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黎诺撞上佘颜丽同joe交易,却是一起精心安排的意外,佘美人自导自演了这出戏,最后还把自己编排成了利欲熏心的蛇蝎妇人,狠,实在是狠,能对自己如此这般狠的,佘颜丽当真不是个寻常的女人。
陈夜凡嘴上说着怕怕,心里对这个女人却极其佩服,佩服之中又略带一些好感,而这种感觉却有别与男女之情,更似红颜知己一般,所以才由得自己帮她一把,只是毁人姻缘的事,损人又不利已,看俩当事人折磨受罪,便愈发觉得自己是恶贯满盈的刽子手,一面又迫于佘美人的yin威不得不从,真是好生纠结啊!
又过了两日,动手术的日子终于到了,前一夜,黎诺和黎妈两人都陪在黎教授身旁替他加油打气。大抵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等黎爸睡下了,黎家老太太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手术的事,万一有什么差池,万一你爸要是醒不过来……
黎诺听了无数个“万一”,怕老佛爷等不到明日就魔症了,遂只能拉着老太太出去遛弯,自打捉“奸”在车之后,这两母女见面就跟仇人似的机枪大炮扫射不停,好好的一对母女再也没说过体己的话,这会儿因着黎父的病关系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华灯初上,黎诺挽着黎妈的胳膊,听老太太从二十五年前开始讲起,说到黎老爷子是怎么追得她,说到生黎诺时有多不易,说闺女小时候是如何乖巧听话,黎妈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可是一提及丫头干得那些混账事,老太太的火气又蹭蹭地冒上心口。
“你说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呢?小时候我让你拿主意,你总细声细气地说我听妈妈的,如今你倒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我不要你光耀门楣,只要你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便好,你却……”
说到激动处,黎妈微咳了几声,黎诺连忙弓身替她抚背,远远瞅着她们还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母慈女孝,令人羡慕只是看着母亲花白的双鬓,黎诺心里终究还是有愧的,“妈妈,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黎诺低垂下眼睑,挽着母亲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时间仿佛又倒退回了那个叫她心碎的午后。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老死不相往来!”……
一字一句虽都是黎诺自己说得,却如一把把利刃直刺她的心窝,想一次便痛一次,痛一次便又想一次,如此循环往复,那个人在记忆里反倒越发深刻了!
“当真?”老太太一看黎诺的黯然的神色便知这事假不了,微微叹了口气道,“妈妈并不是非逼得你嫁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只是希望你能把眼界放开一些,等再过几年,你就会懂得那些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不过是云烟浮尘,你死我活的爱能维系多久,生活不过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又怎么会甘于平淡如水的生活,妈妈,我想短期之内我还不能做回您希望的那个样子……”那个人就像一颗钉子一寸一寸地钉入心扉,如今想拔又岂是那般简单的,心里念着一个人,却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黎诺自认无法做到。
对此黎妈虽是着急却也无奈,总不至于真绑着自个儿女儿上花轿吧,唯有提醒她多多留意身边人,自然而然地便提到了陈大少爷。
念及陈夜凡黎妈的嘴都快咧开了,人帅、嘴甜、家世又好,她搞不明白自己女儿怎么放着这般好男儿不喜欢,却喜欢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孩。
说到这嘴蜜腹剑的陈公子,黎诺也很是头疼,她不清楚那小子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跟黎妈看对了眼,只是碍于陈大夫帮自己穿针引线的情面不能做得太过罢了。
母女二人这番畅谈倒是将彼此的心结算是解开了,只要黎诺不再跟女人胡作非为,便是不结婚又如何,况且现下剩女这般多,再过几年也许闺女自己就想明白嫁人生子了,思及此黎妈也便放宽了心,不再计较。
翌日一早,佘颜丽先被推进了手术室,闭眼的前一刻,她仿佛又见到了黎诺天真烂漫的笑脸,闭上眼耳边只留一句:
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
再睁眼仿佛已过了千年,累,从身体至灵魂的疲乏,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一般,稍稍一动,浑身上下便泛起了酸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发出了抗议。
“别乱动,小心你的伤口……”
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连着声音也是飘忽空灵,待看清楚来人心口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怎么,不是你想见的人,失望了?亏我冒着风险来看你,真是让人伤心呢!”说是伤心,然那人的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伤心难过来,反是多了几分戏谑。
“我睡了多久?手术怎么样?”
“你睡了五个小时了,手术估计还要再等两个小时才能结束,你放心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好好再休息下,一会麻药过了,怕是想睡也睡不着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沾了水的棉签湿润干涩的双唇。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病床上的佘颜丽突然睁大了眼睛瞪着床前的女人,而后再微眯起眼,“你来了?那么你们家那口子呢?”
“你说小易,我派她去美国了,大概要一个礼拜后才能回来!”
“呵,江若尘就是江若尘,做什么都滴水不漏,不过若是让旁人看到你进我的病房,恐怕之前咱们做得戏都要功亏一篑了!”
