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海上……”
“是谁?”云文风冷冷的问,心里有了些影子。
“这个,属下不能说,”黑衣人闭口不答。
云文风挥了挥手,黑衣人闪身离开。过了片刻,云文风也离开了。
傅瑶小心的挪开步子,谨慎的左右看看,见没人看到,不免松了口气。
她到底倒了什么霉,尽听到这种秘密。
哎!
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人是谁?
等等,海上……
傅瑶脸色发白,云熙不就是去海上的一个小岛采药了吗?
难道他们……
傅瑶心急如焚,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云熙显然已经出发了,她就是想通知他也无从通知。
想来云熙上次受伤就是拜这个黑衣人所赐了,只是有了上次的暗杀,云熙应该会提高警惕的吧!
自我安慰了良久,傅瑶才心神略安的出了桃林。
那边,水婉琳和陈依然已经出来了,正跟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聊天。
傅瑶走过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她们说话。小姑娘之间的聊天无非就是互相攀比,搬弄是非。不过现在多了两样,傅微如和周雁儿。
“周雁儿今天真搞笑,被人拖着走了还在那骂,嘻嘻!也不看看这是哪里。”一个平时跟周雁儿很要好的女子戏谑道。
“是啊!就她那样的,还敢那么嚣张,明天有她好受的。要不是看她爹的份上,谁愿意搭理她啊!”
……
看着这些人上午还是跟周雁儿亲亲密密,现在就恶语相加。傅瑶只能感叹,人心太复杂了。
不过从这些人的态度还是可以看出来,周雁儿家里估计要倒霉了,否则她们不敢这么议论周雁儿。
“真是污了耳朵,”水婉琳对傅瑶道,“咱们去清净一下吧!要不然满身浊气的。”
傅瑶喷笑,她能说水婉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吗?
那边水婉清自从她们说过那些话后就一直是沉默的,但傅瑶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她在密谋什么,也一定是按照自己给她引的路来密谋的。
傅瑶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劣,为了帮水婉琳就将水婉清拖下了悬崖。
“这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她不是怀了不轨之心,怎么可能着了咱们的道。”水婉琳其实很聪慧,见傅瑶望着水婉清那边,一瞬就猜到了她的不忍。
傅瑶转头,“我就是这点不好,心智不够坚硬,虽然知道坏人受到惩罚是应该的,但总会忍不住有一丝心软。”
傅瑶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丝心软终究会造成一次不可磨灭的伤痛,并且缠绕一生。
此是后话。
“说明你还是善良多一点,这点也是我看重的,”水婉琳道。
“五娘,咱们去河边逛逛吧!”陈依然也听厌了那些小姑娘之间的八卦,过来建议。
河边早已没了什么人,她们正好可以去看看鱼,刚才就看见河里有各种颜色的鲤鱼呢!
傅瑶点头,三人相携去河边。
等到桃源会结束的时候,傅瑶才再次看到了马慧娴,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温婉,让傅瑶怀疑之前看到的只是错觉。
“五娘,咱们一起出去吧!”马慧娴笑着挽起了她的胳膊。
见陈依然在一旁,连忙也挽起了她的胳膊,几个人状似亲亲热热的往大门外走。
走出大门的时候,傅瑶看到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的傅微如。
她身上的衣衫换了一套,额上包了一圈白布,头发重新梳理成两个小辫子挽成两个小发髻固定,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马慧娴眼眸深邃。
【091】独家密料
傅瑶因为是坐陈依然的马车过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陈依然让车夫先将傅瑶送到铺子里。
傅瑶下车后没有回铺子见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往东大街去。她要去云熙说的药店去看看,也许云熙还在甘州城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药店?傅瑶懊恼的敲敲脑袋,居然忘问了。
好在很快她就打消了自责,因为东大街只有一家药店。
药店没什么特别的,有一个抓药的小伙计,傅瑶说了来意,小伙计立刻去后面把掌柜的叫了出来。
见到傅瑶以为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傅瑶问起云熙的情况,掌柜的也不是很清楚,只说云熙已经离开甘州了。
至于有无危险,不清楚。
傅瑶问不到有用的信息郁郁寡欢的回了铺子。
王氏和朱氏在厨房里忙碌,虽然早点的生意好,但目前来说她们的负担也很大。
“过几天咱们开始做炒菜吧?”朱氏道。她对自己的炒菜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可能比不起某些大酒楼的大厨,但她们的铺子主要是面向平民,朱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
王氏想了想,现在人手少,光做早点的话可以忙的过来,但是如果一同做了午饭和晚饭,那就会很累了。尤其是早上她们要天不亮就起床,本来就够辛苦了,晚上还得忙到那么晚。
“要是多个人就好了。”
王氏知道这炒菜是一定要做的,光是税钱她们现在的早点就负担不起了。别看生意好,全交给了官府。
“阿娘,我想回去琼州一趟,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找两个农妇过来帮工。”
傅瑶收起了对云熙的担忧,目前来说再多的担心都是于事无补的,还不如好好把自己的铺子经营好。
“对啊!”朱氏拍了一下大腿,“咱找两个相熟的农妇,他们是可以自由出入甘州的,知根知底的也放心不是。”
王氏也点头,问傅瑶:“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上次傅瑶遭遇胡人的事情,王氏到现在还后怕。
“阿娘,没事的,陈指挥使不是说了吗?现在甘州到琼州的地方都有巡逻的士兵,很安全。”
说实话陈指挥使真的很尽责,一出了那件事情立马将沿途警戒了起来,还派了几路士兵巡防。
王氏来的时候也见过那些巡逻的士兵,想了想也放心了。
谁知傅瑶还没来得及回琼州,晚上的时候,她爹傅权泽忽然过来了。不过是跟陈指挥使一起过来的。
来了之后也只是派人过来说了声,她爹本人直接跟去了陈府。
傅瑶心里不免疑惑,看样子陈指挥使带她爹过来是有事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不过这也说明现在陈指挥使很信任自己的父亲了。
等到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傅权泽才回到铺子里,傅瑶现在是跟王氏睡在一个屋里的。傅权泽过来自然也睡在这屋。
睡眼朦胧间听到王氏问:“老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哎!京城出事情了,”傅权泽语气似乎有些沉痛,“太子……被废了。”
“啊!”王氏惊呼。
傅瑶也惊的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倒是吓了她爹娘一跳。
“阿爹,你说真的?”
