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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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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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咱们买点吧?”

    傅权泽对于女儿的要求一般都会满足,听了冲着前面喊道:

    “卖麻蚶子的,等一会!”

    “哎……”那个大嗓门应了一声,接着就听见马车往回倒退的声音。

    卖麻蚶子的是一个年纪约四五十岁的男人,他赶着一辆大车,车的四围都围了起来,里面是堆的高高的麻蚶子。

    距离琼州约百来里地就是海边,那里有渔村的村民靠打鱼为生。这样的距离,在傅瑶的前世当然是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交通工具落后的年代,就是很远的路程了。因此,这里的人们都很难吃上新鲜的海产。

    她们唯一能吃到的新鲜海产,就是这种麻蚶子。因为麻蚶子离了水,还能活上一段时间。即便如此,也不是每年都有人来这里卖麻蚶子。

    毕竟路途太远。

    傅瑶走到车跟前,仔细地朝车里看了看。麻蚶子的个头很大,很多麻蚶子都张着嘴,里面的蚶子肉还在动,而且还能听见咔咔的蚶子壳开合的声音。她伸出手,用一根手指碰了碰一只开口的蚶子,那蚶子立刻收回蚶子肉,将蚶子壳随即也合上了。

    这些麻蚶子很新鲜,应该是早上捞上来后,立即就装车赶来卖了。她暗暗地咽了下口水。这种麻蚶子皮薄、蚶子肉厚,味道特别的鲜美,她前世就很爱吃。

    “您看看,我这蚶子都是早上刚捞上来的,用快马赶着拉过来的,都新鲜着呢!”

    “你这麻蚶子多少钱一斤?”傅权泽问。

    “五文钱一斤,”赶车的男人痛快地答道。

    傅瑶眯了眯眼,这个价钱,能买到这么大个、这么新鲜的麻蚶子,在她看来,是很便宜的。  即便正是海产汛期,但是来她们这卖蚶子的,也非常少。有的时候,一年也没人来一次。

    “阿爹,我们多买点吧?我想吃,”傅瑶道。

    傅权泽慈爱的看了看傅瑶,对男人道:“你跟我到铺子里吧!”

    他们现在手上都拿着东西,也没篮子装麻蚶子,反正铺子离这也不远了,正好可以过去。

    赶车的男人点头,跟在他们身后走。

    到了铺子后,傅瑶从后院拿了两个篮子出来,文德听说有好吃的,也拿了个篮子出来。

    都装的满满的,过秤一称,去掉篮子的重量,总共六十二斤。

    “这东西不能放,买这老多,我看你们有几个肚子。”王氏笑着摇头道。虽是如此说,却并没有要傅瑶少买。

    “二百二十四文钱,我们买的多,给你二百二十文吧。”傅瑶就道。

    “行啊!”赶车的男人没有啰嗦,答应的很痛快。

    王氏就拿了一串钱,又数了二十个铜钱出来,

    “大叔,你下次什么时候再过来卖蚶子?”傅瑶又问。

    “过几天吧!”

    “下次你来的时候,路过我家铺子停一停,兴许我们还得再买些蚶子”傅瑶道。

    “那行啊!”男人痛快地答应了,随即赶着车走了。

    一家人将三篮子麻蚶子抬进屋里。

    傅瑶捧起一捧蚶子来,闻了闻,清新的、海的味道。

    文德就蹲在篮子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不肯动窝,那样子恨不得立刻就能吃到嘴里。

    只是,不管多么心急,这刚买来的蚶子都不能立刻就吃。

    “这急不得,得先让它把泥吐出来。”王氏就又朝傅瑶和文德笑着道,“这么多,你们去多找两个大盆来。”

    麻蚶子从海里捞上来,里面的泥沙不会少,要将麻蚶子放在清水中,让它将壳里的泥沙吐干净了,才能吃。

    “奶奶,什么时候能吃上蚶子?”

    傅权泽提了两桶水回来,傅瑶和文德又找了两三个大木盆。将蚶子倒进入,再加满水。文德一边干活,一边问王氏。

    “多让它吐会泥,明天吧,明天咱再吃。”王氏道。

    一个晚上,足够让这些麻蚶子吐干净壳里的泥沙了。

    为了吃到美食,等待是必须的。

    弄好这些后,王氏和朱氏又去厨房里忙碌。早点的大骨汤都要熬制七八个小时,还有肉,也得手工剁碎,这些都得提前弄好,第二天早上就可以省很多工序了。

    家里没事,文德就搬来个小板凳,坐在大木盆旁边。他托着下巴,一边看着里面的麻蚶子,一边和傅瑶说话。

    “姑姑,这蚶子明天怎么吃?”文德很期待地问。

    麻蚶子味道鲜美,怎么吃都是好吃的。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将吐干净泥沙的蚶子放进大锅里煮熟,然后剥出蚶子肉来,蘸着蒜泥酱油吃。也可以直接将蚶子肉剥出来,炒韭菜或者炖豆腐,都相当的美味。

    “明天先煮一大锅吃,剩下的,晌午吃炒韭菜,晚上吃炖豆腐。”傅瑶就道。

    “好!”文德笑眯了眼睛,讨论吃的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这么多蚶子,咱们现在有五口人,一天怕还吃不完哪!蚶子是好吃,也不能一下子吃顶着。”?王氏到后院拿晒好的梅菜干,她们现在多了样梅干菜包子,卖的很好。听了文德的话她有些担心,“这东西又不能放,一放就不新鲜了。这东西不新鲜可不能吃,把人给吃坏了,要不给街坊邻居送点?”

