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耐贩ⅲ缸潘谋羌猓咨穸裆返匚剩闼邓呛镒樱磕愀野鸦八登宄�
有时候几个男生合伙欺负小花,追逐赛就会演变成一场激战,小花会利用手边的一切工具袭击他们,每到这时我们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到。
小花从不对这些男生手下留情,她浑身上下无不传达着“你不是说我像男人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的信息。小花从不会在激战中体力透支,她只会因敌人数量太多,怎么也无法歼灭而情绪崩溃,我们特别怕她崩溃,因为她一崩溃就会嚎啕不止,并出现暂时性窒息的状况,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非常可怖。
和平时期里,小花最大的爱好除了之前提到的研究星座以外,就是买东西。她对大型的购物没有兴趣(也没有条件),只对购买三元以下的小零食,小首饰,小玩具充满热情。小花的妈妈是农民,爸爸因身体问题长期在家养病,因此经济拮据。小花经常问朋友借钱满足自己小小的私心,并一借不复返。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再也不敢把钱借给她,每每都被她狠瞪一眼,骂句,真小气!
相对于小花,我更喜欢小悦。小悦生性随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发育正常,没有像小花一样显著的男性特征。只是她个子很高,经常被欺负小花的同一批人讥讽为长颈鹿、电线杆。小悦不是长跑高手,所以一般不采取追逐的办法解决问题,但她记忆力超群,手指力道威猛,一捏,一拧,就是一片乌青。所以下课时她经常偷偷潜伏到敌人身后,锁定目标,在肉少的地方狠狠一掐,微笑着问,上周二你骂我什么了?如若敌人摇头狡辩,或破口大骂,小悦就会更加用力,使敌人歇斯底里地爆发一丝求救的呐喊声。
小悦这种刺客般的行径长年被我顶礼膜拜着,我至今还记得在填写毕业纪念册时她的“兴趣”一栏里写的是“打人”,霸气十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12
012
那一年的一个冬夜,我依旧和小花、小悦以及同为邻居但不同班级的小伙伴们一起回家,走到山坡上发现其中一个小伙伴的爸爸正在等着接他。他爸爸看到我,说,梁肆你快回家,你家里着火了。我瞅瞅旁边的小悦,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他继续说,你还不信,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幕,当我狐疑地拐过街角,看着笔直的路的尽头,我家的方向,消防车的红灯霹雳一样划过夜晚的天空,我迅速地朝家跑去,越着急腿越软,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待我跑到门口,发现那里聚集了很多邻居,房顶上几位消防员正仔细地检查有无火苗,院子里积满了水倒映着明亮的月光,我听到大家唏嘘地谈论着这起火灾是多么的可怕,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一个人蹲在门前的大树下,抱着大腿,绝望地哭了起来。
不久,姑父开着车把我们拉走,在车上我用力地向车外的小伙伴们挥手告别,眼泪滔滔地往外涌。再见,再见……我心如刀割,大声地对他们喊着。几分钟前我们还一起笑着回家,这一刻却要这般哀伤地道别。
那大概是我整个童年最为悲情的一夜,并且孤独。
姑姑家有很多房间,我自己住一间卧室,地上摆着从大火里救出来的东西,我翻了翻,不过是一个皮箱,和几包已经熏黄了的衣服。
晚上,我洗干净哭花的脸,依偎在我妈的身边。大人们还在聊天,分析火灾的原因,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
睡觉前,我悄声问了我妈,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我妈说,你爸找了一个新房子,楼房,二层,我们过几天搬到那里。
球球怎么办?
送你二姨家。
二姨家……我一想到二姨家那么远,以后再也不能天天跟球球在一起,不禁再次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淌。
能不能不送给二姨家?
那能给谁?
我想了想,确实再没什么人可送。那就送给二姨家吧,我说。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见到了小花、小悦以及其他要好的伙伴们。我们像大难不死、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互相看着对方,一种从未在我们中间产生过的感情和气氛将我们紧紧地包裹在一起。他们迫不及待地跟我讲述他们父母是如何形容这场火灾的,我听得心酸,几度哽咽。我真想上前拥抱住他们,一种“我还活着,我还拥有你们”的悲怆之情油然而生。
很快全班就都知道了我家失火的事情,他们一下课就把我围在中间,问,没人受伤吧?你现在住哪?东西全烧光了吗?
一次班级最胖的女生挤进人群问我,你难不难过呀?
