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格格之宁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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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格格之宁雅-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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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竹!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话不准别人进来!”宁雅皱了皱眉,把屋里的下人打发了。  待人都退下了,宁雅镇定地说:“圣旨都发了,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新月的眼中迅速充了泪,“如果费扬古不要骥远,那骥远就可以不去了。你让费扬古去跟皇上说,他不要骥远参军……”

    “胡闹!”宁雅愠怒地打断她的话,“这次定远大将军全军覆没,皇上震怒,派费扬古去接任。这都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的,金口玉言。骥远又是一再请战,皇上尊重他的选择,才让他担任先锋,戴罪立功。”  新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我知道你讨厌努达海,但是请你放过他的儿子吧……”  宁雅狠狠地看着新月,心中的怒火迅速地燃烧起来:“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朝廷大事皆有皇上的裁夺,努达海兵败,皇上没有立刻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不在将军府待着,跑到我这里来肆意胡说,传出去又是罪加一等!”

    新月一震,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我已经压抑真实的感情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了,也决定一辈子陪着骥远了,现在他的生命危在旦夕,为什么你却要袖手旁观呢?”  “我残忍?”宁雅被新月荒谬的话语弄得气急败坏,厉声说:“骥远上战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也没有人逼他去!如果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了你的‘伟大爱情’,骥远知道你真正爱的是他的阿玛,到那时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残忍’!”

    新月脑袋中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额上顿时冒出了冷汗,她说不出话来了。  宁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原来以为你的头脑清醒了,原来不过是做戏给我看罢了。你回去吧,骥远明天就要出征了!”

    “不!不!”新月听到宁雅的逐客令,情绪又激动起来,“我只是想让你救骥远,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或者你可以去求求太后,她那么宠爱你……”

    “住口!带着你的鬼话立刻滚出去!”宁雅气得脸色发青,“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强忍着泪,新月幽怨地看着宁雅,哽咽着嗓子,说:“三姐,你太无情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十九

   与新月不欢而散后,宁雅的心情也一落千丈,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新月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脑筋一发抽,说不定还要闹出更大的事。宁雅暗自摇头,端王府不知走了哪门子邪运,竟撞上这样的祸害。看来得尽早提防,免得真出了事连累伯爵府和克善收到迁怒。  正在入神之际,突然听见两声咳嗽,宁雅回头见是费扬古,嘴角扯出一丝笑,“原来是额附回来了。”冲门外唤道,“来人!翠竹,快给额附上茶。”

    费扬古坐到宁雅对面,见她的脸色不太高兴,便问道:“听门房说新月格格才来过,可是她惹得格格不高兴了?”  宁雅驱晦气似的在半空中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快别提她了,为骥远的事哭天抢地的,莫名其妙地闹了一场!”

    费扬古听她这样讲,微皱了皱眉,心中决定等会儿就交代下去,以后凡是新月格格来,得先问明白缘故再放人,省得惹宁雅生气。

    宁雅想到新月就胸口发闷。娶了这么个拖后腿的老婆,他他拉家也算是烧了高香了。那骥远是第一次出征,又是奔着将功折罪去的,真要是出了个好歹,将军府就算彻底废了。

    轻叹了口气,宁雅道:“额附明日就要出发,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但这次不比往常,十三家军狡猾多端,还请额附千万小心为上,切莫要轻率行事。”

    费扬古也明白宁雅的心思,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点点头,说:“格格放心,这些事的轻重我都省得,这次的仗是场硬仗,断不可能叫些素日里只会纸上谈兵的人逞能的。”  宁雅听着费扬古的话,眉头也舒展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亲手给费扬古递上一块点心,边看他吃边说:“你这次去巫山,在外头要仔细自己的身体,天冷的时候记得要加衣啊……”  费扬古的心里被宁雅关心的话弄得暖烘烘的,安慰地轻拍了两下她的手,夫妻两人沉浸在一片温情的气氛中。  第二日,费扬古全副武装地率领大军出征了,宁雅瞧着他骑马的身影走远了,一个人先去了寺庙祈福,又添了些香油钱。眼见着时辰尚早,便前往将军府去看看新月有没有再折腾。  到了将军府,宁雅和雁姬寒暄了片刻,提出想见新月,雁姬便派了砚儿领宁雅去。到了新月小筑,一开门,宁雅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代我去回将军夫人,就说我和新月格格有日子没见了,姐妹俩想多聊一会儿,过后就去厅上。”宁雅沉声对砚儿吩咐道。

    “是,奴婢遵命。”砚儿也不敢多问,赶紧福了福身子就退出去了。

    把房门都合上了,宁雅坐到桌边,指尖挑开包袱上的结,里头是些几套普通的衣衫和一些银两,“你在准备外出,新月?”话语里听不出喜怒。

    “三姐,我……”新月哑了嗓子,怯懦地垂着手站在原地,眼中开始充泪。  “行了!”宁雅声音冷了下来,“你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先别忙着抹眼泪,告诉我,你收拾这些东西要去干什么?”

