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予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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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予愿回-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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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重淮揉了揉眉心,松了劲无奈地说:“清官都还难断家务事,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跟我说旁观者清?她哪得罪你了让你犯膈应,抱这么大成见,你以前不这样啊。”
  何冬拉他到一长排椅子边上随便挑了俩座儿坐下,“你越是像这样帮她说话我越觉得反感。她知道这两年你过着什么生活,知道你活得想要自杀吗?我不知道她在国外是逍遥了两年还是痛苦了两年,就凭她硬闯公司来看,她不愿意吃你这两年你吃的苦却叫你忍受。我看你跟太阳在一起比这轻松多了,小姑娘单纯,也喜欢你,你何苦弄得这么累?”
  陆重淮做了个手势打断他,苦笑了声,眼神鄙夷,“连我都瞧不起那段时间颓废的自己何必要她知道?我是个爷们干嘛非把自己的委屈说得像娘们一样,但凡她还对我有感情我就不觉得自己贱,她就更不用说了,我跟你说那两句都恨自己嘴碎。”他掏出烟咬都咬上一根了才想起来是医院,“小太阳我就不想了,本来就是给阿龙带的小孩儿,出来把人还给他就得了,我还怕伺候不好这姑奶奶他出来跟我干,这丫头脾气坏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自古英雄相惜,像他们这种铁血汉子,言语太苍白,稍稍一点门清儿。何冬叹了口气,也不想管了,看到他手上沁着血的纱布,问,“你这又哪搞的?”
  “揍了个人,上次的伤口又裂了。”陆重淮漫不经心的,压根不拿这当事。
  他多少年没打过架了,江湖就是游戏,青春正当的男孩子玩个角色扮演还可以,沾上血腥就没意思了。今天算破了个例,不得不说远古人的野蛮方式还是能让复活的细胞爽一把,暴戾的基因一释放,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凭经验挑着角度开殴,每一下都严格控制着力道,既叫人疼又不会造成实际伤害,哪像小年轻就知道蛮干。
  在这之前陆重淮从来没见过赫方佐,开始的挑衅除了不爽还存着试探的心,结果发现这男的不严谨还沉不住气,哪点值得卢伊人把他留在身边了?
  最重要的一点。作为一个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没有给他要爱的人足够的尊重,逞强自私又幼稚,玩得都是他早八百年玩过的。这样的人凭什么要他看得起?
  所以陆重淮揍人有一半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他丫就是欠揍。虽然男人打着打着就成朋友了。要这熊孩子改过自新叫人看得到变化他也接受,可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路人,他就不抱期望了。
  站在里面门口的卢伊人趿拉着鞋,手还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听了半天墙根有点恍惚,大脑全是空白的窗口,每个都想看清楚里面有哪些程序,可一个字母都看不清。
  先不说陆重淮对她的看法,她完全不知道何冬对她芥蒂已经这么深了。
  大家以前都是朋友,玩的好玩不好平时也都在一起聚聚。她读书的时候没什么坏心眼,但众星捧月难免任性,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也不会说为了顾及他面子委曲求全,那段时光是她最真实的日子。
  当年青春期情感话题在长久的禁忌教育中颠来倒去的反复数次,身边朋友的态度也由开始的新奇变为了毫不在意地应和。无论是指责的一时贪欢还是被夸大的影响成绩都在不以为意的认识中变得不足轻重。她缺乏的不是对是非对错的理解,也不是时刻存在的警醒,而是抛弃的果断。喜欢一个人不是羞耻的事情,关键就在于是否忍心让对方背上早恋的罪名。
  卢家人对她这个小女儿重视一向不够,这事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陆家则不一样。陆重淮还有个大他五岁的姐姐,在他大二那年嫁给了卢伊人的二哥卢卓尧,两家联了个姻立场就不一样了。像他们这种还沿着世袭制的家族,还是搞的门当户对那套。两家已经结了一个亲,相当于他们两人的姻缘再无附属价值。当年陆父就在私底下找到卢伊人,说你是个女儿身,挑不起卢家的大梁,手里除了继承权什么都没有,要是没有自己的事业,你和重淮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于是原本可以拿着家产享清福的卢伊人就背井离乡学手艺,瞒着这事没说,那年正处在两人腻歪够后的枯水期,小摩擦不断,吵架也没停过,卢伊人这个火象星座气性也大,狠了心半年没联系。异地本来就辛苦,这样一来时间久了根本无话可说,等卢伊人回国两个人已经很疏离了。陆重淮那个傲娇又闷骚的性子在这里起了大作用,明明爱得要死了还亲自送她上飞机。女孩子冷了心永远比男人更狠,卢伊人红了眼只看准欲望朝前走,在美国一心一意创业还真弄出了点名堂,终于抗不住爱情和思念在大洋彼岸先拨通了陆父的电话。陆父说好了你回来吧,真正认可了,她才千山万水跋涉回来。在国内遇险是她始料未及的,可她要不用陆重淮的名字真的很可能曝尸荒野。借钱更是无奈之举,她一个学广告设计的还要兼修理财经济,那些苦日子她至今还没法回头看。听着这些误会她真的很想冲出去解释清楚,更后悔前些天吃着小姑娘的醋赌气没早倾吐,可既然陆重淮都不在乎她经历的那些过去了还有什么必要。
  卢伊人渐渐松了握在门把手上的另一只手,垂眼回到了床上。
  想了想她还是先给赫方佐打了个电话,那边龇牙咧嘴哎呦呦叫疼的大男孩一接电话就鬼哭狼嚎地严厉控诉,“大王!今天你病房里那个男人是什么人物?把我打得鼻青脸肿!你可得替我做主!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骚年本来是一肚子苦水,郁闷又怨念的求安慰的,谁成想,卢伊人竟然幸灾乐祸地问,“疼吗?”
