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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衣没有抬头,细长浓密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嘴唇咬得愈发紧了,浸出的鲜血已经溢满了口腔,连贝齿都已是一片猩红。
见苏洛衣没有说话,千夜倾泠低下头,顶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摩挲着,“小浅,过两日便做我的王妃可好?我要风风光光地将你娶进门,让整个凌天国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苏洛衣身体有那么片刻的僵硬,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可是她却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深情。缱蜷的爱恋里又是那样的执着。
仰起小脸,她看着他,早已褪去了曾经的嬉戏模样,说得极其认真:“倾泠,你可会负我?”
“小浅,即使我负了全天下也不会负你!”他定定地望着她的眼,似要望进她的心底,让她用心看尽他的整个生命。全本摘书
那一刻,他是真的在用生命抒写誓言,也是真的打算倾其一生来守护她。只是他不知道有些游戏不是说开始便开始,更不可能说停止便停止。那些利用,那些伤害,终究还是会浮出水面,不管他掩饰得怎样完美。
轻浅的话语,却字字铿锵,句句有力。她,真的心动了。
“倾泠,你可真是想清楚了?若是真的惹到我,便不会有好下场。如若不爱,我会很感谢你今晚的救命之恩。若是爱,便容不得欺骗和利用。你…。可想好了?”目光交汇,尽是坚定。
“小浅,爱上你,我不后悔。”
“倾泠,你有你的骄傲,我有我的自负。或许我们的眼睛里都容不下粒沙子。如若背叛,永不原谅。”
她的话,字字锥心,一种混合着苦涩的甜蜜萦绕在心头,他只能咽下。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当时的爱之深,才有后来的恨之彻。全本摘书
床幔缓缓拉下,遮往了一床的春色。
那一夜,床上两条白色的身影,不仅是身体的契合,更是灵魂的相溶。
那一夜,他的心中除了仇恨,分明多了一抹光亮。
那一夜,她放下多年的防备,以为他便是她的幸福。
不是药物所迫,而是两情相侬。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青色的墙面上,温馨怡人。偶尔有几缕洒在紧闭的床幔上,暖人的光晕更添舒适。只是这一切都不及床上那两个身影来得浓情密意。
千夜倾泠早已经醒了,修长纤细的手拗拈起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细密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还有那丝激情过后的暧昧。
他将那缕发丝绕着他的手指缠着圈,一圈,两圈…。直到从指根绕到指腹。那股温热的气息又有意无意间撩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身体一僵,却仍旧只是笑着把玩她的发丝。
“小浅既然醒了,又何不睁开眼睛?”他声音如溪水般温柔绵长,带着揶揄的笑意。
苏洛衣长捷几不可见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却仍旧紧紧地闭着眼。千夜倾泠在把玩她头发的时候她就醒了。不过她现在真的不想睁开,昨晚都快累死了。明明看起来那么如仙般俊逸出尘的人儿,昨晚却那么勇猛。好像一群禁欲多年的狼,永远不知道疲惫,毫无节制地索取。
千夜倾泠感觉到她全身紧绷的状态,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了,轻轻的探过头,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浅,我又不是豺狼,当真如此可怕吗?”
他声音极尽温柔,甚至温柔得有点儿诡异。苏洛衣不禁打了哆嗦,心里暗暗骂道:你不是豺狼,你比豺狼更恐怖,是永远也喂不饱的超级大色狼。
不过苏洛衣可是没打算睁开眼睛,继续闭着,装吧!
“小浅,你怎么在打哆嗦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唉,一定是我昨晚太粗鲁了。”他的声音里倒真有那么两分的懊恼。
苏洛衣心里暗骂道:你会为这个懊恼,鬼才信!
果然,千夜倾泠话音刚落,又紧接着说道:“真是罪过,为了补偿,来我帮你检查检查。”说着已经将大掌伸向苏洛衣的胸前伸去。
***,不忍了!真不知道再这样忍下去又得被吃几回。
苏洛衣一手打掉千夜倾泠的狼爪,脚下也不闲着,棉被蠕动,苏洛衣一脚向千夜倾泠踢去。
他并没有像她所料那般闪身避开,顿时脸色惨白,手捂着某个地方,额头上细密的薄汗透着他的隐忍。
苏洛衣心下一惊,不会真让她给踢中了吧!万一真是这样可就惨了,那可是他的兄弟啊!突然苏洛衣顿下了动作,有些怀疑地看向他。以他的武功,他怎么可能躲不过那一招,还是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儿,苏洛衣的眼中又多了几分防备。
可是千夜倾泠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眼中尽是痛苦之色,因为隐忍而冒出的汗水已经染湿了他的银发,铺散在床头,混着她的。
见他的状况不似有假,苏洛衣也顾不得其它,扑过去半弓着身子摇着千夜倾泠的手臂焦急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大片春光在眼前,千夜倾泠眸光瞬间灼热。急偏过头去,只是宪章的密汗越来越多了。见他不说话,苏洛衣心里更加担心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办。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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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四章 决定成亲
() ; ; ; ;千夜倾泠平静了一下呼吸,终于再次转了回来。全本摘书看着苏洛衣咬牙切齿地说道:“左小浅,你居然敢踢我兄弟!”
看来真是踢到了,苏洛衣尴尬地笑笑。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苏洛衣正欲心虚地躺回去,似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千夜倾泠拉过她二话不说又压在了身下。
苏洛衣愤愤地看着那张连女人都自叹不如的脸,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就知道她不会踢到他,居然戏弄他。
再次醒来,已是晌午时分,千夜倾泠小心地将苏洛衣搂在怀里,眼里满是爱怜,柔声说道:“小浅,我们成亲的日子定在六月十六好不好?”
