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侍卫们是不是听到了动静,逐渐有脚步声靠近。
那白衣蒙面女子收了剑,飞身离开。
阎烙却是走到她跟前,蹲下来,笑着问:“筱意,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童姑娘!”侍卫们知道她在园子里,一边喊着,一边找过来。
阎烙却似一点不着急,即便已然看到了侍卫的身影,他也仍是不急不缓,慢慢站起来,笑道:“再好好儿想想。另外,你爹爹可不喜欢凌慕寒这个女婿。”
“什么人?”侍卫们叱问下尚未拔剑,只觉人影一闪,阎烙就不见了。
童筱意没空去想阎烙的话,忙让侍卫将思琛带回去,并请大夫诊视。
屋中的宴席还没散,正是言语尽欢,却忽闻外面丫鬟慌张禀报:“思琛小少爷落水了!”
众人惊诧中,侍卫将昏睡的人抱进来,放在暖榻上。易阳夫妇心里一急,连忙上前呼唤名字,察看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君问一同跟随的童筱意。
“老太君……”童筱意先扶老太君坐下,然后才说:“思琛应该没事,他是被卢瑜儿推下去的,好在被人及时救了上来。不过,卢瑜儿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这到底……”老太君只听了一句,似乎猜到了,却是难以置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这时花隶舒出现在门外,说道:“将军,在园中找到一只断手,应该是卢瑜儿小姐的,她的手中还握着这柄匕首。”说着呈上一只用帕子托着的匕首,又说:“他手心里划破了一条口子,血是黑色,可见这匕首上涂抹有剧毒。再者,她的断手切口齐整,利落干脆,出手之人必定剑法精湛。”
“那,瑜儿人呢?”老太君问。
“被人弄走了。”童筱意望着满屋子追问的人,叹口气:“当时太害怕了,只觉得眼前影子忽闪忽闪的,什么都没看清。当惊吓之后,卢瑜儿除了一只断手,什么都没留下。”
一旁的侍卫跟着回道:“那边太暗,事发突然,没看清那人长相,但身手不凡,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大夫被请来了,为思琛诊视后,说是睡着了,没大碍。
凌慕寒拽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低声问:“你真没事吗?”
“差一点就有事了。”故意委委屈屈的扁着嘴,捉着他的手放在脖子上:“你摸摸,当时那匕首就贴着我的脖子,简直是惊魂一刻。不过,最后阎烙将她带走,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意意……”从一开始听她撒谎,凌慕寒就猜到可能是阎烙,只是一想到她再次在将军府里险些出事,就觉得很内疚,甚至有股后怕。
“你担心我呀?”听出他的情绪,她一副嘻嘻哈哈,仿佛丝毫不怕。只是望到了榻上的小人,这才低声道:“我好像一只拖着扫把的星星啊。”
“不关你的事,是意外,他们不会怪你的。”凌慕寒低声安慰着,将她抱在怀里。
方易阳看到两人低语,在确认了思琛无恙后,将他抱起来,笑道:“筱意千万别多想,谁能预料到有这种事,我们自然不会怪你。思琛肯定是玩累了,又受了点惊吓,这会儿睡的香呢,我们先带他回去换换衣裳。”
“嗯。”她点点头。
其实,最自责的是沉默的老太君,是她的两番迎接,给了两次机会,让卢瑜儿两番恶毒,两番险些要了筱意的命。她很能理解卢瑜儿的心思,却已无法原谅,除了内疚,就是后悔。
“老太君……”童筱意注意到了。
“唉,说什么都没用了,都是我老糊涂了。”老太君连声叹气,最后说:“都说自作孽不可活,她要那样,也怨不得如今下场。至于如何跟卢家交代,将军看着办吧,我累了,想早些歇息。”
从院子里出来,凌慕寒吩咐道:“隶舒,卢家那边,你知会管家去办。就说,卢瑜儿再起歹心,试图谋害将军夫人,事迹败露后仓惶逃跑,不知所踪。如今顾念卢家是老太君表亲,家丑不可外扬,故而不报知衙门追捕,命卢家,好自为之!”
“是。”花隶舒立刻去找管家。
回到晨曦院,凌慕寒将她抱在怀里,手指不断在她脖颈间摩挲。
“别摸了,好痒。”童筱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亲昵的靠在他怀里,说:“将军大人,你有没有紧张的心怦怦直跳啊?”
凌慕寒将她紧紧的搂住,寻到那微微张合的唇瓣,吻了上去:“意意……”
她笑着回应,觉得感受到了他的重视紧张和在乎,即便不是爱,也是很喜欢很喜欢吧?那就算爱了。
一夜甜甜蜜蜜,温暖酣睡,直至翌日。
因为昨夜出事,反而睡得早,因此早晨早早的童筱意便醒了。身边的人还睡着呢,不嫌累的伸着胳膊为她当枕头,另一条胳膊环着她的腰,这种睡觉时拥抱的姿势她非常喜欢,感觉即使他睡着了仍旧守护着她,安心的能在心底里泛起甜腻和幸福。靓~靓~小~说Book。LLw2。
闲来无事,又不想起,便窝在他怀里,伸着手描摹他的五官。
他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手指从那道英挺的剑眉落到闭阖的眼睛上,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阎烙的话。不是她自私,只是,实在犯不着为了一双眼睛丢失眼前的幸福。他即便一辈子没有眼睛,她可以做他的眼睛,但若答应了阎烙,他就算复明了,她却不在了,他一定不会觉得开心。
随着腰上的胳膊一紧,他睁开了眼睛:“怎么醒这么早?”
