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的放开这个怀抱,徐姚黯然的步出殿外。
“姚儿,要好好照顾自己……”身后的男人终究还是不放心她。
收拾起自己离别的惆怅,徐姚不想再让嬴政担心与牵绊,做他的女人就应该坚强一点……转瞬间,她回眸展颜露出了期许的笑容,“政,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珍儿,苏儿……还有你那庞大的后宫!这一战,你一定会大获全胜,凯旋而归的!”
也许这句话,才是嬴政此时最爱听的!终于,嬴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继续回到了他的案桌旁……
翌日
秦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士气高昂!在鸣鸣号角声下,军车战马纵横,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北伐的征途。
这样的场面,嬴政不希望她去送行,她也只能在高高的阁楼上眺望,朝着那尘土飞扬的方向,她默默的祷告,希望嬴政早日平安归来……
站在原地矗立了许久,对于身后人的靠近,徐姚没有察觉。阁楼上同时站立着两个女人,她们都没有送行的权利,但她们却有着同样的心情……
“姚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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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插播番外!
番外…蒙恬篇
(一)
穿过凌乱的战场,到处是断箭和残肢,哀叫声刺破了耳膜,显得尖锐又刺耳。但是对于这些,蒙恬都无心理会,他只想尽快赶到……近在眼前的秦王车辇,掀开那绣着龙凤的车帘,惊见一个穿着宦官服饰的男子,背部中箭,早已俯首埋于车中。蒙恬的心总算是安定了,看来大王和姚儿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因为秦王身边的宦官就只有赵高。蒙恬暗示身边的侍卫上车,看看赵高是否还有生机,自己便向着别处而去。的确,以王的智慧,怎么还有可能在车中。现在最紧要的是,快点找到下落不明的王。
蒙恬还没有走开几步,就听见车辇里侍卫们的惊叫声。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慌张?”蒙恬皱了皱眉。
侍卫侧过身,让蒙恬能清晰的看到车上昏迷的男子。当蒙恬看清男子的长相,并不是一脸鼠相的赵高时,蒙恬颤抖的双手接近这男子的鼻翼处,他还有气息!
“快!马上拉辆普通的马车,带上他,马上回宫。”神情慌张的蒙恬环抱着车上的男子,紧张的对侍卫命令着。
将嬴政安置在普通的马车内,蒙恬的眼睛再一次扫过这个凌乱的战场,确定姚儿并没有出现,他也尾随着那个侍卫的马车匆匆离去。
古道上,一匹孤零零的白马,昂首望着前方。许久,打扫战场的人终于发现了它,也随带把它牵走了。如果这个时候蒙恬尚未离去,或许就能细心的发现,在马匹的脚下,有一支珠钗,精致而又典雅。
(二)
秦宫密室,蒙恬安静的独坐一隅,陪同之人尚有李斯。秦王嬴政除去眼中的疲倦和脸色的惨白,依然是英姿飒爽,眼睛一闭一合间尽是凌厉的锋芒。
从蒙恬进来后,他就一直低头,不停的书写着信帛……突然,嬴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低沉的问道:“李斯,前些天寡人交待的事情,可有眉目?”
李斯必恭必敬的回道:“经过多方的查寻,最后从一个铁铺查出,箭被赵国买走。”
“好个赵国啊。”嬴政又重新拿起放下的御笔,开始埋头写着。众人都安静的侯着,他们对于王的想法,多少都能猜测到,也就不是很心急了。
大概过了半刻钟,嬴政重新放下笔墨,案桌上列有五封写好的信,至于信的内容,谁也不清楚,但也能猜出一二。
“李斯,你可知道这些信要发往何处?”秦王扬眉问道。
李斯不疾不徐的站立起身,镇静的上前接过秦王手中的信简。恭敬的道:“三日后,这些信……便能到达它们所要到的地方。”
秦王见李斯系信而去,随手从右边一个暗格中抽出一面黑色的令牌,对一边恭候着的蒙恬道:“蒙将军,尔等带上寡人之兵符,从关西调兵三十万,五日后,寡人定然亲自伐赵。”
“是,末将遵命——”
(三)
当月,秦出兵赵国,由秦王嬴政亲自领兵,以风火雷鸣般的手段,整整七日,就顺利的控制了整个邯郸城外围,而赵国周边的联合国,却一个也不敢动一卒一兵前来解围。
秦王嬴政坐于临时的帅府中,见蒙恬从外面而来,不由一扫多日来的疲惫,神情激动的问道:“蒙恬,可有她的消息?”
多日的征战,蒙恬也是一脸的疲倦,听见秦王的问题,他更是神情恍惚的摇头。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寡人挖出来。”
“所有的办法都想过了,该找的地方,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啊。”她好象就凭空消失一般。
“是吗?赵人既然如此有骨气,就别怪寡人心狠了……”
“蒙将军,传寡人之令,如若三日内赵国再不交人,大军进发,血洗邯郸!——”
“屠城?”蒙恬似乎想不到,嬴政会发出如此的命令,一时反映不过来,他惊叫着从椅上弹跳而起,失声问道。“大王……”
“我的姚儿……”当蒙恬听见嬴政这句如同是自言自语的回答后,他似乎看见了,嬴政那双疲惫的眼睛,蕴含点点泪光。
此时,蒙恬再也没有说什么,便领命而去。
挺拔着腰干,蒙恬对着门口待命的传令兵,厉声道:“屠城。”
三日后,夕阳染红了整座赵国的王城。
(四)
从赵撤兵回来,已经有数月了,而那个该死的女人,依然是毫无音讯。
王宫中,大王的脾气越发暴躁,仿佛没有人能够靠近。
而咸阳城中,某一个人的生活却如白驹过隙。这些天,蒙恬关照酒搂的次数越来越多。似乎是心中有一把火在烧,不喝酒不舒坦;似乎是心中有愧,如果不是那天自己粗心大意,先行带兵回去,也许还能发现姚儿,不会让敌人有机可趁。
伊人今在何处?她好比落花……难以探寻!
