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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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 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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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地上晃动的身影,不觉困意再次来袭,她也着实是真的累了,也就重新扶着床柱睡了过去。

  直至天边大亮,邢朵才惊坐而起,发现床上除了自己和亓官蜜蜜,那个小禽兽小小启已经不在,而且床周被放下厚重的床帐,因此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形,但同时,床上的人也同样看不到床外的一切。

  撩起床帐,只留出一条足可以扫视房内四周的缝隙,屋内一个人也没有,连同寝殿之外也是同样寂静,如同不存在那支仅存的足球队,不过从屋外偶尔晃动的影子可以看出,她们还是在的,只不过要比平时更加小心而已,似乎是怕打扰了房中的人。

  难道……这也是那只小禽兽吩咐的?

  很久以后,邢朵终于知道,这确实是那只小禽兽吩咐的,连同自己被弄到床上一并也是他干的,也正是因此,更加证实这小孩不同于正常人,老成的简直就是个妖怪。

  本来想就此起身,可是一只手却被身边的人紧紧攥着,挣扎了好半天,然无法挣脱,只好再次躺下,期待他能恢复些意志。

  侧头看着亓官蜜蜜的脸,苍白如粉面,从前虽然也很白,但白的健康,白的有光泽,如同上好的窑瓷,可是此时观之,则更像被抽了骨的白龙,软软的,依旧贵气拢然,可已无法见之其威严,美则美矣,只是本来就存在的风尘气占了上峰,更因添了几许病态,实是人见人怜。

  手指微凉,犹豫了一下还是抚上那惨白的不见人色的脸庞,忽的又弹开,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连继续躺下去的勇气都随之消失。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零四章淫威

  第一百零四章淫威

  “好烫”

  一时之间邢朵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想出去差宫女去唤来太医,可是一想到此时亓官蜜蜜的身份,再有勇气也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

  去找药材?偌大的宫殿里,什么都不缺,只有药材被禁制的一点也不松懈,宫闱之中,最为忌讳的就是私藏药物,所以,在自己住的地方想要找药材根本就是比让周晟启变女人还要困难。

  怎么办……

  正当邢朵如坐针毡之时,寝殿外突然间响声大作,似乎是有什么人到来一众宫女正在参见跪拜,不一时,便有一小宫女敲响邢朵的屋门,惊得邢朵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幸好她的一只手被握在亓官蜜蜜手里,否则她很有可能一个弹跳坐到地上去。

  会是谁?是谁这个时候来见自己?脑海中不停闪现着不同人的脸,首先萦绕脑海的便是周晟启,若是他……邢朵不敢想也不能想,因为如若是他,自己和亓官蜜蜜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孔溪?貌似昨天就把他赶走了,而且告诉他三日之内不必前来。岑长倩?这……怎么会想起她?不过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小小启呢?那死孩子要是回来肯定不用宫女通传,估计这时候已经蹦跶到床上叫亓官蜜蜜美人哥哥了……

  想着,邢朵既担心又害怕,但其中还夹杂着期待,若真是小小启那孩子就好了,如今亓官蜜蜜高热,脸烫的都可以煮牛奶,若是再这么烧下去,妖精就变烤鱼片了,她邢朵可不想和着一张烤鱼片睡一张床。

  侧头,无疑就是亓官蜜蜜那张惨白中透着蒸腾热气的脸,心被揪紧着吊起,直直把喉咙逼迫的闷痛起来。

  门外唤了几声“朵小姐”就没了声音,原本以为自己不答话那头就会作罢,谁曾想,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功夫,门又被敲响,只是这时门外的唤声不再是那个没辫子的小芳,而是……

  “溪儿,母亲来看你了。”

  溪儿?母亲?

  咋听溪儿这个称呼邢朵一时想不起这是在叫自己,直到站在门外的人的声线入了她的脑海,更则她的自称“母亲”,终是让邢朵知道此时来见自己的就是她那个没什么关系的母亲。

  她……怎么会是她?适才邢朵脑中想过此时站在门外的人,无论是何人,她都没有想到会是凌紫离,凌紫离啊……记忆一瞬涌入,不久前周晟启似乎是和自己提过,说凌紫离要入宫来看望自己,难道就是今天?

  低咳了几声,邢朵放缓了声音哑声说道:

  “是母亲呐,进来吧,”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补充到:“其他人还是侯在外面,我想和母亲说些母女之间才能说的话。”反正周晟启那死冰山也没有限制自己的言论自由,所以邢朵还是可以明目张胆地和那些个足球式监控器说上面这番话的。

  应声本来想要进来探视的宫女便又退了出去,她们自从昨天邢朵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更不知道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寝殿,只是今早太子有令,她们中的任何人不得通传都不许进去打扰,据说是昨日体力消耗过大所以在回殿的路上晕倒,被太子的暗卫发现才连夜送了回来,因着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不想劳烦太医,尤其是此时太医们都在皇帝那里,因此就更不能在此时添麻烦。

  宫女们听得虽然觉得并不是很合理,但屈就于小太子的yin威,她们只好……

  有个官啥的真好,管它大不大,总之能利用私权干些那啥米那啥米的勾当,要不为啥子要用yin威这个词捏?是不是?

