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恨我吗?”天下间少有的佳丽,就这样拱手送人,嬴政他会心有不甘吧!
就在这四目相对间,嬴政咬牙切齿的说着:“恨!”
突然,她的泪水又一次盈满眼眶。难道她在强迫他?
“你这女人都快把寡人给逼疯了,寡人这辈子最恨的事情,就是招惹上了你——”嬴政在心中自嘲着,在某些方面,他活的连平常百姓都不如,哪里还像个大王!
随着嬴政的那最后一句,如此清晰的表达……她心中百转千回,原来嬴政他所指的……是那一份多年来恒久未变的情,那份情浓的让他们互相灼伤!她突然意识到,嬴政这样霸道又专权的男人,如果他的爱不在了,他只会狠心的离去,又怎会摆出无辜的眼神,花费心神的去讨巧自己呢?
终究是一种女人的嫉妒,还有生产完孩子后的抑郁情绪,它们交织在一起,就像着了魔一样,迷惑了自己的双眼,迷惑了自己那颗不自信的心!
还好,当她醒悟的时候,这个男人宽容的臂弯,并没有弃她而去!
瞬间,她紧抱住嬴政的腰身,埋在他胸前,泪水哗啦啦的流着……释放着心中所有的不适与猜忌,淋漓尽致的痛哭一场。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的抽泣声慢慢停止,嬴政才轻拍着她的后背,讥笑的问道:“哭好了?”
“嗯……”她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的泪眼。
“你看你……哪像是做了娘亲的人,还和珍儿一样……”嬴政低头扯了扯自己的王袍,全是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笑叹道:“寡人的这身衣裳被你弄得好脏!”
满怀着歉意,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抚摸上嬴政的脸颊……
“哎呦——”一声,嬴政皱了皱眉。
冒失的她,又碰上了嬴政的伤口。看着这处处肿胀的水疱,她突然想起,方才那个宫女告诉她的偏方。
“嬴政,我来帮你治吧!”
嬴政两眼冒光,诧异的看着她。
她示意嬴政俯身低头,她的唇就这样附上了他脸上某一处的浓疮,反复的吸允着,将那些毒素深深的吸出,然后伴随着自己的唾液吐出。
她的动作,这样反复几次后,嬴政突然把她横抱起来。
“政,你做什么!”她惊诧道。
嬴政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回到榻上,寡人让你慢慢的治……”
捶打着他的胸膛,“你应该清心寡欲!”
……
远远的看着,看着荷花池畔,他与她的亲昵……韩凝的内心,早已不再是曾经的羡慕,而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无奈!此生,为什么要让她遇上嬴政,既然要遇上,又为何如此之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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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
秦王政十九年,秦利用赵国发生大地震和大灾荒的机会,派大将军王翦领兵攻赵,双方相持了一年。就在相持不下的紧要关头,秦国使出杀手锏——离间计。用重金收买了赵国的宠臣,挑拨抗秦将领有谋反之心,赵王轻信谣言,错误处死了那些忠心耿耿的赵将。
收到密函的秦国,朝野振奋不已!此时的赵国,就如同无人之境,令人垂涎三尺!此次举兵北伐,秦王嬴政也准备御驾亲征……
祈年宫的偏殿内,徐姚一直在走神。嬴政此去伐赵,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曾经劝言过他……为何总要亲自出征?每次他的回答即坚决又凛然,徐姚内心知道,嬴政仿佛就是那老天赋予了神圣使命的使者,他这一生都要为统一大业而战,而活!
“夫人,韩凝公主在殿外求见——”
韩凝?徐姚惊讶的起身,她与韩凝没打过什么交道,为什么韩凝会突然来找她呢?
“请公主进来吧!”徐姚轻声吩咐着。
她不是圣人,对这位公主的来访,徐姚还是提着一份警觉之心。
顺着殿门的方向望去,韩凝尾随在宦官的身后,只见她频频低头拭泪,神情沮丧。
一进殿门,韩凝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发髻凌乱的她朝徐姚凄声哭诉:“姚姐姐,你救救我吧!——”
惊见这副阵势,徐姚一时恍不过神来。
“公主,你这是……”
“适才听闻,大王……要将我许配给王翦将军的儿子……韩凝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王要把我这样赶出宫去!姚姐姐……在这宫里,大王最听你的话了,你就帮帮韩凝,劝劝大王吧!……韩凝宁死也不能再嫁啊!”
面对韩凝这突如其来的求助,徐姚心中有愧疚,但也极为矛盾!如果说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无疑就是她自己了。只是没想到嬴政动作这么快,居然要把她许给王翦的儿子;在王翦将军的诸位成年儿子中,各各都是花花公子,臭名远播的,韩凝若是嫁去,实在是……糟蹋了!
“公主,你还是快快起来吧!我受不起啊!”
她正欲上前搀扶起那个梨花带泪的韩凝,可是韩凝执意不肯起身。
“若是公主看不中这桩婚事,那我去请求大王再给你赐一门更好的亲事吧!”她心中也觉得这门亲事太草率,以韩凝的条件,怎么也得配个好男人啊!
韩凝几乎绝望的眼神看向她,“姚姐姐……韩凝自小就受到娘亲的教诲,女子嫁夫从夫,尊夫守德。如今大王还健在,韩凝没有再行改嫁的道理啊!”
