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一……周晟启他……他没有……”没有什么?没有免了周晟骞和凌秀儿的罪?凭什么免?就凭自己那不分轻重的三言两语?自己是不是太过高看自己在周晟启心中的地位了?
周晟启确实很想得到她邢朵,可是这也仅限于想得到,得到,意味着什么她懂,她真的懂,得到就意味着占有,而且仅仅是占有,这么明白一见的答案她不想重复很多次,不是因为繁琐,而是缘于心痛,心……何时开始痛的……
“您想让我做什么?”邢朵问,她决定帮凌紫离,更是想帮助她自己,她不想让自己的期待落空,更不想让周晟启后悔。
“救出秀儿和……前太子……”一瞬间,凌紫离的声音低了不止一个阶度,沙哑的声线使她似乎在这一刻老去。
“我……救?”不不不,这不可能,凌紫离真的是把自己高看了,自己哪有那本事呀,要是有,自己现在岂不是都飞天上去了,谁还被关在这皇宫里当金丝鸟。
凌紫离点点头,突然意识到邢朵躲在帷帐后看不到,因此又轻声地给予肯定。
邢朵按住额头,凌紫离的请求对于她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能力不济自不必说,就她身边时时刻刻都摆脱不掉的那列足球队……全是超高精监视器加扫描仪,高端设备呀
“如果我没记错,周晟骞和凌秀儿是被囚禁在他们的太子府,我根本就无法出宫,所以就无法进行施救。”邢朵叙述着自己的身不由己,不是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了。
“他们不在太子府。”凌紫离说。
“你说什么?”邢朵惊问,周晟启不是吩咐禁卫们将周晟骞带回太子府了么,怎么会不在?
“他一直就没回过太子府,而是一直被软禁在皇宫之内,而且负责监视他的人就是……”稍作停顿,只听凌紫离唇齿之间挤出一个人的名字,“周晟炎。”
称的是名而不是炎王爷等敬称,可见凌紫离对其的齿恨。
“炎王爷……”
听到邢朵口中重复的称号,凌紫离牙都咬碎了。
“他竟然将曾为太子的千金之躯卖进玉满堂,还逼着我的秀儿……逼得她……”真可谓是声泪俱下,如果可以,恐怕凌紫离此时已将周晟炎那鬼给咬得血肉模糊。
听到玉满堂这个词,邢朵下意识看了亓官蜜蜜一眼,原来自己在昆南玉满堂内和他一同偷窥的那个受惩罚的人,真的是周晟骞,也就是她的姐夫,那么……他陪自己去偷窥自己姐夫是何用意?
邢朵很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不是因为于心不忍而同情,着实是受不了,受不了被哭声所折磨,特别是那种一边哭还一边隐忍抽噎的声音,她最不喜,所以,她选择答应。
“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虽然脑中对营救计划还一片空白,但还是选择了答应,因为,她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不过,救他们我是有条件的。”
谈条件并不是邢朵乐见的,如果可能,她会考虑无条件营救,因为救不救得出来就要看那俩苦命的命运了,呃,既然都说了是苦命估计就算救出来也不见得好过到哪里去。
手里的茶杯已经被转的有了些体温,凌紫离干脆放下它,眼角瞥向那一直垂坠着帘幕的床铺,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好,我也答应你。”
“呃,你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
做过大官的人还真是明事理,你看人凌紫离,邢朵还没说要她帮啥呢,就先反客为主地同意了,邢朵这个憋屈,好不容易能和人谈一次条件,还让人占了先机,唉——原来自己才是最苦逼的。
“你是想让我把他送出宫。”虽然隔着重重帘幕,但邢朵已经知道凌紫离指的是什么,邢朵决定,等将来机会成熟自己也要做大官,你看人凌紫离……啥也不说了,自己最苦逼。
“你……有啥办法送?”既然她说帮自己,自己也得问问方法吧,可不能人运到一半就落到周晟启那头狮子的嘴里,那可真要吃人不吐骨头啦。
“我的马车就侯在外面。”凌紫离下巴微抬指了指窗外,意思是从这窗户把人弄出去,然后再运到她的车上。这又是一点当过大官的好处:可以驾车出入宫闱。
邢朵从帘幕缝隙里对凌紫离的动作看得很清晰,她也随之看向窗户的方向,不无感叹,亓官蜜蜜这都来了两回了,还一次门也没走过呢,好好的一亓官当家,非得学人家飞檐走壁翻窗越墙的行当。
“我也想跟着一起出去。”某人有时候就喜欢提一些无理要求,就例如此时。
“不行”凌紫离坚决否定。
“我只要看到他安全无事的出宫我就回来,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某人揭开帘幕,可怜的小眼睛在凌紫离面前眨巴眨巴,她知道,只要一面对上这双不怎么出彩的眼睛,凌紫离保准出彩,而且还是有神彩,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想要被通过此时也会变得异常容易。
然而……
“不行”此次却是碰了壁。
“不行那我就不救凌秀儿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邢朵最不会的就是软硬兼施,但要酌其一点而行之,那倒是乞丐吃稻草,要多少有多少。
凌紫离气愤,但看到那双比自己还要气愤百倍的眼睛,不觉气焰又弱了下来。
“不让你跟着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某人赌起气来管你说什么,就只会说“我不”。
“现在宫门处查得很严,若是被发现是要斩头的。”
“我不”反正自己这脑袋瓜都在午门那溜达了好几个来回,也不差这一回不是。
“如果被皇上发现了,恐怕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人。”说着凌紫离的目光若有所指的投向寝殿之外的主殿,那里众宫女正在洒扫庭除地忙着。
“我不”去定了说什么都没用,要是前两点或许自己还可以考虑考虑,但听过这点,邢朵更加坚定了护送亓官蜜蜜的决定,管它无辜不无辜,屋外那群眼睛跟阴魂似的,他们要是无辜自己岂不是更无辜?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零六章夜行
第一百零六章夜行