“别忘了,现在‘佘小姐’正在拉斯维加斯度假,不过你还有心计较这些,想来伤口并不是太疼!”说着一手缓缓移至床上那人的腰腹之处,还未用力,那人已疼得龇牙咧嘴,见她不像是在作戏,江若尘赶紧缩了手,“怎么,很疼吗?”
“你来挨一刀试试,嘶~”佘颜丽倒吸了口凉气,颈间不觉已流下了一串汗珠。
“可能是麻药过了!”江若尘斜睨了眼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我可不是你,甘愿自讨苦吃!”
到底是心疼了,见佘颜丽的两条好看的眉毛都打成了结,江若尘不禁伸手想要揉散那处纠结,“你这又是何苦呢?”为难自己,为难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想不出题了……
捐了,痛吗?
 ;。。。 ; ; “这个joe……”江若尘一手拿着从黎诺手中递过来的文件;一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适才愉悦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面容是说不出的阴森可怖,“真是好样的!”
“江总,人是我招进来的;理应也该由我来处理吧?”
那是当然的,对于亏欠自己;背叛公司的人,江若尘向来不会手软;只是她很好奇面前这个满脸肃杀的女人会怎么做?而抬眼问出口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尽管答案她心知肚明;“那么黎经理是怎么怀疑上这个joe的呢?”
像是早就料到一般;黎诺丝毫没有犹豫即回答道;“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我看见他和佘颜丽同时出现在一张餐桌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一起吃饭,由此产生的怀疑。黎诺的手段不得不叫人佩服,离开私房菜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便把那人的底细查了个透,无论佘颜丽有没有参与其中,她都没有想过要替她遮掩什么,在黎诺的眼里,不论是感情还是道德都不吮许背叛,尤其是枕边人的背叛。
江若尘了然地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黎诺,心不由得一叹,一半是为着对面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一半为着那个默默隐忍一切的人儿……
“一个星期以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黎经理的手段咯……”说完黎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江若尘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蹙紧,正如她此刻纠结的心绪。
“黎诺怎么了?她的脸色好差!”见好友行色冲冲地走了,连自己同她打招呼都没理,易大小姐直觉发生了大事,只得回来问江若尘。
“你跟去看看吧,她心里恐怕不好过……”易烨卿得令立马去追黎诺。
好在易氏的电梯除了江总的vip一向不快,四平八稳的,若真有什么事,恐怕非急死人不可。易烨卿快跑几步便赶上了黎诺,“诺诺,你吃过中饭了吗?诺诺今天你穿得这件衣裳真好看,哪里买的?诺诺,干爹什么时候动手术阿?……”
易烨卿一路问,黎诺一路快走,那速度绝不亚于奔跑。
“我要回家了,你还要跟着吗?”大小姐跟着走到了停车场,见黎诺一只脚跨进了mini,自己也果断地钻了进去,以实际行动回答。到底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见此黎诺也不能不顾大小姐的面子硬赶她下车,唯有随她去了。只是一脚油门轰下去,险些将副驾驶坐上仍来不及系安全带的易姑娘甩出前挡风玻璃。
易大小姐吃疼,额头撞到仪表盘上,她都没顾得上去揉一揉赶紧哆嗦着双手插上安全带锁扣,觉得这样还不放心,右手连忙去拽车顶的把手,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只不过当车子到了第一个拐弯口,之前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那是一个180度的调头,黎诺竟然连刹车都没踩一脚,易大小姐直觉着自己的脸吸到了玻璃窗上,那种心脏失重的感觉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得,尤其是当车子开上高架时,风在耳侧呼呼叫嚣的声音仿佛要刺穿耳膜一般,现实版的极品飞车,不但没有令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感到刺激,反而叫她后悔不已,后悔不该上这趟贼车的,只可惜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卖!
若说当初易烨卿当初在高速上玩得是心跳,那么眼下黎姑娘玩得却是命,对此,大小姐自叹不如。
下车的时候,打小就不曾晕过车的大小姐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头晕恶心,脚下打飘的感觉。幸而这样的不适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易烨卿跟着黎诺回到黎家老宅。
黎诺依然是一副沉默是金的模样,这回易小姐算是吸取了教训不再废话,待她从房间出来换了宽松的居家服,便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三不远的距离,看着她拿了扫帚把屋子的犄角旮旯都清扫了一遍,又观摩了会儿那家伙跪在地上一起一伏地抹布擦地,这种类似于日本女人做家务的“认真”姿势,大小姐一向嗤之以鼻,即便是在规矩甚严的易家大宅里也不会有人会这般打扫的。
易烨卿看着别扭,难得有伸手帮忙的自觉,只是刚一出手,就被黎诺像拍苍蝇似的,一巴掌拍开,既然如此,大小姐就心安理得地抱臂看着黎姑娘忙得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
擦完地板,黎姑娘又戴上橡胶手套,大小姐看她那架势不禁翻翻白眼,没好气地在心里嘀咕了句,人家生气是又砸又闹,这姐姐到好把里里外外整的干干净净,把自己累个半死不活全当是在撒气。
全副“武装”,一手拿洁厕剂,一手拿刷子的黎诺瞧着让人忍俊不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