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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对不起,我们黎家欠你,这辈子你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只是你要的是我的女儿啊,只有这个我不能给,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耻也好,真的对不起;只有这个我不能给,真的不可以……”说到激动处老太太再次垂泪凝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两个女人相爱下去,那是一辈子事,她不能为了当下的感激而毁了两个女孩的将来。
黎妈这三次落泪,佘颜丽也几乎疼得无法自持,语音哽咽道,“我惟愿她能一生平平安安,幸福快乐,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她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想她活在不安和内疚之中”;佘颜丽本就是个偏激的人,如果不能相爱,宁愿让她恨着,起码能活在她得记忆里而不是一个无痕的过客。
“阿丽,做我的女儿吧,来生我一定生个儿子!”还有什么可说得,有这句话便是够,妖精抽泣着连连点头,两人抱头痛哭,自母亲过世后除了淑姨不曾有一位长辈如母亲一般温柔的抱过她,那种涌入心肺的温暖足够她回味一辈子的。有那么一瞬,佘颜丽几乎沉沦于黎妈如大海般的怀抱里,忘记了一切,“妈妈”那是她过去十几年都不敢再希冀的称呼,自幼无父,少年丧母,没有人比一个孤儿更渴望亲人的关怀和呵护。所以当初黎妈在表明不会让步之时她就替黎诺做了决定。她孤苦无依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让黎诺也受同样的苦,有家不能回,有爹妈不得认,她怎么可以逼她去选择。之后她知晓自己的与黎父能够配型,天知道她有多高兴,高兴得甚至都来不及害怕这便是她的第一反应。
而此时此刻她差一点便沉溺在母爱之中喊出那一声“妈妈”,可是她不能,“阿姨,我不能做你的女儿”;努力挣开那个暖人的怀抱,如果可以有下辈子佘颜丽情愿当她的女婿,守在黎诺的身边,照顾她、厮守一生,延续此生未完的誓言。只眼下她不能再让自己沉沦了,一旦认了“妈妈”,她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控制那份肖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她决不吮许自己再陷入无望的深渊……
再见,即是再也不见,望着窗外飘起的细雨,手里的温度已逝,黎诺这一次我们真的就要不复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一个多礼拜,各种水土不服,吃啥拉啥,郁闷加心酸,求包养求安慰,有意者请留言……
 ;。。。 ; ; 一声“何苦”是道不尽心中的酸楚;江若尘伸出一指捻去对方眼角的泪迹;随后捧起那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病床上的人始终紧蹙着眉头,刚刚浸润的双唇生生被咬出了几个深深浅浅的牙印子,看着叫人好不心疼!
“别咬了;再咬就不好看了,你要真是疼得厉害;我让他们拿些止疼药来……”
“别,不用了!”佘颜丽试图侧身阻止已经起身的江若尘;腰间瞬时传来一股疼意;又不得不咬着牙躺回到床上去;手却依然死死地抓着江若尘宽大的袖口上;两眼怔怔地看着她。
“能不能抱抱我?只是抱一下……”眼角含泪;声音低婉,似是自语,又似是哀求,映衬着那张苍白的脸,江若尘怎好拒绝这般楚楚可怜的人,微微叹息一声,近身坐到床沿旁,惧于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将佘颜丽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亦如多年前的一样。
还记得那天,她也是这般无力软弱地缩在自己的怀里哭诉,“他不要我了,我没有亲人了,若尘我只有你了……”
两份爱情,第一段感情佘颜丽付出了真心,可是那个男人伤了她的心。她好不容易将支离破碎的心缝补好,然这第二段情又将其碾压地血肉模糊,这一次不仅伤了心还伤了身,更要命的是这一身的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含笑饮砒霜,爱情至真,砒霜至毒,谁又知道其实爱情比砒霜更能要人命!
“阿丽……”江若尘揉着那头绵绵的软发,又是无声的叹息,“阿丽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下一次你还能给别人什么呢?一次是心,一次是肾,非要把自己掏空了一点都不剩,这样才是爱吗?”
怀里的人闭着眼睛久久不语,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只是那细长浓密的睫毛偶尔微颤一下,倒叫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记忆的匣子被打开,往事如同怀旧的相片一幕一幕在眼前重现,那时候后她们也是这样偎在一起躺在孤儿院后山的小树林里。
听她说着梦里的小安琪儿,阿丽说她要找一个白马王子,一定不能比若尘的安琪儿差,这么多年过去了安琪儿已经陪伴在自己身边,可是她的王子梦却碎了。花一般的女孩,到底谁能来抚平她心口的殇呢?
