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情史:梦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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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情史:梦锁-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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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前吃的是新的,这是剩的,当然不会一个味。灵筠咬着唇,眼珠急转,笑着回道:“万岁爷,这您就不知道了,这是新法做的耶。”

    康熙更是奇怪,“新法?什么新法?”

    “新法就是……”灵筠边想边往下编,“新法就是,把馄饨包好了,下好了,让它凉了,让它干了,再泡大泡厚了,用滚水浇圈,滴两滴麻油,撒几个葱花,端上就吃,天下第一,没得比的耶!”

    “有这么吃的吗?”

    灵筠倒是毫不心虚,直接回答道:“有的呀,这是南怀仁大人教的方法,这叫做……”翻着眼皮想了想,“叫做速食。”

    “速食?”

    “速食既营养又简单,所以外国人长得这么高这么大,眼睛都吃蓝了耶!”

    康熙听灵筠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最后终于明白了,什么速食,不就是热剩饭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哼”了一声,抬眼看了看灵筠,“朕眼睛都吃绿了。”灵筠心里忙打了个突突。康熙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虽然不怎么好吃,可你这套编词足见你是用了心了。算了,洋人的这种吃法,朕吃不惯,你端下去吧。”

    灵筠在康熙身后,偷偷的咧嘴一笑,拍拍胸口,总算给她蒙混过关了,忙收拾起桌上的馄饨,走到康熙身边,恭恭敬敬道:“万岁爷吃不惯这个,奴婢这就准备红枣银耳粥,奴婢告退。”说着一溜烟没影了。

    回到小厨房,正在等待的琉璃立刻分奔上前,“怎么样?”

    灵筠笑眯眯的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琉璃悬着的心才重新落了回去,长出口气,看着灵筠嗔怪道:“我的姑奶奶,可千万千万别再出这种差错了,我不经吓。”

    灵筠这时吓飞出去的魂魄早已归了位,无所谓的耸耸肩,指指火上熬着的粥,“看着啊!”说完一晃一晃的回房间给你胤祥回信去了。

    回到房间,掩上房门,从怀里掏出胤祥的信,轻轻放进了一旁的紫檀木盒里。

    从旁边的信纸中,拿出一张薛涛笺,执笔凝思了片刻,下笔回信。

    “胤祥

    快乐是心上开出的花,而对我来说,每月你的信是其中最美丽妖娆的。

    紫禁城一切如旧,皇上身体康健,我也很好,每日都过得很快乐。

    昨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很大很美。听说西北很冷,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我做了手套给你,这种手套戴在手上,不会行动不便,你一定要戴。

    对了,上次你说将士不惯寒冷,可做姜汁甜牛奶,让士兵趁热饮下,《食疗本草》说生姜汁,性味辛、温,入肺、胃、脾经,功能散寒。而牛奶,性味甘、平,功能补虚损,益脾胃,可治虚弱劳损。每天喝一杯,手脚之寒气便会渐失。再者做法也简单,鲜牛奶加一调羹生姜汁和少许白糖,放入瓷器内,盖上盖蒸适当时间后饮用即可。

    最后愿你早日肃清边患,使得姓不受战火摧残,凯旋而归。”

    傍晚时,送信的小监来取信,灵筠将信和一个锦缎包袱递给了他,嘱咐道:“这里面有两双手套,绣着翠竹的是四爷的,另一双是十爷的。”

    小监点点头,“奴才记下了。”伸手接过包袱和信,转身离去了。

    灵筠看着小监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觉浮上一丝愁绪,情不自禁念道:“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轻叹一声,回了房间。

    ?

    夜已深了,雍王府书房,依然烛光点点。

    书案上摊着小监带回来的两双手套,厚实,针脚细密,绣工精细,青竹青翠欲滴,金银花相缠相绕,一看就知道主人下了功夫。

    胤禛没理会那双青竹的,伸手将那双绣着金银花的戴到自己手上,烛光摇曳,透过烛光,那交缠的金银花开始变化,他似乎看到手套的主人,调皮的笑脸,娇嗔的模样,还有舍身为他挡刀的刹那。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

    右手轻轻抚摸手套上的金银花,他只能在这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他们鸳鸯对舞,转瞬间,脸上笑容消失,执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连着那双青竹手套,一起包进了锦缎包袱,做好一切后,向外喊道:“高勿庸。”

    守在门口的高勿庸垂走了进来,胤禛吩咐道:“十爷派来催粮的扎和明日就要走了,你把这包袱给他,就说这里面有一张驱寒的食疗方,别的什么话都别说。”

    “喳!”高勿庸躬身答应,捧着包袱退了出去。

    胤禛起身踱步到一个锦匣边,深邃的双眸情绪复杂,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怎么就这么鬼使神差不受控制?他们是这样的信任自己,可他却……一刹那间,他心中满是愧疚,他很想把高勿庸唤回来,握着手套的手越来越紧,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长叹一声,把那双绣着金银花的棉手套放进了锦匣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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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过年
    天越来越冷,连续下了几场大雪,进入腊月,皇宫上下就忙碌起来,到处张灯结彩。?