    新月的眼圈彻底红了,眼泪开始一颗颗往下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去巫山是不是?”宁雅见新月还不肯开口,索性捅破了。  “三姐……”听到宁雅的话,新月飞快地抬头,颤抖地喊了一声,想解释。  “别喊我三姐!”宁雅喝止,厌恶地看着新月,“你不配这样喊我,看着过世的阿玛和侧福晋的面子,我一直容忍你,不和你计较,这些你心里都该有数,但是你不断地挑战我的底线,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来一次次劝你。今天,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如果你敢做出任何越矩的事,那么……”宁雅冷冰冰地盯着新月,“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妹妹,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新月含泪回答,“可是……”新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宁雅面前,“三姐,你就让我去找骥远吧!我和他是夫妻,我只想能跟他在一起,你就成全我吧!”说完,给宁雅磕头。  宁雅强忍住一脚踹上去的冲动,脸色骤然难看到极点,“混账!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  新月打了个寒颤,面色苍白如纸,仍然强撑着,“我知道是有不妥,但是我身不由己,我既然决定奔赴巫山,就只求同死,这样也不会连累你和克善。我的心意已决,请三姐成全!”然后,她又给宁雅诚惶诚恐地磕头。

    宁雅面罩寒霜,半晌,开口说道,“好一篇感人肺腑的话啊!我问你,你心心念念要去巫山,究竟是为了骥远,还是为了努达海?”

    这一问如同晴空霹雳,砸得新月脑袋中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额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低俯着头,她说不出话来了。

    宁雅的眼神越来越冷冽,语速也不禁加快:“我知道你对努达海的心思从没断过,但也没想到你竟连人伦都不顾了,就算你真的去了巫山,还有面目去见骥远吗?”

    新月泪光闪闪,悲戚地看着宁雅,“你知道我对努达海一往情深,不能自拔,可是却让我嫁给了骥远,我也认命了。如今努达海生死不明,我只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境况,为什么你也不肯成全我呢?”  新月一番荒谬的言论,宁雅听在耳里,恨在心里,“我成全你?你现在这样跪在这儿,你就不怕死去的双亲,在九泉下不能瞑目吗?”

    “不!不不不!”新月激动到了极点:“我绝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我从没有忘记我是骥远的妻子……”

    “既然你还记得你是骥远的妻子,你就该安于本分,不应存着这样无耻的念头!否则,”宁雅不带任何感情的陌生眼神盯着新月,“端王府就当从来不曾有过一个多罗格格!。”  新月闻言,眼睛一闭,痛楚地跌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二十

   新月用带泪的双眸,抬头看着宁雅,吸了口气说:“三姐,你有你的责任,地位,身份要顾及,可我没有办法和你一样的冷静、理智!在我的心里,努达海是我的神,我的信仰,我情之所钟,我心之所系……我没有办法,虽然对骥远有一千个,一万个抱歉,可我就是这样!你要我嫁给骥远,你要我和他相敬如宾,你要和我努达海保持距离,我都可以听你的话,只有一件事你管不着我,你也不可以管我!那就是我的心!心是不可能被那些世俗的桎梏随意摆布的!”新月定定地望着宁雅,眸子中的泪,已化为两簇火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力量,“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要去找努达海!”  宁雅瞪视着新月,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寒意一阵阵钻入她的心脏。在新月说了那么一大篇话后,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原本汹涌的怒意转化为强烈的无力感,新月如此“义正言辞”的指责自己破坏了她“美好的爱情”,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宁雅怒极反笑:“你既然这么说,倒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了,全是我逼你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旁的我也不说了,只一句,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再不管了,全由着你!端王府和阿玛的脸面既然对你而言是世俗,是桎梏,我也明白告诉你,以后你若闹出事端,左右你已经是出阁的人,闯了祸也是他他拉家没脸,和端王府,还有我和克善,统统不相干!”说完,宁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转身离开。  门外,雁姬站在阳光的阴影里,也陷进一种前所未有的大震撼里。

    “将军夫人……”开门后,宁雅看到雁姬凝滞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  里头的新月显然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雁姬,身子蓦然一僵,脸孔立刻变得雪白,喃喃道:“额……额娘……”  “宁雅格格,”雁姬竭力维持着语气的祥和,“已快到了用饭的时辰,格格若不嫌弃粗陋,不如在舍下用过再走。”

    “多谢将军夫人的盛情,只是我府里也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回去料理,实在不能久留,这就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宁雅仓促地和雁姬客气几句就赶紧走了。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免得尴尬。既然雁姬都已经听到了,也省了她的解释,想必雁姬也一定会采取行动,不会让新月做出越矩的事来。  雁姬叫人送宁雅出府,默默地看着她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她转过头来两眼死死地盯着新月:“我想还是让下人把饭送来给你比较好,新月,你就待在屋子里安心休息吧。”

    新月愣愣地看着雁姬走掉了,筋疲力尽地跌进椅子里,低声哭泣起来,外头的丫鬟谁也不敢进来打扰她。  事情并没有完,雁姬午后就命人加强了新月小筑的守卫,严禁进出,变相软禁了新月,搞得府里的空气一时间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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