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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口气跑离了这遍灌木丛林,才终于甩掉那些黄蜂的骚扰。
“姚儿,你没有被蜇到吧!”
她侧目向嬴政摇头,却惊觉的发现嬴政脸上出现片片潮红,还有些肿胀的水疱正在形成。
“政,你的脸被黄蜂蜇了——”
“不碍事!——”嬴政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反而仔细瞧了瞧她的脸,“你没被蜇伤就好!这张脸——寡人真的很喜欢看!”
徐姚心急,他都被蜇成这样了,还在调 情!
“大王——大王——”此时来了很多侍卫,还有几位大臣。由于朝议上,秦王突然慌忙的出宫,大臣们不知出了何事,赶紧驾车尾随来此,这才寻着蜿蜒山路啜气而上。
“你们来此作甚!——”嬴政一声怒吼。
大臣们惊见秦王脸上脓疱浮现,“大王,您的脸怎么了?”
负手而立,嬴政斜睨了徐姚一眼。
片刻后,他转身径自对那些大臣们惬意盎然的解释道:“方才寡人走在这峡谷间,突遇一位神女在那苍翠清幽的潭边,亭亭玉立,美貌异常。寡人正欲上前询问,冒失的言行却又得罪了神女,惹得寡人一脸的脓疮啊!不知如何才能让神女宽恕啊?”
“大王,那这该如何是好啊?”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紧张。有的提议用温泉水冲洗,有的提议去请求那位神女的药方……或是选择最佳的方位拜祭神女……
嬴政的一番戏言,这些中庸的大臣们居然讨论的如此激烈,徐姚顿时忍不住的低笑。
她终于笑了!
她的笑,嬴政看在眼里。
但此时,同样还有一人也察觉到了!那就是尾随在大臣们身后的赵高。
赵高心中暗自明了,大 王 刚才所提的‘神女’,无疑就是她了!看来为了博她一笑,大王也情愿去效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这女子在赵高眼中,似乎与妲己,褒姒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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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从嬴政回宫后,秦王骊山遇神女的故事众说纷纭,沸沸扬扬的在王宫内传开了,都说秦王贪恋神女的姿容,上前欲冒犯神女,神女一怒之下,居然惩罚了秦王,害他全身上下长满了浓疮。
这些日子,秦王没有上朝,独自在祈年宫内静养。很多大臣们,还有王族成员纷纷前往探望。而住在偏殿的徐姚,一直以身体抱恙为由拒绝前去探望。看来她心中对嬴政的那股怨气,仍然没有消融。
这一日,赵高手捧着一个华丽的锦盒,百般献媚的来到了徐姚殿中。
“夫人——”
看着赵高唯唯诺诺的站在殿内,徐姚斜睨了他一眼,“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赵高上前一步,打开了这华贵的锦盒。展开里面包裹好的一层层锦袱,随即,一块纯白无瑕的圆型玉璧,赫然层现在眼前,宝光闪烁,雕镂之处天衣无缝。
“这是?——”徐姚惊奇的望向赵高,他今日突然来此,还抱来如此美玉,不知是何用意。
“大王听闻夫人近些时日来,胸闷气短,烦躁难寝!特派奴臣前去宫中藏库里,取来这‘和氏名璧’,此玉放在殿内;因有水气而润泽;人有水气而长生……其玉能生津止渴;去除平日里那些烦闷之气;夫人也能滋心润肺;养颜美容啊!”
和氏璧?和氏璧不是‘完璧归赵’了吗?她很小的时候,就学过赵国大臣蔺相如完璧归赵的故事。徐姚睁大了双瞳,取出这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宝物仔细端详着,看来赵国还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畏惧秦国的强大,最终还是将和氏璧又送给了秦国。
“夫人,此块玉璧……还望请夫人好生保管啊!”
看出赵高对这块玉璧极为重视,一再告诫她要谨慎保管。徐姚不屑的神情,立马回道:“如此贵重的宝物,大王应该送给那位倾国倾城的公主,美玉配美女,那才是绝配,搁在我这儿,糟蹋了!——”
被她这样冷嘲热讽的言语回绝着,赵高仍然面带笑意的恭敬回道:“大王的一番心意,也只有夫人最清楚了!还望夫人收下此玉,宽心调养才是!”
其实徐姚还是感动的,嬴政近日里的举止……去骊山找她,又为她而被黄蜂蜇的满脸脓疮,现在居然又把和氏璧都送来了,她心中那股别扭劲也已慢慢的不再那么强烈了!
接过赵高手中的锦盒,她也就默认的收下了……
赵高眼珠溜溜一转,于是又上前笑询道:“唉!只是大王近日来,伤口疼痛难忍,寝食难安,日渐消瘦啊!不知神女有何药方,才能治疗大王脸上的脓疱呢?”
哼!这个赵高,居然在她面前一语双关的试探!
抿了抿唇,徐姚似笑非笑的答道:“要你们家大王清心寡欲,脓疮自会消融!”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奴臣一定转告大王!——”
目送赵高离去,徐姚还是担心嬴政的伤势,至从回宫后,徐姚就赌气没有去看望他,刚才听赵高说的那么严重,她的心还是牵挂万分的!
但又有些拉不下面子去看他,如果去看望他,那就证明自己已经原谅了,释怀了,她有些踌躇,随即拉了一位身旁经过的宫女,尴尬的问了问……“如果一个人被黄蜂蜇了,是不是很疼?”