  凌紫离进了屋,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被帷幕重重围绕的床铺,屋内不时会散发出一股潮湿而香甜的味道,似是被人新近打扫过,不由眼里露出些许疑惑,但也是转瞬即逝。侧回身将屋门关紧,然后踏着脚步向屋中唯一的床铺走去。

  “母亲”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邢朵急忙出声喝住凌紫离,虽然她是她的母亲,但并不是亲生,所以她还没有能够把亓官蜜蜜这件事告诉她的把握。

  听到制止声凌紫离立刻停下了前行的步子,在官场打磨久了,只有这一点最好,该停的时候绝对不冒进,不该停的时候绝对会一往无前闯到底。

  “……溪儿,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好。”凌紫离就近坐在了一张凳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虽然并不渴,但是这是她养成的习惯,只要是坐下谈事情,手边总是离不开茶盏。

  邢朵闷闷地“嗯嗯”两声,凌紫离一句话说到她的心坎里,到真的有几分真感情在里边,眼里也不知何时涌出了一层水汽,为了掩饰,邢朵只好用没被亓官蜜蜜握着的那只手给亓官蜜蜜掖被角,唉——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一做这个动作……免不了的看到亓官蜜蜜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怎么办?如果再不就医,恐怕他的命就不久矣。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察觉了彼此之间都有心事,母女二人竟一时都选择了沉默,还是邢朵压抑不住心中的窒闷,首先打破沉寂。

  “母亲,您以后还是叫我朵儿吧,我并不是……您应该知道……”其实邢朵并不知道凌紫离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但她相信前半句凭凌紫离的悟性应该能够懂得。

  “朵儿……”凌紫离很小声地重复,然后复又说道:“其实溪儿的乳名也是朵儿,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被所有知晓的人忘却。”

  “……是么?”邢朵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柳涵溪那命短的还和自己用过一样的名字,诶……这可不是啥米好事,和一命短的用同样的称呼,自己就难免命短,怪不得成秋碧那货不引渡别人,偏偏的拿大卡车撞自己。

  凌紫离一时消了气息,喝了一口凉茶,发现真的很凉便又放下,然后解释般地说道:

  “或许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或许……听说你的父亲叫邢天?”凌紫离淡淡地问。

  “……是”邢朵肯定点头,目露狐疑,止不住地就将疑问问出口:“你怎么知道的?”

  “孔溪告诉我的。”转着手里的茶杯,凌紫离漫不经心地说,但是老狐狸有做无用功的时候的吗?答案是否定的。

  “孔溪?”他怎么会……知道……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零五章谈条件

  第一百零五章谈条件

  其实这并不奇怪,邢朵想起自己同霍宇堂被困龙湖山庄的龙宫之时,哦,是龙寒宫之时,曾经被冻得无聊至极和他叨叨过自己的过去,自然把家底也交代了,没想到,只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孔溪竟然将它们……

  忍不住有些生气,他知道也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到处宣扬呢?

  话说这还达不到到处宣扬的地步吧。

  凌紫离听出邢朵语气中的丝丝怒气,嘴角噙着笑意,终究还是个孩子呀。

  “其实孔溪并不是有意的,他也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有好处,你也知道,我曾经对你……对溪儿是多么的憎恨,所以他说这些……”凌紫离说着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噙不住了,不知道再一张口是不是那弧度就得蔓延到脸颊上去,“孔溪也是个好孩子呀——”

  凌紫离不无感叹和赞赏,但听在邢朵耳里怎么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她为什么要用“又”字,而且她那语气,为嘛子让邢朵产生一种老丈母娘见姑爷的感觉,而且岳母大人还对她这姑爷特满意。

  不管凌紫离的开脱之词,邢朵继续赌气:

  “还说不是有意的,明明就是故意为之。”

  “朵儿,”凌紫离打断邢朵的怨妇模式,她今天来可不是欣赏邢朵那少见的小媳妇儿模样的,“其实今天母亲来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适才听到凌紫离那么正式地称自己“朵儿”,邢朵就知道凌紫离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必然有正事要和自己说,不过她没想到她是有事情请自己“帮忙”。

  请她?邢朵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昨晚被亓官蜜蜜胸前那血灌多了,要不怎么会产生幻听呢?自己这手无寸铁身无寸功的,怎么谈得上去帮凌紫离,人家可是左相,当然,是曾经的左相,难道她是想让自己跟周晟启那冰痞子求情?不不不和谁求情都可能,唯独周晟启不可能,那块冰没等你求完情就把你放砧板上剁了,而且还是要多碎有多碎,简直比饺子馅机还有水准。

  “母亲,朵儿现在是自身都难保,我……”她说的是大实话,她可以保证,她从来都没这么诚实过,谁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的身不由己说出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亓官蜜蜜老妖,没想到老妖也有这么颓败的时候,她简直怀疑床上的这个人不是在玉满堂见到的那个妖冶生辉的人妖蜜。现在紧要的事情就是把亓官蜜蜜运出皇宫,再找个大夫给他治一治……

  呃,怎么想到这来了。

  “朵儿,你知不知道,下月初一就是太子定罪之日,届时,秀儿她……”凌紫离是什么人,曾经的左相啊,谁人能见到她的泪水,又有谁人能听到她哽咽难言的声息?邢朵,邢朵她看到了,虽然是从床缝,她也听到了,虽然听得不真切……

  “下月初一……周晟启他……他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免了周晟骞和凌秀儿的罪?凭什么免?就凭自己那不分轻重的三言两语?自己是不是太过高看自己在周晟启心中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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