“这么早?”苏洛衣直觉地说道。今日已是六月十三,委实快了些。
“怎么?小浅是担心时间太仓促婚礼不够盛大?”千夜倾泠故意掩饰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所以苏洛衣自始自终都不曾看到。
他想快点娶到她,免得节外生枝。因为她不仅是他的小浅,她更是苏洛衣,曾经皇帝赐婚,桀王亲自迎娶的桀王妃——别人的妻子!
更害怕她有朝一日知道有些事情后会离他而去,所以他天真的以为用婚姻便能困住她。全本摘书
“切,那当然,我的婚礼自然要史上最宏大的。要大红的嫁衣,我最喜欢红色了。”苏洛衣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知道他为何这样急,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慢慢地爬上她的心头,总觉得这样的幸福来得太容易,她害怕一转身便抓不住了。
千夜倾泠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顺着他的手指,她的目光,触及到了那交缠的发丝。如雪的白,在她如墨缎般柔亮的墨发前竟发出了一丝苍凉的白,好似漫天白芒芒的雪,找不到任何生气。
苏洛衣眸光一闪,少年男子,又怎可能无缘无故青丝成白发?
“小浅一会儿好好休息,下午我再来接小浅。”说完千夜倾泠冲苏洛衣暧昧地笑笑便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转身的一刹那,清冷温和的眸子里闪过阴寒。
千夜倾泠刚走,苏洛衣顾不得全身的疼痛已然起身。荭儿看着她的样子满面娇羞,看得苏洛衣也有些不好意思。
荭儿一边为她梳着头一边念叨道:“小姐,王爷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以前别说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了,自荭儿来王府时起,荭儿在府中更是从未见过除了丫鬟们都极少有女子来。全本摘书”
对此,苏洛衣未置一词,只是反问道:“哦?那荭儿来王府有几年了?”
“荭儿四岁的时候便被买进了王府,今年十四岁。”
十年,那也有很久了吧!苏洛衣又出声问道:“为何府中从未出现过女子?”
“这个奴婢不知,只知王爷从来不允许女子进入,丫鬟也不让伺候。”荭儿也是满脸的不解。
“呵呵,那他不去青楼吗?”苏洛衣调笑着,状似无意地问道。
本只是一句平常的话,荭儿动作一顿,小脸气鼓鼓地说道:“小姐怎么可以这样说王爷呢?王爷那样的好人怎么可能去青楼。哼,那些女人,别说碰了,王爷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突然荭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苏洛衣保证似的说道:“我知道了,小姐一定是担心王爷去青楼对不对。这个小姐放心,不会的。王爷从不与那些风流的公子哥为伍。王爷只会对小姐一心一意地好!”说着,荭儿的脸上竟洋溢着几分幸福。好像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苏洛衣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荭儿脸上的神色,她的心思都放在刚才荭儿的那几句话上。府中没有女子,甚至连青楼都不曾去过?千夜倾泠今年二十四,正当壮年,血气方刚,又怎么可能这般厌恶女子?看来这其中必须蹊跷。
见苏洛衣出神,荭儿轻声唤道:“小姐,梳好了,怎么样?”
苏洛衣一看,不得不说,荭儿的手倒也真是巧。长得也漂亮,人也陪慧灵利,若是放在现代,必定是众人追逐的对象。只是在这里,却沦为别人府上的丫鬟,连自由都没有。
想到这儿,苏洛衣不禁感叹自己的好命。同时又不忍荭儿就这样跟着自己孤独终老,遂打趣道:“荭儿真是能干。又是个难得的美人,等哪天我一定给你选个如意郎君。”
荭儿微微一愣,俏脸涨得通红,嗔怪道:“谁要嫁人了啊,荭儿要一辈子跟着小姐,一辈子跟着王爷。”说着还赌气似的转过身去。
苏洛衣只当她是害羞,正欲起身,下身一股撕裂般的痛意袭来。柳眉打了一个细小的节。
“小姐,你要不要紧啊。”说着已经扶着苏洛衣到桌边坐下。
苏洛衣摆摆手,示意她没事。低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荭儿,你把昨晚上那杯茶拿来看看。”
“怎么?小姐想喝茶吗?那我再去另外给你沏一壶!”说着荭儿已经向外走去,只是那步伐较平时有些急促。
“不是,就要昨晚那一杯!”苏洛衣急忙叫住了她,同时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那杯茶凉了,我昨晚就撤下了。”荭儿眼神微微一闪,几不可见。
苏洛衣嘴角笑意明媚,阳光灿烂,灼灼芳华,红唇微动,道:“呵呵,没事,那你再帮我沏一壶吧。”
荭儿转身欲去,苏洛衣又补充道:“要跟昨晚一样的茶。”
话音刚落,荭儿娇小的身躯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但还是去了。当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洛衣仍旧笑着,笑得很天真,很无邪。只是眸子里却多了几分沉着的冷静。
昨晚撤下了?她可是记得千夜倾泠用内力让她暂时恢复意识时还无意间瞥到了那杯茶!而她今天早起床时那盏茶便不翼而飞了。那么惟一的可能就是千夜倾泠离开时不着痕迹地带走了那盏茶。若他只是要利用那盏茶查出背后要害她之人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为何荭儿要说谎呢?那么她想隐瞒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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