“可是……做这后宫之中的女人,并不幸福啊!大王他……也是为了你好啊!”
听闻徐姚的语气,她似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颤抖着身子,韩凝止住了抽泣,深吸一口气后,她言语坚定的说着:“昔日父王将我献给大秦之主,天下人尽皆知。父王是真心臣服于大秦,也希望秦王能重视昔日韩国的黎民百姓……可如今,秦王又要将韩凝赐给大臣之子,那我父王的颜面何存,亡国之痛已经摧残着我的父王,韩凝如若再让年迈的父王,遭受此等羞辱,那韩凝不如自行了断……”
话音一落,她突然起身,奋力的朝大殿中的柱子上撞去……
顿时,徐姚被吓得魂飞魄散,还好旁边的奴婢拉扯的及时,但韩凝的上额,还是撞出了大片紫青的淤积。
好一个刚烈的女子啊!徐姚是发自内心的震憾!抛开‘共侍一夫’这样的利益冲突;无疑,徐姚是欣赏韩凝的,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同情着韩凝的命运!
低头一叹,罢了!……罢了!……看到这悲壮的场景,她已经无法狠下心,去做一个刽子手!这个年代的女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女人又何苦再为难女人呢?
经过一番思量,徐姚的确也没有想到合适的配婚人选,此事韩凝反应又如此激烈,还是缓一缓,以后再慢慢开导她吧……徐姚诚恳的走上前去,拉上了韩凝的手,轻声安抚道:“我去求求大王,让他收回承命吧!”……
御书房
秦王即将御驾亲征,内阁大臣们全都静坐在御书房内,听候秦王宣读出征期间的代政事宜。
赵高瞧见以李斯为首的几位议事大臣步出了殿外……他赶紧低头进入了殿内。
“大王……”
见赵高进来,嬴政关切的询问道:“明日出征之事,你可都备好?”此次赵高也将随同嬴政一起出征,专职负责战报公文的汇总。
“大王请放心,奴臣均已准备妥当——”
嬴政径自点了点头,赵高办事,他一向都很放心。
片刻后,瞧见赵高仍然矗立着不走,“你还有何事?——”
“……大王……刚才韩凝公主听闻那门亲事,言行过于激动,奴臣怕她想不开,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啊!”赵高奉命前去告知韩凝,却遭到韩凝的直言回绝。
“大胆……”嬴政愤怒的拍打着案桌,“寡人把她指给王翦将军府上,她还有何不满意的,此事由不得她!”负手而立,嬴政扬声命令道:“赵高——命王贲今日就来领人!”
“且慢——”一声清亮的女音从殿门外传来。
嬴政斜睨了一眼径自走进殿内的徐姚,“你怎么来了?”
“大王,韩凝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吧,千万不要让她嫁到王将军家啊……”她言语激动的说了一大串,诋毁着王翦将军的几位儿子。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么不会说话。王翦一家在秦国,地位可是德高望重的!听闻她这一派胡言乱语,嬴政赶紧屏退了赵高。
看到赵高走后,她悄悄上前拉扯了一下嬴政的衣袖,“政,不要让韩凝嫁过去,我想日后……给她物色个好人选!”
嬴政侧过头去,俯身而坐。这女人,他真的搞不懂了,前些日子不停的为这事闹腾,现在好不容易依了她,她居然又改口了!
瞧见他不理睬自己,徐姚故意的推了推嬴政。
许久后,嬴政一声长叹,为何在徐姚面前,妥协的那一方往往总是自己。“这事……寡人再也不管了!”
满意的抿嘴而笑,她撒娇言道:“是啊,大王明日就要出征了,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交由姚儿去办吧!”
抬手轻点她的俏鼻,“你呀……你要做的事情多了,寡人不在朝这段期间,这后宫里的事情,你不懂的就要去学,多和那些总管们商议……若是遇上难事,你也可以去请教李斯……”
听嬴政这口气,他又在给自己安排任务了。“你放心把后宫交由我打理?”
他皱了皱眉,“你就不能为寡人出点力,分担一下吗?”
“大王难道就不怕……回来之后,这后宫里的女人全没了!”
她的话,惹的嬴政哭笑不得,“姚儿,即便是那样,那也是你的本事啊!”
一股绵绵的甜意自心底升起,他们相似而笑。
明日,即将分离,她终究还是不舍的问道:“政,今晚……你会过来吗?”
拥搂着她,嬴政眼底有着犹豫与思索。“今晚还有很多政务,等着寡人去处理啊!”
的确,这是他最忙的时刻!徐姚体谅的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再次凝望向他。
“明日出征,我想去送你!”
嬴政突然收起了笑意,神色郑重的言道:“我大秦将士三十万,如果出征前都拖家带口的一一道别,那这场仗还怎么打!寡人一国之君,更应以身作则……”
“我知道,你别说了……”她抬手捂住了嬴政的唇,她不会去送他的,那样只会让嬴政在众人面前,很没有面子。
感受到她此刻的失落,嬴政伸手抚平了她紧锁的眉心。
一头扑进他怀里,她舍不得嬴政走,但她也深刻的知道,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她留不住他,他是属于大秦的,属于天下的……
缓缓的放开这个怀抱,徐姚黯然的步出殿外。
“姚儿,要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