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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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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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女可以情长,英雄却不能气短,他的理由、他的选择都是大义凛然、值得
  歌颂的,她的愤怒和伤心都显得浅薄和自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此间事尽

  魏明听闻和谈事宜,听说还可以保留军队和魏家的产业,只需退居安徽、对南方政府称臣、受其节制派遣便可。他于是迫不及待要达成协定,谁知儿子竟为了一个下贱的戏子迟疑蹉跎,不禁怒从心头起,又听说那个贱人跟着二子住在军部许久,魏长林出使江南谈判,她又不甘寂寞对大儿子勾勾搭搭,更是怒海滔天,非要置其于死地不可。
  婚礼暨受降仪式同时举行,魏明以筹备婚礼为借口,终于成功地调虎离山一次,将魏长峰支开。他派张副官将蔡小元捉到贫民窟一处隐蔽房子,每天给蔡小元灌药,使她神志不清,又不知在哪里请来一个专门对女人上刑的猥琐男子,甚至对于女人来说十分恶毒的幽闭之刑都用上了。过了几天,眼见人快要没气了,把蔡小元丢在了乱葬岗。
  魏明得偿所愿、暗中得意,魏大却不敢将蔡小元失踪的事告诉弟弟,只在暗地里暗心急如焚地寻找蔡小元,他遍寻不见的人却在尸体堆里醒了过来。
  蔡小元吓坏了,周围全是死尸,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死亡气息,身上趴着一个死状可怖的男子,脸正对着她,鼻间充斥着恶臭酸腐的味道;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看到一个小水塘,她不管不顾地跳进去洗了一个多小时。
  真没想到,让他颇感亲切的张副官,竟然是个口蜜腹剑的奸险人物,如若不然,她根本不会放松警惕,一时大意就着了他的道,要秘密处理了她的人应该不是魏长林,要不然他根本不必藏头露尾,自己借故走开,偏偏又派了亲信下属来下杀手。最有可能的是魏明、魏太太和苏秀文。
  被关着的时候,她神志不清,隐约觉得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身上伤痕也逐渐暗淡,幽闭之刑是能将女子的子宫活活打掉的,自己现在并无异样,真是邀天之幸,想来定是与那神奇的羊皮纸卷有关。她现有些不辨悲喜,上天赐予她神奇的际遇,到底要她那什么去换,她还会失去什么?愣了一会,她讷讷地对自己说:既然没死,就继续活着吧。
  乱葬岗在城郊的荒野之中,她好不容易随着乞丐混到城中,到教堂里找到了史蒂文,史蒂文为她去取准备好的东西时,她躲在隐蔽处等待。没想到,就是等人的这么一会功夫,她却听到一则让她十分为难的消息,真的太巧了些。
  原来吴逸致当时向封建军阀退让,让他们窃取了革命果实,让华夏不停地经受战火涂炭,如今南方又要与旧军阀苟合,南京城里的一些激进分子很不愤,几个学生计划混在参加宴会的人群里刺杀魏家父子,尤其是要解决魏长林,来阻止流氓政客的同流合污。魏家父子都是军人,身边又有重重护卫,一般学生根本无法成事,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听了一下,宴会正在明天,便索性多留一天。
  受降仪式和婚礼都在魏家租来的豪华游艇上举行,宴会邀请了应天各界人士、包括各大高校的进步学生观礼,蔡小元扮成男学生混了进去。
  脚下是鲜红红毯,耳边西洋乐队演奏的高尚音乐。蓝天白云底下,衣冠楚楚的女士先生们,擎着高脚酒杯四处走动,与熟识或不熟识的人高弹阔论。
  甲板十分宽阔,容纳了一两百人,蔡小元找了一圈,一个认识的人也不见。其他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根本进不去。
  及至受降仪式,魏家人也不见出来,只派了一个中年军官代表淮军投诚。等了许久,婚礼进行曲响起,一对金童玉女般的新人走出来。蔡小元待在外围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留意身边有无异常的学生。
  仪式终于完毕,新人换了常服,很快出来与客人敬酒寒暄,此时,在一侧的船舷边,他们正在与一个高大的外国人交谈。
  蔡小元稳步上前,轻声打断他们的谈话,不由分说将魏二拉到一边,也顾不得新娘的质问和旁人的侧目。
  魏二本来被陌生人拉走,十分不耐烦,看见帽檐下的脸庞却愣住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颤抖的语言:“你恨我吗?
  蔡小元心中冷笑,嘴上却立刻说道:“现在别说这些,我得知有人要刺杀你们父子,尤其是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正要拉着他走,一个女声插进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啪啪啪,几声枪响,尖叫声、惊恐的哭喊声、凌乱的脚步声,现场一片混乱,过了十来分钟,船上的军官终于控制了乱象,抓捕了几个嫌犯,大部分是学生。
  而魏二却逐渐开始恐惧不安了,蔡小元不见了,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大声叫着:“小元,你在哪?小元,你快出来?”一个离他不远的女士,惊魂未定地上前拦住他:“你是在找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学生?我看着她中了几枪,被挤的从船舷上掉下去了。”
  魏长林顿时感觉脑中一声炸雷轰响,脸色也变得惨白,魏大不知从何处匆匆赶来,他强自坚持着走到魏大面前,“大哥,小元掉下去了,快点去他。。。说道这里便不再多言,立刻跳进了江水中。
  宴会被迫中断,魏二和魏大组织着人从中午一直找到下午,却只找到了一双皮鞋和学生制服的残片。不少人留下来看热闹,这时又说,这江中有吃人肉猪婆龙,那个男学生怕是凶多极少。魏家兄弟对此只有沉默,到了晚上,众人纷纷下船回家。
  魏长峰安抚了南方政府的代表,言明无论如何,正式协定中的内容淮军绝对遵守;魏长林像是魔怔了一样,谁劝也不听,一门心思地雇了不少渔船没日没夜地继续寻找。
  几天过去了,蔡小元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魏二不眠不休、不遗余力地寻找着她,终于撑不住疲劳和伤痛,晕了过去。
  一天一夜之后,他悠悠转醒,到处向人问:“小元回来了吗?”“没有回来?没有回来为什么不出去找?”