“夫人,当然疼啊!奴婢小时候手臂就被蜇过一次,黄蜂是有毒的,那些毒刺会残留在肤表,肿痛感难以言喻!”
“是吗。那你是如何治愈的?”徐姚紧张的问道,因为嬴政可是大面积的被蜇伤,现在的他……还在忍受疼痛的煎熬。
“当时我的娘亲,就用细针将叮在肉内的断刺剔出,然后用力掐住被蜇伤的部位,用嘴反复□,以吸出毒素。过了数日后,我手上的脓疱就好转了,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原来这么复杂,看来她真应该去看看嬴政的伤势了!
祈年宫内
“大王,再忍耐一下——”太医们正在嬴政床榻边调理药膏。
“这药膏……寡人昨日敷于患处,并未有缓解的迹象啊!”
“大王,韩凝公主已在殿外求见!——”
近日来,嬴政也接待了不少前来探望他的妃嫔,随口答道:“宣吧!——”
韩凝进入殿内,双手捧着一罐药膏,步伐轻盈的走进了嬴政身旁欠身行礼。
“臣妾,拜见大王!——”她已经改口自称为‘臣妾’,其实在韩凝的内心,她不祈求能像徐姚那样,可以得到嬴政满满的爱意,但她还是渴望嬴政能够施舍那么一点点的恩爱给她,因为这个男人,已经让她一步步沦陷……
“平身吧——”嬴政挥摆了一下衣袖。
“听闻大王身体欠安,臣妾特准备了自制的膏药,恭请大王试用!”
太医们谨慎的问道,“公主的药膏是何等材料所配?”
“将玉露散与菊花叶捣烂成泥状,制贴敷于面部,早晚各一次,大王三日后即可痊愈!”
“公主的药方,真的有此神效吗?”嬴政欣喜的问道,因为按照太医们的方法,至少要七日以上才能痊愈。
“此方是昔日韩国宫廷中,化解浓疮的最佳良药!”
迎上韩凝智慧又美丽的眼眸,她那肯定的话语让嬴政很放心。“难得公主如此费心,那快呈上来让寡人试试!……”
在韩凝的搀扶下,嬴政正欲上前试药,眼角的余光,却惊见徐姚早已站在殿门口矗立着,脸色铁青的她,瞥了一眼龙榻中注视到自己的嬴政,她调头转身飞奔而出!
这个女人,进入殿内从来就不通报一声。这次惨了!看到她又一次决然离去,龙榻中的嬴政赶紧披衣起身,慌乱的蹬上靴子,尾随追出了殿外!
看到这一前一后的身影,徒留一屋子的太医,错愕的神情互相对望!
此时,韩凝颤抖的双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药膏……
园中
她一口气跑出了殿外,一直跑到了荷花池畔才停住了脚步。
本想来探望安抚一下嬴政的伤势……他到好!正在享受美人的陪伴,此情此景让她又一次悲痛的逃离,她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状态,无法容忍嬴政一边宠爱着她,然后又同时去接受新欢……
“姚儿……”
听闻身后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徐姚没有回头,凝望着池塘上那盛开的朵朵荷花,她轻声问道:“你还追来做什么……”
“你心眼又小,又爱撒泼,寡人如若再不追来,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气愤的转身。“嬴政,我在你心中难道就是……”她的话语,随着她看到嬴政脸上严重的伤势时,戛然而止!
径自低头,她真不争气,原本满腔的怒意却在嬴政的伤势下软化,看着他身着单薄的衣衫,守在凉风瑟瑟的湖畔边,她竟然有些心疼与不忍!
片刻后,她改口说道:“大王应该去敷药,那位公主还在殿内等着你呢?”
“不敷了,寡人什么药都不敷了!”嬴政随意的靠在一颗大树下,无奈的表情,仰头叹道。
“你……”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在拿伤势威胁她,有时候,他也会像孩子一样的耍赖!
徐姚心中有些急,但又不知该如何言语。
斜倚着树杆,嬴政一直凝视着她……侧身站立于池畔边,她久久不曾言语,眼底间有着无穷的挣扎……
“姚儿,你过来——”
随着嬴政这声严肃的呼唤,嬴政似乎有话要说,她径自低头走了过去……
当离嬴政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她突然被嬴政长臂一拉,拉进了怀内……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扑进了他怀抱,她双臂用力的拍打着,想抽身离开。
嬴政臂弯的力度把她钳制的紧紧的。
“别动……”随即伴随着的,是嬴政那几乎哀求的嗓音,这个声音缠绕在她的耳畔,像是一种蛊惑,她的内心与肢体同时都停止了挣扎。
“就这样乖乖的……别动……”
紧紧的被他环抱着,闭上眼眸,她突然很想哭,为什么她爱的这个男人是秦王,为什么他不是平凡的男子呢?
“姚儿,那位公主……把她牵出宫去或是暗中嫁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惊觉的抬眸,嬴政的眼底全是妥协与疲惫。
“寡人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真的愿意放那公主走了,她几个月的心结就这样被嬴政解去了!
“那你会恨我吗?”天下间少有的佳丽,就这样拱手送人,嬴政他会心有不甘吧!
就在这四目相对间,嬴政咬牙切齿的说着:“恨!”
突然,她的泪水又一次盈满眼眶。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