一想到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上周才买的小熊枕头被烧掉了,球球也被送走了,我瘪了瘪嘴角,难过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曾独自回到旧房子看过两次,它依然安详地坐落在那个位置,我走进去,抚摸着烧焦了的门框,透过熏黑的窗户看外边熟悉的风景。我回忆着在这里度过的十几年时光,体味一种当时还不懂的叫做“归属感”的东西。我没有哭,只是觉得胸口很闷。我连声叹气,在地上的碎砖烂瓦里寻找完整的东西,却一无所获。以前养金鱼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鱼缸的铁架,连鱼的尸体都看不到。真的什么都没了,大火带走了一切,这结果真叫人窒息。我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灰蓬蓬的墙壁,看着颤巍巍的棚顶,感到一丝恐惧。
很快我们就住进了新房子,购置新家具,开始新生活。爸妈从不在我的面前提失火的事情,我也不多说,只在心里默默地怀念。
013
013
我妈经常教育我,不要和女孩交朋友,她说女孩比男孩小气,还喜欢耍心机。我谨记她的话,不敢随便与女孩接触。我说,妈妈,那小花和小悦呢?我妈说,小悦比小花强。
我妈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所以很厌恶女人间的小恩怨。她一直不知道小花和小悦诬蔑我的事情,为了维护小悦在她心中的好印象,为了不让她对小花多一个讨厌的理由,我决定永远地把那件事藏在心底。
除却小花和小悦以外,我唯一的女性朋友就是小嘉。小嘉是我的同桌,她的父母都是大学生,在我们班实属罕见。小嘉是写作高手,作文常被拿来当范文,被老师称赞为“才女”。小嘉作为出身良好、家境殷实、才华横溢的优秀生被我所羡慕着。
我和小嘉都有一个作家梦,那时大概是小学五年级,我在课本里读到一篇托尔斯泰的小说,当下我就立志,将来一定要写篇文章,成为课本教材,让大家欣赏、分自然段、归纳中心思想。
我们的新家离小嘉的家很近,我常跑去她家玩电脑,看书,聊聊我们共同的梦想。那正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一次我们坐在床边听着九十年代的流行音乐,不由自主地接了吻。我摸着她柔顺的头发一直吻到了她的脖颈,然后我们停下来继续聊天,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一切都很自然,我们非常愉快。
班里一直流传我和小嘉早恋的事情,也许我们看起来太亲密无间了一点,在那个年纪,不小心碰到手都会脸红(至少也要假装害羞),我们却谈笑风生,拥抱接吻(虽然是偷偷摸摸),的确有点过火。
早恋的传闻传了很久,我们一直没当一回事,我依旧自由自在地去她家玩,吃饭,睡觉,如厕,简直当作自己家一样,极为潇洒惬意。我非常羡慕她能有自己的书架,摆满她珍爱的书,我想,大学生父母果然不一样,我爸妈就从没想过给我买一个。
小嘉和我关系如此要好,但她喜欢的人也是小边,而且在“星座事件”之后好感也往小旭身上倾斜了不少。我非常理解小嘉,哪个女孩都向往白马王子,而不是披着乌鸦羽毛的怪兽,比如我。
那时我暗恋着的是卫生委员小娇,与小边一样,小娇也是大众暗恋对象,班里三分之二的男生都痴迷于她。小娇看起来非常柔弱、素雅、一丝不苟、兢兢业业,我们都认定小娇日后一定会成为贤妻良母。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14
014
我对小学这漫长的六年时光毫无眷恋之情,大部分的记忆也十分模糊,剩存的片段常常是在我在某一时刻偶然想到的,“哦,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可想到了也就想到了,很少会因此而陷入一种深情的回忆之中难以自拔。
那些活跃于我小学时代的人,现在几乎也彻底断了联系,其实想再联系上也不会太难,难的是找到一个理由去寻找他们,现在我在我这里,你在你那里,我们做着该做的事情,爱着该爱的人,这样就足够。相见不如怀念,大抵就是这样一回事吧。
我依稀记得离开小学前的一点碎枝末节,那时最后一场期末考试伴随着瓢泼大雨顺利结束,生龙活虎的我们即将升入中学。泥泞的道路反衬着我们雀跃的心情,酷热的天气使我们坐在教室里躁动不安,一个个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凝视着讲台上的班主任,等着她说放学。班主任双臂环在胸前,略低着头,神色肃穆地看着我们,脸上隐约带着笑意。
她第一次显露出仁慈的一面,温和地对我们说,大家就要去中学了,你们到了中学之后就会发现,那里的老师根本不会管你们,全靠你们自己,哪像小学的老师这样天天跟在你们后面,督促你们学习,没有的事儿!大家两眼放光,对没有老师督促的学习生活充满了向往。这时铃声响起,全校开始地震般地动荡,我们翘起屁股,胳膊肘压着课桌,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老师无限感慨地说,大家这一别可能一辈子也见不着了……此时的我们显得分外的麻木不仁,一想到整个假期都没有作业,一想到即将步入新的生活,一想到以后自己就是个初中生了,一想到以后都不必因忘戴红领巾而被责骂,一想到以后都没有老师管制……我们就兴奋地不能自己。老师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声,放学。我整整六年的小学时光,便终于告终。
步入中学,我虽依然与小悦小花同学校,却因不同班级,加之我搬了家,从各方面都远离了她们,因而与她们的关系也渐渐淡化。另一方面,一进入中学,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长大了一截,对性别的认知越来越清晰,再也不可能像儿时那样,男女可以一起小便。大家都学会了害羞,女孩们也渐渐懂得了矜持,甚至是性格泼辣的小花。
还记得小学四年级时,我们还住邻居,有一阵子小花摔伤了腿在家休养,每天放学我都直奔她家给她补课,我们坐在炕头上学得十分认真,父母们在一边看着我们谈笑风生。几年过去了,这些零星琐事像不可溶的液体一样干涸在脑海中,留下一块块奇形怪状的痕迹。
我被分在一年二班,小花和小悦分别在三班和四班,与我隔着一个办公室,平日难见一面,见到了也只是微笑,露出一股年少沧桑和生涩尴尬的表情,只是一个微笑,一种带着对昨日往事的怀恋的苦情。
015
015
当猛然发现身上只剩下四百块钱的时候,我想我必须去找份工作了。虽然我并不惧怕贫穷,但我知道这里不会是一个终点,我不得不赚些钱,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