长夜的半空中挂着月亮的斜影,夜露渐凉,秋蝉零乱的噪鸣声,承载着他无限的思念。依旧如同是往日一样,蒙恬喝得醉熏熏的才从‘客来酒家’出来。
一路左摇右摆的朝蒙府走去。刚好侧身转过,就和迎面而来的柔弱身影撞在了一起。蒙恬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女人的哀叫声就已经传入他耳中。
蒙恬看着地上凤眼含泪的白衣女子道:“你,你为何要撞我啊!”
“我……”女子尚未开口,泪就掉了一大串。
这个时候,蒙恬的酒,似乎也醒的差不多了。见这个时令,已经到了秋末,霜露极重,加上已是深夜,街上的石板路上异常寒冷着。
蒙恬不由的动了恻隐之心,轻声细手搀扶起地上的女子问道:“这夜深了,尔一孤身女子,为何还漂流在外呢?”
“公子……我……我要回家,快告诉我怎么走,快……”女子抬起模糊的泪眼看着蒙恬,似乎是看见了救命符,不由反过来,紧抓着蒙恬的衣袖不放。
蒙恬在这一刻,似乎永远的停留了,那清爽的声音,无助的眼神,惊慌失措的心绪。就在那美丽的骊山脚下,曾经也有一个不认识归途的女人,如此的要求过……
(五)
婉转的莺啼声传到枕畔,鲜花的香气飘进帘间。
“姑娘,你醒了!——”一位奴婢守侯在她的榻旁。
她半撑起身,看着这华丽典雅的房屋,“我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蒙府啊,是二公子把你带回来的!”奴婢打探的目光,让她移开了眼眸。她怎么被一个男人带回家了呢?真是糟糕透顶了!
女子随即掀起被褥,慌忙的下床,奴婢见状赶紧追问,“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要离开这里!”
“可是……姑娘身体很虚,你还没有喝药啊!”
那女人直接跨出了屋外,刚刚来到园中,就撞见了昨晚的那个酒鬼。
蒙恬也是刚刚听到家奴提起,他昨晚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也很费解,自己昨晚喝得迷迷糊糊,怎么会带女人回来呢!
迎面注视着这一身淡绿长裙,肌若凝脂,秀靥如花的瘦弱女子。蒙恬主动上前解释道:“姑娘,在下昨晚贪杯了,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你是……?”
“在下蒙恬!”他那俊俏的五官带着一抹温柔,恭敬而优雅的举止,让这名女子心头一怔。她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窘迫的呆在原地。
“请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蒙恬一定亲自送姑娘回府!”
“我姓卜,名香莲……”她犹豫片刻,“公子,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
“你的家在哪儿?”
“天下之大,总能有我容身之处!”她惆怅的说完,径自朝园外走去。
矗立在原地的蒙恬,怔愣片刻,她似乎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不知是哪儿来的一种冲动,他很同情这个女人,居然追上前去挽留道:“天下之大,就在蒙府暂住一段时间把,等姑娘的身体调养好了,再走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读者说,已经习惯每晚来看一下《秦恋》,小凡很感动,唉……终究我是个感性的人,于是又提起了笔,继续码字吧,终究我还是放不下这里啊!这两天先让大家看看番外,后天我继续上传秦恋的正文,请继续关注! 1
番外——蒙恬篇(下)
(六)
半月后,居住在蒙府的卜香莲,身体日渐好转。
这一年多来,她一直流浪在外居无定所。逃亡的生活苦不堪言,也许她下一个目标会去更远的齐国,她只想远远的逃离自己的家族……
“香莲姑娘——”
园中,卜香莲侧面而望,来人正是蒙恬。住进这蒙府多日,她也只见过蒙恬两三次。
“蒙公子——”香莲颔首问候。
这女子脸上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愁云,蒙恬其实很早就想问问她的家事,若她真有什么难处,也好尽朋友之力相助一番。
“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问,你一单身女子为何流离失所?”
卜香莲眼眺远方,似乎在回忆着那长长的不堪的记忆。“香莲本为善琏西堡人,本为卜老庄主庶出小女,自从卜老庄主仙逝后,庄中大夫人便为我某得一门亲事。这本是一件好事情,但是,我未来的夫君人选,既然是一个白痴,香莲纵然再伟大,也不可能伴一个白痴终身啊。大夫人根本就想以我的终身幸福,换取善琏西堡和她自身的利益。所以,香莲在那个恶毒的女人警惕松懈的时候,逃出善琏西堡,一路向着秦都而来……”短短的故事,逃亡路中的辛酸,卜香莲以为自己早在疗伤中忘记了,今日旧事重提,才发现,那个伤口并没有愈合。从脸上流淌的热泪,就能发现,伤口一直留在心中。
洗耳恭听的蒙恬看着卜香莲脸上挂着的莹泪,不由抬起手,温柔的为她擦去。“若是姑娘不弃,就在蒙府住着吧,将来我给你找户好人家!”
卜香莲感觉到脸上传来手心的温热,心中波澜荡漾,这个男子已经让她移不开眼眸……
(七)
这次一别后,她很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