“若尘……”轻声低喃,双眼突然睁开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江若尘没法,只得释放那些叫她爱不释手的长睫毛。
“我妈背我去那个湖的时候跟我说了很多话,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是有一句我至今仍然记得,她说,‘宁天下负我,我毋负天下人!’当初我小,不懂其中的意思,如今我也只是明白了个大概,其实她应该从来都不曾恨过那个人吧,到死都没有恨过……”
佘颜丽说她明白两位,江若尘便也懂了她得意思,“宁天下人负我”,不能想象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得有怎样的胸怀。可是这对母女却是真真切切地做到了,不负任何一个曾经相爱过的人,即使不能在一起,也要将美好的东西留给对方而并非绵绵长长的恨意。
至情至深的爱,相较之下,江若尘觉得自己爱得那么渺小和自私,只是一味地想要占有对方,忽然而来的情绪就似一根即将引爆的导火线,思念愈涨愈满,那个家伙的身影占满了整个脑袋很想看看她的模样,听听她的声音,可是现在不行,怀里还有个受伤的孩子还需要她安慰,此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的。
两人看似平静,心下却紧张得要命,佘颜丽的手心里直冒冷汗,江若尘的手腕被拽出了一道道的红印子,疼得险些咬破舌尖都没敢出声,终于握在手心里的手机有了反应。
“手术结束了,暂时没有什么排异反应,已经可以排尿,再观察48小时若是没事那便是成功了!”江若尘说完只听到身旁地人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声音渐弱,再看佘颜丽已经闭上眼睛,淡淡的呼吸声萦绕在鼻息间,想来太累了就这样睡着了,可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依然紧锁着,好似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结,江若尘试图想要帮她揉平这眉尖的锁痕,可到底不是那个可以为她解铃的人,几次设法都不得成功只好放弃。
等人完全熟睡了,江总的腿也被枕麻了,将佘颜丽安置好,颤颤微微地站起身,近乎是一瘸一拐地出了门,脚上麻得难受,江若尘一手扶着墙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一手拿着手机拇指飞快地按着那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便通了,可是那端的人似乎仍旧迷糊,喃喃地喊了声,“喂”就没了下文,她也不着急只是听着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小易……”江若尘沉默了许久,再度出声,那头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分贝陡然提高了八度,“尘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哎呦喂……”随着一声惊呼,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响动。
江若尘想象着对方被自己惊醒从床上滚落到地上的可笑模样,一边扭曲着脸部肌肉忍着笑,一边用细长的鞋跟跺地,用以消除腿部的酸疼,如此这般气息愈发不顺,不禁叫人遐想。
因着那人急切地询问,江若尘只好一再地保证,“真的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真的吗?我还是不信,要不咱们俩视频!”果然姓易的都不是一般的顽固,江若尘无奈唯有打开手机摄像头。她得感谢手里这小小的机器,若不是它,她们怎么可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相隔十二小时,东、西两个半球,一面是昼,一面是夜。江若尘入眼的是一室的漆黑,只有床边的矮脚柜上还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夜灯下那人的脸有一些模糊,一只手似乎还在不停地揉搓着膝盖,想来适才这一跤一定摔得不轻。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愧疚,若不是自己不顾时差,她大概还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之中,怪只怪那叫人无法抑制的思念。
江若尘心里那一点点愧疚还未发酵彻底,大小姐这头又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喳呼开了,原来瞧江若尘依然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她悬在半空里的心刚放下,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便在屏幕的一角一闪而过,再仔细看看江大老板身后的背景当即分析出她如今所在的位置,那颗跌落半空的心旋即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在医院干什么?”易烨卿的语气三分焦急七分严肃,仿佛不老实交待,她便会从手机里蹿出来将这撒谎精捉拿归案似的。江若尘自然不能告诉他是来照顾体质虚弱的佘颜丽。可是为了顺利支走大小姐,她并没有透露黎教授手术的时间。不过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她不能把阿丽的事供出来,只能将黎父手术的事作为挡箭牌。
意料之中,她家姑娘对此事耿耿于怀,抱怨个不停,幸而手术的结果到目前为止都是好的,大小姐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在说到回程时,千方百计地央着江若尘将她流放的归期提前。
对这种无理的要求江若尘自不会答应,不过深谙打一巴掌,赏一甜枣的江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小姑娘心中的怨气化解了。当然这颗甜枣要等到易大小姐回来,亲自尝了才能知道其滋味到底有多甜。
聊完这通电话已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江若尘才不得不信之前那个在电话里同小姑娘胡搅蛮缠,絮絮叨叨的人竟是自己,果然爱情是件不可理喻的东西,她可以让人变得勇敢、坚强、无私,它还能把人变得不是自己,儿女情长,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离得多远,都有一个人可以牵挂着,想念着。习惯了冷漠、理智的江总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江若尘挂了电话,便匆匆赶去黎教授的病房,虽然没有易烨卿在身旁她还不太懂得该如何与黎家人打交道,尤其是这位老太太,尽管一脸的和煦但眼神里透露出来却是满满的防备。大抵是之前的冲击太大,如今面对自己女儿的任何相对要好的女性朋友,老人家总有些戒心,言行上有了抵触,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江若尘本就不是个会宽慰人的人,见黎父的情况确有好转,便起身告辞。看着一脸憔悴的黎诺,江若尘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问这个姑娘是怎么忍心说出“分手”那两个字的,甚至有些残忍地想看看她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告诉她,她如今恨到骨髓里的女人正在另一间病房为她忍受着切腹之痛。
“江总……”江若尘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将突然冒出地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