    所谓的把人给吃坏了,就是吃了不新鲜的蚶子,人会生病。

    “阿娘,那把蚶子肉挖出来,晒干了,慢慢吃那不就行了。”傅瑶就道。

    这里的人们,也就吃这一季的鲜货。他们不是渔民,并没有将蚶子晒成干,留着以后吃的意识。

    “晒成干,慢慢吃啊!”王氏有些犹豫,她没看人这么做过。隔行如隔山,她们是农民,不是渔民。

    “阿娘,你看干货铺子里,还有鱼干卖哪!”傅瑶就道,“我想吧,人家住海边的人,这种东西当季的肯定都吃不了,就好像,我们到秋下还晒菜干那,人家能晒鱼干,这蚶子也肯定能晒干吃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是这个理。”王氏点头,“那行,明天吃不了的,就晒干了吃。”

    其实很多事情,等别人做过之后,其他人看着就觉得非常简单。比如说,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才跟着开始吃。虽然,螃蟹本来就是能吃的。

    晚上临睡前,木盆里本来清澈的水,已经浑浊不堪了,只得又换了一盆清水,大家才去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还能听见麻蚶子扑哧扑哧的吐水声,怀着明天就能吃到美味的美好愿望,傅瑶睡着了。

    第二天,早点时间忙完了。傅瑶、、王氏、朱氏和文德先挖了差不多一斤的蚶子肉出来。蚶子吐了半天加一整夜的泥沙,中间换过两次水,因此蚶子肉里面已经非常的干净了。

    早上的时候,王氏已经买回了一斤韭菜,于是,等傅权泽从陈指挥使那边回来的时候,饭桌上就多了一道炒的香喷喷的麻蚶子炒韭菜。外加一盆白煮蚶子肉,麻蚶子很好煮,水一烧滚,原本闭合的蚶子壳张开了,蚶子肉就熟了。

    王氏捣了蒜泥,加酱油,调了一碗浓浓的蘸汁。傅瑶又将前些天炸的辣椒油倒进去一点点,肥美的蚶子肉,蘸一点点酱汁,吃进嘴里满口鲜香。

    不过要晒蚶子肉,首先得把蚶子肉从蚶子壳里挖出来。这将近百斤的麻蚶子,可是不小的劳动量。

    于是,吃过了晌午饭,傅权泽没有出去,将一桶桶的麻蚶子都提到铺子外面一棵大树下,王氏、朱氏、傅瑶、文德都搬了板凳,拿上盆碗,出来坐到树下开始挖蚶子肉。

    挖出来的蚶子肉,就被王氏放在草垫子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家人背后的蚶子壳已经聚集成了一个小丘。王氏又拿了一个小盆给文德,又数了几枚铜钱给他。

    “去豆腐坊买三块豆腐。咱晚上吃蚶子炖豆腐。”

    文德欢呼一声,抱着盆子就跑了。

    “慢点,小心点脚下头。”王氏在后面不住地喊。

    蚶子肉都挖完了,傅瑶捡了一小盆留作晚上吃,其它经过这半天的暴晒,已经半干,都收进铺子里,打算第二天接着晒。

    王氏看着这么多的蚶子,有些发愁。

    傅瑶笑着对王氏耳语了几句,王氏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还真值当试一试,我说那,我家五娘做事心里最有谱了。”王氏点头道。

    “什么啊?”傅权泽疑惑的看着妻子女儿满脸笑意。

    “阿爹,你有没有觉得咱家现在的炒菜做汤啥的,都比以前好吃了?”傅瑶开口道。

    “是啊,这开了铺子,别的先不说,你娘和你舅母这炒菜的手艺,就明显见长。”傅权泽就道,很为妻儿的本领自豪的样子。

    “阿爹,你再好好回味回味,仔细说说呗!”傅瑶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傅权泽,显然是想听到更多夸赞的话。

    “那些鸡鸭鱼肉就不用说了,怎么做都好吃,就是那炒的小油菜,还有平常吃的小白菜汤啥的,经你们的手做出来,就多了股鲜亮味。”傅权泽想了想,就说道。

    傅瑶就笑了起来。

    “阿爹,那可不是全靠阿娘她们做菜的本事,是在里面加了东西。”

    “哦?加了什么?”傅权泽就问。

    王氏和朱氏双双高深莫测的一笑,弄得傅权泽更好奇了。

    “虾皮,”傅瑶小声道。

    这个年代,是没有诸如味精、鸡精这样的调味料的,而他们又不像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每天都能熬高汤。自从想开午市、晚市后傅瑶就动起了脑筋,每天费尽心思的想怎么让饭菜更鲜美,这不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买回来的虾皮,晾的干干的,然后磨碎了,做菜的时候当鸡精、味精那样放一点,既能提鲜,又保证了健康。

    这也是为什么,傅瑶家的虾皮吃的特别快的缘故。

    “啊,是这么回事啊!”傅权泽恍然大悟。

    “这可是我们的机密,谁都不能告诉。”傅瑶环视四周,正色道。

    其实他们现在在自家铺子里,根本没什么人,傅瑶这样做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是他们的法宝。

    大家都点头。

    “阿爹、阿娘,舅母,你们想想,这虾皮粉提味的效果就这么好,那要是换成比虾皮更好吃的蚶子那?”傅瑶看着父母,缓缓地说道。

    “这还用说吗?”朱氏笑道:“肯定更好吃。”

    “对,”傅瑶点头,“所以,我打算把蚶子肉晒成干,然后磨成粉,以后炒菜做汤,就放这个提味。就是早点包子,也可以放点。”

    如果铺子里的吃食更加鲜美,那么就会招来更多是食客,带来更多的收入。

    众人都兴奋起来。

    “姑姑,你让卖蚶子的大叔下次来到咱铺子里,是不是那时候就想好了?”文德问。

    “嗯,”傅瑶点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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