    民间过大年要贴门神、贴春联,皇家也不例外,不同的是皇家的门神、对联是挂而不是贴。春联不是用红纸,而是用白纸或白绢,蓝边包于外,红条镶于内。内容对仗工整,词藻华美,内藏典故。

    虽说今年边关不宁,可接连传来的捷报,倒没有给即将到来的新年带来影响。

    ?忙碌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除夕夜宴。

    除夕夜宴在乾清宫举行。当夜,悬灯万盏,亮如白昼,银光雪浪,珠宝生辉,鼎焚龙涎之香,瓶插长青之蕊,处处显示着皇家气派。

    宫殿监率所司设宴桌于宝座前,设皇后宝座筵席与御座东,因为中宫早逝,这个位置一直由宫中位份最高的温僖贵妃端坐,再往下依次设贵妃、妃、嫔筵席;御座西侧则是宝座,往下设亲王、皇、格格、福晋席。

    除夕夜宴的规矩可比皇上万寿节的规矩多了许多。即使是吃“团圆饭”,也是等级分明,尊卑有序,丝毫不能僭越。这一点从所用的餐具就可以看得出来。

    皇帝用的是金龙盘、金龙碗,金勺、金箸;皇贵妃用里外全黄暗云龙盘碗,金勺;贵妃以下没有金制餐具,各用各的“位份碗”贵妃、妃为黄地绿龙盘碗;嫔用的是蓝地黄龙盘碗,贵人用酱地蓝龙盘碗。

    戌时刻,李德全身着正四监服,高声朝诺,“皇上驾到!”

    康熙缓缓登上御座,夜空中开始演奏中和韶乐。

    乐止后,李德全接着昂道:“除旧迎新,跪!”

    早已静立在台下的嫔妃、福晋,亲王、皇,起身一起下跪,丹陛大越奏起奏《玉殿云开之章》礼毕,乐止。

    一系列的繁缛节后,康熙终于坐在御座上,笑着看了一圈底下的人,说道:“都坐吧,难得过节,都随意些!”

    众人齐声:“喳!”各自落座。

    今儿是除夕夜宴,康熙身边有大监李德全伺候,到给灵筠省了事,她跟其她宫娥一起站在稍远的地方。

    听完康熙的话,眼神不自觉的扫了众人一圈,看着众人一个个敛气凝神的模样,差点没笑出来,别看答应的爽快,可该守的礼一点也不敢差。哎,这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字威严。

    一声沉闷的号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远处为除夕夜宴特意搭建的舞台上,开始表演傩祭舞。

    傩祭的舞者身着鲜艳的衣袍,执着金枪龙旗,带着各种造型的面具,彪悍的,威武的、狰狞的、滑稽的、凶猛的、庄严的、慈祥的……千姿态,不胜枚举,各种美姿,无不展示其中。

    值此时,紫禁城中各殿的守岁烛纷纷点燃,巨烛粗大如椽,通宵明亮,一直要燃到次日晨光。

    殿前的广庭上也点起巨大的篝火,加入沉香,檀木,火焰冲天,高达数丈,香闻十里,整个乾清宫荧煌如昼。

    酒过巡,舞乐的表演,使得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活络。阿哥们也开始互相逗乐了,纷纷相对举杯。其中十阿哥的嘈嘈声最是响亮。爷,四阿哥,八阿哥也自谈笑饮酒。

    灵筠无聊的游目四顾,突然对上胤禵的视线,只见他嘴角上扬,眯着眼睛看着她,随即夹起桌上的鸡腿咬了一口,然后浅饮了一杯酒,冲她扬了扬空杯,一副很享受的样。

    哼!这家伙,摆明是气她只能干看着,不能吃,回了胤禵一个白眼,撇过头,不再理他。

    康熙今天心情不错,众位陪着的嫔妃也跟着谈笑晏晏。众位阿哥纷纷上前给康熙敬酒,说吉祥话。

    看着十二阿哥落座后,起身上前的十四阿哥,灵筠的心不觉有些空落落的,这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知胤祥此时是怎样的心情?是否会觉得孤寂?

    又站了会儿,灵筠有些受不了了,这样的除夕夜宴看着热闹,其实是最无趣的,奴才们站的挺多,大多插不上手,之所以留下挨冻,不过是为了多讨些赏钱罢了。

    不自觉的搓搓双肩,冷死了,冷死了,自从那次被扔进冰窟死里逃生后,她就特别怕冷,此时已经站在雪地里一个多时辰了,有些撑不住,想着今日康熙应该不用她伺候,便交代了琉璃几句,回身离开了夜宴会场。

    夜色旖旎,皎洁的月光映照在雪地上倒不觉阴暗。

    灵筠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御湖边,情不自禁停住了脚步,看着寂静无波的御湖,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去年除夕夜宴,跟胤祥偷溜到这的情景。

    从脖中掏出一条玉石链,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蝴蝶,夜色中光华流动,两个薄如蝉翼的翅膀上微雕着“灵筠”两个字,这是去年胤祥送她的新春礼物。

    “蝴蝶忠于情侣,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是昆虫界忠贞的代表之一。灵筠,我知道你的顾忌和犹豫,我不会逼你,也不会放弃,我会等你。”

    想着胤祥那晚说的话,心里觉得甜甜的,转瞬又觉得空空的,似乎又沉沉的,很奇怪的感觉。

    轻叹一声,已经两个月收不到胤祥的信了,军中真的那么忙吗?不知她想的办法,有没有帮到他?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心中感慨,它多好啊,不管人世间有多少忧愁、多少悲伤、多少思念,它依旧高高在上,淡然悠远,不喜不怒。

    “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灵筠轻声低喃,眼角深处泪光点点。

    “去,去拿醒酒的汤来,本一会儿还要去陪皇阿玛呢,快!”

    不远处大声的斥骂打断了灵筠的思绪,转身看去,月光下一个身着浅黄服饰的人,右手挥动,似乎在斥责着什么。

    皇宫中敢穿黄色衣物的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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