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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江若尘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将突然冒出地邪恶念头抛诸脑后,认真地与那个唤着自己名字的女孩对视,“嗯?有什么事吗?”江总蹙眉望着那一脸纠结的黎诺,其实这姑娘也不容易,看这样子她心里的疼不会比那人的少半分,分明是个懦弱的人却还要强装勇敢支撑起整个家,念及此,淤积在胸口的那一点怨气也随之散了。
“我要跟你说对不起,还要跟你说声谢谢你……”见江若尘歪着脑袋疑惑地瞅着自己,黎诺继续道,“我为那天闯入你办公室的无理道歉,谢谢你……没有深究公司泄密的事!”
虽然那件事最后是将joe送进了监狱,可是江若尘并没有追究到底,若是再细查下去必定会牵扯出佘颜丽,不论她之前有没有出卖易氏,仅她用不正当手段获取其他公司机密就够她受得!然而江总并未彻查,足见她是有心放人一马。
对此,咱江总只是摆摆手,黎诺以为她不愿再谈及那人,随即便闭了嘴,不再多言。江若尘倒是没想到黎诺还会替阿丽道谢,若是被那丫头知道怕是要感动地将另一个肾都捐出来了吧。既然心里都有着对方何必要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做那些伤害彼此的事,思及此处,心中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燥意。若非答应了佘颜丽那厮一辈子都要替她守着这个秘密,恐怕她早已按捺不住。
“你要好好的……”就算是为着阿丽你也要好好的,才不枉费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心里是这般想的,然说出口的却是,“好好照顾自己,等小易回来我们再一起来看伯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亲情、爱情两难割舍,好在她同小易不用经历这些,只是那两人,罢了罢了,一切是缘是劫,如人饮水……
噩梦走了,阳光终于再次回到了黎家,经过几日的观察,黎教授并未出现任何不适的反应,那颗肾就像是为他生为他长得一般。黎家人为此高兴,老天总算是长了一回眼,好人有好报,这回连黎诺都相信了,继而发誓下半辈子就要投身到慈善事业。最开心的就要数黎妈了,眼看着丈夫的病一天天好起来,最让她头疼的女儿身边也出现了追求者,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日行一善的陈大少。
说来这陈夜凡还真是叫黎诺郁闷,也不知他吃错了什么药,自打她爸进了医院,他便频频出现,特别是动手术这段日子,起初小白领还十分感谢这位陈公子,但当所有来探望的人都以为这家伙是黎家毛脚女婿的时候,黎诺便对此人生了厌烦,尤其是黎妈那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模样。
黎姑娘心里憋屈,她还没从初恋的情殇里缓过神来,便被再恋了一回,别说她此刻没有恋爱的心思,即便是有,陈夜凡同自己理想中的妖精也是相差甚远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只不过她还摸不透眼下的情况是她家老佛爷剃头担子一头热还是这陈少爷也想来自讨没趣。若只是前者那倒好办,若是后者她也只能快刀斩乱麻,将男人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黎诺寻了个机会准备跟陈公子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可惜陈夜凡并不配合,不是装傻冲愣就是敷衍了事,黎诺气愤难当随即从陈家妹子偷学了招“夺命追魂掐”来对付她亲哥,陈大少受痛叫苦连连,偏这一幕又被恰巧路过的黎妈瞧见,只以为两人打情骂俏,好事将近,直乐得合不拢嘴,“你们继续,继续,老人家我只是来打壶水的!”
黎姑娘被呕得吐血三升,陈少爷借此逃脱,自此黎老太太对两人的事更为上心,阿弥陀佛,女儿终于肯回归正途,是黎家的列祖列宗显灵了。
黎妈一面欣慰,一面从各个方面考量起这个准女婿来。丈母娘首先考察地便是女婿的作风问题,毕竟医院美女如云,不说那些高学历的女大夫,光是那些穿着制服的护士也够诱惑人的,要是没点定力的就如同把只耗子放进了米缸,虽然想把自己女儿早早地嫁出去以免夜长梦多,可她也不能将自个儿闺女往火坑里推。
黎老太开始有意无意地同几个年纪相仿的护工阿姨聊天,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落到了医院的大夫、护士上。老太太扒起八卦来不动声色,还别说真就让她打听到了一些眉目。
有人说陈大夫这个小伙真不错,医院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十八个月的小宝宝都喜欢他;有人说陈大夫这个人好是好,可在这家医院干了三、四年了从没听说他跟哪个大夫护士处对象,是不是小伙子有什么难言之隐阿?那个说胡说八道什么,陈大夫最近分明交上女朋友了还在我们医院,不知道是病人还是家属……
黎老太太心里在呐喊,对啊对啊,他那个女朋友就是我女儿,我女儿!
“是阿,陈大夫可浪漫了,每天早上都会送一束鲜花给他的女朋友”……
“对我也看到过!”
“我也是!”……
一个人看到可能是眼花,当a、b、c都看到时这就是事实,听到这儿黎老太太皱起了眉头,因为记忆里那个小伙子从来不曾送花给自己的女儿,每天一束那得是多深的情分啊?……
作者有话要说:砸吧砸吧让砖头来得更猛烈一些……
 ;。。。 ; ; 失恋就像是一场重感冒;它不似sars那般来势汹汹;也没有禽流感那样泛滥的传播力;它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即使不吃药、不打针,只要多喝水;盖条被子捂一晚上,第二天能起床就没事了。
黎诺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分手的第二天睁开眼睛她选择了遗忘,断绝一切与之有关的人或事;她忙碌于工作之中;下班便去医院陪黎教授;手术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听林一刀说那个人就快不行了;黎爸有救了,黎诺却高兴不起来,她几次表示想要看看那个捐献者都不能如愿,也就绝了那份念想。
有人选择遗忘痛苦,然而有的人却选择将痛苦刻入骨髓……
“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离开?”