“我吵到你了?”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凌慕寒的唇角浮了抹淡淡微笑,将她搂的更紧:“意意,你真要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
“这个么,要看你的本事喽。”她颇为挑衅,又颇为挑/逗的扬了笑。
凌慕寒一听就压下身:“现在吗?”
“谁要跟你现在呀,当心被人听见。”她坏心眼儿的笑起来,翻身趴在他身上,一边摸着他的下巴,一边状似无意的问:“慕寒,你想不想复明呀?”
每回看到他清晨醒来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就希望他能看见自己,不知不觉,这话就溜出了口。
“想,想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都好,就是想看看。”他无数次摸着她的五官,在心中勾画她的模样,非但没有觉得满足,反而一次又一次越发的愿望强烈。“我想看看,意意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她捧着脸埋在他胸前害羞的摆脑袋:“矮油!讨厌啦!一大清早就讲这么煽情的话,让人家心里乱感动一把。我决定,要以身相许啦!”
凌慕寒被她突然一句弄的怔住,轻嗤一笑,抬手朝她脑袋上一敲:“既然醒了就赶紧起床!”
“讨厌啦,变脸真快。”揉着脑袋不满,等着穿好衣服,趁其不备就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马上笑着逃跑:“捉不到我,捉不到我,不可以捉到我。”
凌慕寒摸着被咬的地方,坐着发笑。
正文 180 小乐的追问
早饭时,她又是一副开怀大吃。
凌慕寒抓过她的手,在她胳膊上摸了摸,再度犯疑:“意意,我记得最开始你的胃口没那么大呀,是不是病了?”
咦,想不到木头还有细心的时候,算是猜对了一半呢。
“没有呀,能吃能喝的,怎么会有病。”她邪恶的笑,掰着指头在心里算了算,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那时告诉他,双喜临门,更乐呀。
忍住!一定要忍住!
“美女!美女!”一阵熟悉的喊声,紧接着就见思琛从外面跑进来,手里又捧着许多裁好的彩纸。
“小帅哥,我在这里。”她忙伸手招呼。
凌慕寒站在她身后低笑:“又在瞎胡闹,昨晚你带着他出去,老太君可是笑了半天。他小,不懂事,你跟着玩,怎么能乱了辈分乱叫,被人听见像什么话。”
“可是,喊表婶的话,我觉得是三四十岁的大妈,我还没那么老啊。”她辩驳两句,盯着跑到跟前的思琛,这张小脸有几分其父的影子。若是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儿,长得像凌慕寒的话,一定也是小酷哥呀!
想得好心动,真想马上就将他生下来。
“美女,我要小鸟!我要青蛙!”思琛记得昨晚的话,把彩纸递给她,期待的张着双大眼睛。
“好好好,没问题,你就是要飞机坦克我都能给你做出来!”她拍着胸脯保证,牵着他到了书房,趴在桌子上开始折。偷空看了看他,面色白里透红,一点儿没受落水的影响,总算让人松了口气。
方易阳随之也来了,笑着说:“思琛是不是跑来了?”
“在里面。”凌慕寒将其迎进来,坐着喝茶。
方易阳朝桌边的两人看了一眼,就笑:“我说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彩纸,原来是这种用处,她娘亲刚帮着把纸裁好,转眼他人就跑不见了。”
“好了!”童筱意折好了一只海鸥,又取过毛笔,帮海鸥点上两只眼睛,然后递给思琛:“好不好看?翅膀可以动的哦。”
“爹爹,看!美女给我做的小鸟!”思琛欢喜的捧着,并展示给方易阳看。
“嗯嗯,好看。”方易阳一听“美女”这称呼就忍不住想笑。
凌慕寒也不管了,随她。
童筱意又取了纸,一口气折了两只纸飞机,然后就将其中一只飞向思琛:“思琛,快看快看,飞过去喽!”
思琛张大了眼睛,看着一只“小鸟”飞到自己怀里,然后也照模照样的玩起来。
“这样更好玩。”童筱意将他抱起来站在桌子上,然后指指窗户。
随着小手一扔,纸飞机借着地势和风的影响,飞到了院子里。思琛拍着小手要去追,童筱意便带着他去玩了。
待她们一出去,方易阳问道:“那件事,朝中还没有决断吗?”
凌慕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淡笑道:“皇上虽说金口玉言,在朝堂上同意了,但正式圣旨并未下达,加之大臣们上疏……皇上之所以没做最后表态,不过是个拖延战术。待到三天后的亲事一完,想必皇上便会顺从大臣们的求情。”
“哦?”方易阳摇头轻笑:“这么说来,皇上是为你徇私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凌慕寒冷笑:“皇上最初,的确是有立即下旨撤销袭封的打算,不过是……出了些变故。”
见他没讲,必定是涉及敏感,方易阳并非朝官,也就不多追问。
“我看她挺好的,虽非绝色美人,却也会令人过目难忘。”
“那倒是。”想到她的性情,凌慕寒不禁失笑。这两天,方易阳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若是知道她那些行径,恐怕……
随着婚期临近,凌家远近亲友皆相续赶到,府里忙着安顿亲戚们住宿,布置喜堂,张罗摆宴的桌椅板凳、茶箸杯盘等等。
忙碌起来时间过的非常快,明天便是喜日。
尽管婚事仓促,但府中上下张灯结彩,排场一点儿没省,全赖老太君再三叮嘱,管家带着下人们日夜操办。
老太君曾说,她没有家人,聘礼便权作她的私房钱,送给她处置,甚至要给长天置办一份。她拦住了,长天最需要的是安静,即便是那份好心,这种时候送去那种名义的金钱,更令他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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