身份了。
  “图大人,你可认得我。”看来我是找到救星了。
  “格……”他一惊,忙换了称呼,道,“赵公子,您怎么来了?”
  “我有急事,找十三爷。”
  “十三爷早早得便退席,离开了。”图里琛答道。
  “去哪里了,回曹府了么?”我急切地追问。
  “像是没有,只是自己一人骑了马离开的,一个侍卫都没带着。” 图里琛见我一副焦灼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若是有急事,公子也可找四爷,四爷还在楼上。”
  四爷!我缓了口气,踌躇了片刻,遂一咬牙,道:“好。带我去见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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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食言了;周末特别忙;所以赶写了大段还是没写到四四;不过看趋势大家该知道下面该是四四戏份了。所以惭愧的阳不敢多说;还是发奋的实际行动最实际。

  金陵叠危

  随图里琛入了酒楼,直上两楼的花厅,驻足雅致的阁廊走道,觥筹交错间和着阵阵弦音丝竹,软糯的吴侬软语吟吟低婉,酥媚入骨。
  图里琛将我引至临近花厅的一间供人小憩的偏室。
  “格格,请稍后,奴才这就进去请四爷。”
  我微露焦色,急道:“你且快去快回!”图里琛会意地一点头,提步离去。
  久等许久,却不见任何一人的踪影。我只得在屋内来回地焦急踱步,半响之后,最后一丝仅存的耐心,终于殆尽。
  我疾步至门口,霍地拉开了阁扇雕花门,眼前玄衣一闪,若非及时收步,险些与来者撞个满怀。
  我立时后退几步,定眼看去,门前已然站立之人分明就是四爷………胤禛。
  他缓进一步,踏入室内,双手负后轻掩上门扉,神色凝如冰刻,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本焦躁,见其副严刻的神情,顿地一阵恼火,直直地回讽道:“去哪里?怕是丝竹软音酥媚了双足,请不动人,我只得出门自谋出路去。”
  他脸色一变,阴沉莫测,冷然然道:“你这可是有求于人的口气?”
  我一震,方悟自己是热血冲头,既已来到这里,眼前,唯能帮得上的忙的怕是只有他了。若是自己仍旧如此倔傲,只怕会坏了事。心思至此,无奈地收了脸上的怒意,缓了神情,垂首低言道:“四爷,对不住,请您务必相助。”
  见他冷淡如常,并不言语,我遂趁热打铁,一股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倒出。
  把整件事听完,他的脸上却似没了表情,淡漠地仿若未闻。他虽不开口,我却陡然感到比胜于方才的压迫感,如冰的锋利从他的周身透出。只感自己的此刻连呼吸都不得张扬起来,我受不了屋内如此压抑的空气,低低地开了口:“四爷……”
  “你留在这里。”他突地低沉答道。
  “可是……”我开口之际,他斜睨我一眼,锐锋的眼神截下了所有我的余言。
  仲怔间,他却已转身拉门,提步而出,徒留我一人在屋内。
  留在这里?为何要留下?留到任时?那悦蘅和雨苓,还有那对母女究竟如何?他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一连窜的问号袭来。
  回了心神,虽是一窜连的问号,可却没有了起先的烦躁,我竟可以安宁地缓坐了下来。连自己都难以置信,不知觉间,仿佛已经认定了既已告知了他,便无需担忧,即使他不允不诺……
  百无聊赖下,两肘支在圆桌上,双手捧腮; 却是一股浓重的倦意化浓开来……
  门外的一阵嘈杂之声忽尔越门而入,我倏地一惊,方觉自己竟浅睡入梦。暗自懊悔间,门外的吵闹像是越发激烈,我缓过神,侧耳静听。
  是一声怒斥:“大胆的狗奴才,既然敢拦爷的路。不过是一个偏室,难道爷便入不得了?”
  “九爷。”答者的声音是胤禛身边的贴身小厮王守贵,“奴才不敢,只是四爷嘱咐了若是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许入内。”
  我悚然一惊,慌忙起身,蹑手蹑脚地轻步走到屋门后,眉宇愁拢地环顾屋内,巴掌之大的室内,一床,一桌,除了一道镂空的紫檀屏风再无其他可遮蔽之物。只怕若是九阿哥要是硬闯了进来,一眼便将室内一目了然,一切皆是无所遁行。
  “滚开。”九阿哥胤禟的声音越发尖锐。
  “九爷……”显然在对方步步紧逼之下,王守贵已是苦苦顽支。我十指交握着压在胸口,紧阖双眼,连呼吸都快滞了一般……
  “九爷!四爷怪罪下来,奴才担当不起啊!”王守贵哀求道。
  “狗奴才,滚开!” 胤禟恻冷一吼,随着“嗵”地一声猛响,惟闻王守贵趴地喘息;痛声哀哼……
  一股张推的大力从身后的门上传来……
  我一哆嗦,身子因后面那股推力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一探;胳膊肘重重的磕在了圆桌角上,一旁的圆墩也“扑通“一声被撞翻在地。
  “什么声音?”身后的门恰在险被推开之时,暂且停了下来。胤禟甚疑,却也越发地忿忿,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没人么。这声音分明就是从屋里传来的。大胆的狗奴才既然敢来诓爷。我倒要看看这屋里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
  我的气息几乎在被生生掐断,千钧一发,却是一记冷沉之声陡然响起;“九弟,有何贵干?”
  紧绷的心弦并为因此微松,顾不得胳膊肘上的疼痛,我摊坐在地上,敛眉噤声,不敢言语,只是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
  “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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