“什么叫这个时候?我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而已,郝先生不会是连这点请求也不答应吧?当初我签合同可没说把命卖给你阿!”佘颜丽挑着眉头看着面前满脸怒意的男人,不禁莞尔,“郝先生若不是以为你偌大一个郝氏没了我一个黄毛丫头就运转不起来了吧?更何况你的宝贝女儿接二连三的触我眉头,我又不敢得罪她,暂时躲躲还不行吗?”
自从那日荒唐以后,郝曼斯果真没敢在她面前出现,不过她那一奶同胞的姐姐却不停地来sao扰她,对那个疯女人如今她是唯恐躲之不及。
“你会怕她?”这个理由显然不能使郝爱国信服,“你说到底是为什么或者是什么让你不满意了,我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
“我失恋了,想出去走走,至多一个月,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佘颜丽半真半假地笑道,脸上确有一丝孤寂,郝先生一时分不清真假,皱着眉头嘀咕道,“失恋?你跟乔伟那小子不是早分手了吗?还是……”
“对,我爱上了别人,不过现在已经结束,所以我想休息一阵,不论你答不答应!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说完也不管郝爱国的反应,自顾离开。
佘颜丽没去什么地方,隔日便住进了医院,美其名曰疗养。听林大夫说黎教授进来状态不错,随时可以手术,这才放下手上的活儿,一心准备手术。
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打心底里升起的恐惧是如何也不能控制的。尤其是夜深人静,无人陪伴的时候。
如果那人不是黎诺的父亲,她绝不会做这舍己为人的蠢事,可正因为是黎诺的亲父她才不得不这么做,她爱她,所以即使分手也希望她能开心一点,起码亲人的健康也算是一种安慰。
“可是她看上去不太好呢!”佘颜丽皱着眉头看着斜靠在门框边的男人,那莫名的燥意再次涌上心头,“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当医生的都那么悠闲的吗?”
“呵,女人都是过河拆桥的动物,我们家那两丫头是这样,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好歹人家帮过你的,现在我看到诺诺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都好有负罪感,真后悔当初答应你!”
“会好起来的”,也许她会难过一阵子,但是一年,两年以后当她投入到另一段感情,另一个怀抱时,她就会知道曾经许下的天长地久是多么的可笑,毕竟这个世界谁离了谁不行!
“你看过一个人笑着比哭还让人觉得心痛的吗?”
“陈夜凡,别忘了你的职业守则”,佘颜丽不耐的抬眸瞪了眼已经走近床沿的男人,转而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机,就这一小会儿功夫,外形丑陋,张牙舞爪的僵尸已通过了最后一道防线,“僵尸已经吃掉了你的脑子!”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这几个血淋淋的红字,随后便是一阵阴森可怖的怪笑,佘颜丽懊恼地将手机扔在床头。
站在一旁的男人瞥了一眼屏幕,看到的就是这“惨不忍睹”的一幕,不由得感叹,“你的心是不是也让僵尸吃掉了?你那么爱她竟然舍得放开她,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群女人是怎么想的!”
“不放开又能怎样?”对,不放开她们就能快乐的在一起吗?她们的生活永远会因得不到父母的理解而埋下隐患,经年累月终会有引爆的一天,与其那时候……还不如趁早。
“你要给人家一个肾呢!”陈夜凡含义未明地扫了一眼美人的肚子,“你知道吗,若是现在有个女人挺着肚子跑到我家说怀了我的种,我爸妈会不顾一切地叫我娶她的,无论那个人的出生背景或是相貌职业,尽管之前他们认为只有英女王的孙女才能配得上我!”
同理,若是佘颜丽拿自己的肾大作文章,毕竟现在她可是老黎的救命稻草。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黎诺知道我是那个捐献者,她绝对不会答应,她爸也一样,那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何时才能找到下一个合适的人,如果最后都没有等到的话,我将因为这个没有捐出的肾,而成为黎家的千古罪人,那么我们的爱情也将随之走向灭亡”,与其那样,不若在此打住,她不会告诉黎诺,同样不会以此做为得到黎家人认同的筹码。
“傻女人,你知道黎诺她妈妈如今把我当成准女婿来看呢!”
“是吗?那不是便宜你了吗!”说这话时,佘颜丽有些无奈,唇边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在黎父黎母眼里的女婿怕是只有像陈大少这样的男人。
“呵,你那是什么语气,快把我的牙齿都酸倒了,哎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那个诺诺一点点歪念头都没有,只是觉得你俩有趣才来插上一手的,不过我现在真有点后悔那天把吃饭的事告诉你,你说若是将来黎诺知道我俩串通一气她还不把我恨死啊?”
那日黎诺撞上佘颜丽同joe交易,却是一起精心安排的意外,佘美人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最后还把自己编排成了利欲熏心的蛇蝎妇人,狠,实在是狠,能对自己如此这般狠的,佘颜丽当真不是个寻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