“朵儿,不要任性”凌紫离表现出作为母亲的严厉,但某人听不听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不”
妈**,周晟启那台复读机貌似改装改装就被装到自己嘴巴里来了,本想说“我就任性你能把我怎么着”来着,结果复读成习惯了,出来就是这款儿。
“反正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帮你救凌秀儿。”某人威胁人的功夫那可是一等一,虽然语言本身并不见得有什么威慑力,但是和着她的语气……凌紫离叹气,她认输,认输还不行嘛,虽然自己这辈子也输过,但从没认过输,这是她开年头一遭。
看凌紫离点头同意,邢朵笑得,就差从小小启那里借俩鼻涕泡了。
是夜,天寒夜冷,原本飘飘悠悠不知道是落还是继续飞舞的小雪粒此时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从天而降,入地即化,好像入口即溶的棉花糖一般,松松软软而有着甜蜜的味道。
有人甜蜜当然就有人愁苦,比如此时侯在攻受大殿寝殿外的众宫女。前左相大人刚刚离开,而她们的主子依然没有露面,别说露面了,就算吐个泡泡也好呀。
呃,某人若是知道她一定很想问,鼻涕泡算不算?
宫女们焦急得等待着,一个个做足了热锅蚂蚁的姿态,终于还是有坐不住的,长宫女率先冲过去敲门,敲了半天寝殿内却无一人应答,也是,除了邢朵就只有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妖,邢朵不答还去哪找其他的人答。
就在宫女们进退不是之时,她们伟大的太子殿下回来了,( ⊙o⊙?)为啥子总是用回来这个词?
小小启一进门,便见领头的长宫女冲将过来,一把拖住小小启,哭天抹泪实属有之,就差没把小小启那身名贵的云锦给当抹布使了。
小小启秀气的小眉毛皱起,很是厌烦宫女们的诉苦。他当然知道为什么邢朵不让她们进去,所以也不多解释,便穿过宫女们围成的阵势,径自一人走向寝殿。
进了寝殿,他才知道宫女们的哭诉是有原因的,即使是禁制宫女进入,也得有个命令吧,如果是连这个发号命令的人都不在了,那么……
寝殿空荡荡的,一边的窗户呼呼灌进一阵阵怒吼着的夜风,床上重重厚重帘幕被吹开一条缝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望着大敞的窗户,小小启稚嫩的脸上绽放开一缕如春风般和暖纯净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向着身后跟进来的宫女道:
“你们先出去,我和阿姨有话要说。”
宫女们应声退出寝殿,轻击掌,小小启将一直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传唤出来,坐于一张小凳子上,开始听那名暗卫给自己汇报邢朵的去向。
他只是平静的听着,直到暗卫将一切说完,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末了,只是挥手将暗卫挥退,暗卫接到指示重新躲进房梁,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暗卫是不是会缩骨功什么的,要不那老鼠都躲不进的小缝缝他是怎么进去的。
等到暗卫重新躲好,小小启才露出他标志性的奸笑,眼神意味不明,小孩子家家的,非得露出此等奸诈之相,怎么不让人觉得诡异?其实小小启心中也没想什么,他只是给邢朵限定了一个时限,什么时限?当然是他回攻受大殿的时限。
两天,若是邢朵两天内没有回来,他就决定将此事汇报给他的皇爹爹,因为,若是两天后自己不汇报,自会有人汇报,周晟启知道了,到那时,受苦的不仅仅是邢朵,更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谁让他那皇爹爹一点也不体谅他身为人子的苦心,非得差他来监视邢朵,还有他那皇后母亲,和他皇爹爹可真配,连让自己做的事情都一样,只是他小小的心灵里,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一样的。
攻受大殿里的宫女们暂时被小小启给制压下来,而邢朵呢?无疑,她已经坐在了凌紫离的马车上,而且马车里除了她,自然还有此次偷跑出来的唯一目的:亓官蜜蜜,当然,还得有她们的合伙人凌紫离。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宫道平坦,可是马车还是有些颠簸,邢朵怕亓官蜜蜜胸前的伤口复发,因此一直是自己亲自扶抱着他。
凌紫离看着她,并未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看来她自己那几个老公造就了她对围绕在邢朵身边的这些男人见怪不怪,但邢朵却感觉奇怪了,亓官蜜蜜在人前一直都是以纱帽示人,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容貌,但只要是见着了,那必定是惊艳有之,沉迷有之,总不会一点表情都没有,这凌紫离……其实凌紫离心中自是波涛汹涌,然而胸中那座堪比布达拉的大城府,却使他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朵儿,一会儿到了宫门处,你一定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露面。”两人沉默了许久,凌紫离才从她的城府中蹦出来。
虽然车厢黑暗并不知道里面是否藏人,但凌紫离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邢朵。
黑暗中邢朵点点头,又向着车里挪了挪身子,她知道,只要冲破这最后一道关卡,剩下的路也就畅通许多。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遇到了什么阻力,车窗外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使得马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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