  魏长林疯疯呆呆了半个月,一天,魏太太像往常一样,守着他悲痛地饮泣。面对母亲哀伤的眼睛,他突然像只失子的野兽一样凄惨地咆哮:“母亲,她死了,她死了;我没指望她能原谅我,她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不,不,她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好,她不该死,她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她才十九岁,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魏太太看着儿子肝肠寸断的模样,悲不可抑制将他抱在怀里痛哭出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魏二捂着胸口的位置,痴痴地看着空气中的虚无:“母亲,母亲,怎么办,我的心快疼死了。。。。。。”
  魏长峰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里,恍然对着一张相片出神,神情似迷惘、似痛苦。
  应天府的报纸大肆报道魏府豪华婚礼上的惊天巨变,揭秘魏二公子神秘同xing爱人如何大闹婚礼、又如何以身相殉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宝贝

  那天,蔡小元下意识地挡在魏长林面前,混乱之中被人挤入江中,失血和疼痛让她逐渐地失去意识。她知道这江中的情形比当年落崖要危险许多,江中有许多船只、而且有水生的食肉动物,一不小心,不是被轮船撞死,就要葬身鱼腹。可是,即便是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恨不得顷刻死去,她还是没觉得后悔,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醒了过来,半截身子在水里,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浆糊,晕晕沉沉的,体温非常低,皮肤已经被泡的发皱了。不过,似乎比六年前好上许多,是自己醒来,也是没有发烧,但终归是不好受。在江水里不知泡了多久,伤口钻心一般地疼,皮肤也被泡得十分难受。幸好她吸取以前的教训,将钱物用油纸包了几层,牢牢地固定在衣服的内袋里,所以一件没丢。
  她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遇着村落也不敢投宿,饿了、累了便寻一隐蔽处,通过打坐冥想缓解恢复。
  幸运的话,在路上偶尔能发现野生的秋木耳和菇类,她便小心地摘下来,装在衣服袋子里,忍着饥饿,等着找到干净水源洗干净了再吃,虽然是生的,有总比没有好。
  一次打坐冥想完毕,她不由琢磨起这神秘的羊皮纸卷来,两次重伤落水都被送到岸边,身上的子弹也被自动地清理出去了,这羊皮纸卷应该有清除人身中异物、止血和避水的功能,除去任何一点,自己都绝无生还可能。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
  这样想着,便又打坐冥想,幻想着羊皮纸卷这个灵物能由自己指挥,让它动一动,没想到它真的动了;又想野外这么冷,如果能弄出一个温暖的小房子就好了,小房子倒是没有,羊皮纸卷像个小摊子一样飞到她头顶上,笼下一个光罩,渐渐地真得感觉暖和许多。
  慢慢地,她发现羊皮能与她在脑中交流,还能当成一个隐形的空间用,平时它就化作她胸口一点淡淡地红点,经召唤才变出来,除蔡小元的生物似乎根本看不见它。
  走到第三天的下午,到了一个叫宁镇的地方,小镇不大,人口也少。蔡小元等到夜里,偷偷溜到一个人家偷了两件衣服和一些吃食,钱是不好偷的,不知道放在哪,她不敢把动静闹大了。找了个池塘洗澡换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再将露出皮肤也用土抹脏,继续上路。
  共走了快有半个月,终于到了武昌,蔡小元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用史蒂文给她准备的英国公民的身份,去银行兑换了两百块大洋的票子。她把自己乔装打扮成一个稍嫌瘦弱的乡绅,登上开往北京的火车——幸亏这时坐火车是不要身份证的。
  四九城南北柳巷新来了一家住户,说是一家,也就是一位看起来很古怪的王姓乡绅,进城以后才就地雇了一个守门的老头和一个老妈子。
  王乡绅很有钱,总爱去琉璃厂捡了破碗、破砚台之类的回来,没人要的玩意儿,他当宝贝一样,去茶馆显摆吹嘘,总是丢老大的脸回来。在家待不了几日,又往外跑,慢慢地,不单去琉璃厂,而是各个胡同地蹿,越破的地方、他越爱钻连,连八大胡同不落下,简直成了个胡同串子。
  好歹让人唤一声老爷,这王乡绅像是疯魔了,完全不顾老爷的体面,整日里东奔西顾,上蹿下跳,邻里熟人都谑称他一声“王大疯子”。“王大疯子”怪是怪些,左右也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日子久了,人们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见了面也客气地问一声:“王老爷,您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别说,还真让这“王大疯子”拣了几回漏,要不人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有那好事的跟着学,都成了胡同串子,真是让人啼笑皆非。闹得好些日子,警察放着闹事儿的流氓不管,专盯他们这些人。
  这时候,王大傻子倒不在城里蹿了,尽爱到郊野的坟场子、没人住的荒村里蹿;你倒人们怎么知道他究竟去哪了,还不是他自己老爱跟人说我在哪儿哪又儿找着宝贝了,他还真不怕人捡了他的便宜,别人去找到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也高兴得什么似的。
  等到这王大疯子将北京城内城外都翻了个遍,不知怎么又瞄上城西的西刘村寺。
  这西刘村寺早年倒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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