傅权泽点点头,坐到炕上。
傅瑶思绪辗转。
被流放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京城的一切仿佛是很久远的事情,就连所谓的皇帝、太子,都变得很模糊了。
从她会走路开始,王氏就曾带她进过宫。之后的每年几个大节日也都会被带进宫给各位贵人请安。要说皇帝和太子,也是见过几次的,只是现在想来,都很模糊了,只记得太子是个相貌才气都很平庸的人。这样的人被废了,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何况皇帝有二十几个儿子,一人搞一个小动作就能让太子被厌弃。能撑到现在还是很不容易的。
不过她爹却是有不同的看法,“朝廷将会有一场动乱了啊!”
傅瑶默然。太子被废,诸王在暗地里的较量将会明朗化,而诸王背后的世家皇族又都会开始互掐。内部被分化,外部的觊觎者们也会蠢蠢欲动。
就好像胡人……
怪不得上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跑过来作恶呢!
“这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陈指挥使担心这件事会产生一些动乱,赶着过来跟甘州的指挥使商量一下怎么防御可能存在的危险。”傅权泽解释他们突然过来的原因。
看来陈指挥使很有远见,想到了太子被废背后可能会出现的隐患。
“我也想过了,琼州毕竟不比甘州的城防严密,你们在这里我也放心些。”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王氏蹙眉道。
“继续选个太子出来喽!”傅瑶漫不经心的道。心里却很庆幸,他们现在不需要参与那些了。这如果是在京城,说不准就得被人拉入哪方的阵营,到时候支持的皇子胜了还好说,要是败了的话,流放都是好的呢!
“哎!皇帝那么多儿子,这下又是一番你死我活了。”
几人都沉默,的确是这样,太子的位置等于是一块最大的肥肉。不管是谁,只要是皇子,都会想争上一争的,更何况皇帝现在也年老了。
“哎!不管是谁当太子,都跟咱们没关系,”王氏叹道。
第二天,陈指挥使带着傅权泽去了甘州指挥使的家中。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太子被废的消息,毕竟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甘州离京城太远,人们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除了当权者们,其余的人没有任何感觉,该吃吃该喝喝。
傅瑶也只是在昨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撼了一下,睡了一觉后就把主要的精力投注在早点店上了。既然她爹来了,那就可以跟他一起回去了,这样也免得王氏担心。于是趁着有时间她赶紧去街上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又给陈夫人的儿子赤儿买几种风筝,上次来的时候答应他了的,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才送到。
拎着大堆东西正走到街口的时候,看到她爹和陈指挥使的马车过来,傅权泽于是下车帮女儿拿东西。离铺子也不远,他们也不用陈指挥使送了,跟陈指挥使打了个招呼后马车就离去了。
傅瑶不知道他们跟甘州的指挥使是怎么谈的,但是从陈指挥使的面色上可以看出他明显的很生气。
看来他们的建议没有得到甘州这边的认同。
“阿爹,你们还要在甘州呆几天吗?”傅瑶问。
“嗯,陈指挥使还要在这边商量一些事情,或者看看京城的动向,可能要过几天。”傅权泽道。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大嗓门吆喝着什么。
“麻……蚶子咧……麻……蚶子咧……”
傅瑶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麻蚶子,这可是海产啊!
“阿爹,咱们买点吧?”
傅权泽对于女儿的要求一般都会满足,听了冲着前面喊道:
“卖麻蚶子的,等一会!”
“哎……”那个大嗓门应了一声,接着就听见马车往回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