  “嗯。”
  “鼻青脸肿了?”
  “嗯。”
  “活该。”卢伊人捂着伤口冷笑一声,“你打了老娘的男人还想我替你做主是吃错药了吗?”
  骚年大惊大骇,“他他他是你那个老朋友?”
  “不然呢?”卢伊人对他不认人就动手的行为感到更气愤了,“我说轩昂奈那边的单子怎么丢的,你以前都这么草率吗?”
  赫方佐可心酸了,被人打还被喜欢的人骂,立刻就委屈了,“我也是关心好吗,我是去看你才受伤的好吗?你没看他是怎么挑衅我的,太他妈气人了,嚣张得欠削好吗?要不是他那身手,看我不把他揍成牛头马面!靠!他奶奶的,我要被气炸了!”
  卢伊人特别冷静,“谁先动的手?”
  赫方佐弱弱颤声说:“我……”
  “你先动手你有理了,你打的是谁,你打的是我的男人!我不管你受什么委屈,滚过来道歉。半小时之内到不了以后你手上工作都停了。你爱留留,不爱留交辞职信走人。”卢伊人第一次这么强硬的和这个不更事的男孩说话。
  赫方佐都惊呆了,“你赶我?”
  卢伊人此刻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有些气愤,“你是不是觉得为了做了这么多我这么对你残忍?那天我就说了,我希望你对我的好都是不计回报的。我没办法给你任何东西,你这样何苦呢?”
  她开始是想让陆重淮出告诉他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可赫方佐听到以后并没有注意到关键词,从尴尬的感情方面可以理解,但他只顾抱怨自己所受的不公,卢伊人已经没有耐性了。
  赫方佐沉默许久,再不显逗比属性,声音渐渐低下去,无奈地说:“明明知道你比我强大,我还是忍不住想保护你。但是现在看起来没这个能力。”半晌声音低哑而沮丧地郑重道歉,“对不起。”
  他突然变得这么失落卢伊人也不忍心再说重话,可是她也没办法为他做什么。这时候陆重淮推门进来,放了手里的文件握住她的手,目光里的肯定打消了她同情的念头,挂了电话。
  送走何冬,陆重淮本来是要进门的,但听到里面那么大动静,贴在门上她每句话都能听得特别清楚,他不得不承认内心爽爆了,见她没了声音怕她犹豫,立即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给情敌补上最后一刀,兵不血刃毙得完美,却依然酷酷地问:“心疼吗?”
  

  ☆、第十四章

  
  这个人是谁?怎么这么讨厌!卢伊人被他贪得无厌的傲娇样气笑,本来想拿枕头砸他的,可笑着笑着就淡下去了,陆重淮在她面前笔直地倒下来,压在她身上不动弹了。
  “陆重淮。”“陆重淮?”
  她开始还以为他开玩笑,一连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顿时慌了,再摸上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脸上还冒着虚汗,面色苍白,她突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送她来的时候顶着寒风,又整夜守着她没睡觉,早上还打了一架。。。。。。
  她赶紧摇铃叫医生,然后伸出手在他身上摸手机,这样亲密的接触让她的脸也有点微微发烫,可无力顾及其他,在他内侧的口袋里翻出想要的东西,没想到有手势密码。
  卢伊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陆重淮,密码多少?”
  而被叫的人高热昏死过去了,一点意识都没有,她只能一个一个猜。她把他们两个姓氏共同的开头字母“L”换了无数个姿势画成图都没能解开,还有最后一次试验机会了。卢伊人横行一赌,把一个倒写的“Y”画在正中央,真的解开了。
  屏幕壁纸是陆重淮当年偷拍的她的一个背影,快要回头又没有回头的样子,身材很小,却不瘦弱,卢伊人心下被狠狠震了震,转念颤抖着翻开通讯录,在里面找到何冬的备注,拨了出去,急急地说:“何冬吗?”
  何冬似乎愣了一愣,声音变得很沉,“他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先别管这么多,他发烧了。”卢伊人没功夫和他闲唠,音量不禁大了点,意识到之后又软了下来,用求人的口气说,“他输液要钱,麻烦你过来给他付下医药费。”
  何冬刚想问他身上应该有,转念想到这个麻烦的女人身上也有伤,行动不便。这家医院又是陆重淮就近找的大医院,没有关系又非得走乱七八糟的程序,默了两秒说,“我是为他不是为你。”说完就自作主张地挂断了。
  卢伊人一只手抱着陆重淮,一只手探出来拿手机,听到何冬答应,松了口气,手耷拉下来,眼睛却瞟到一个幼稚地备注着“猪”,她注意力被吸引,点进去果然是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像当年那样死咬着不承认,那么坦然地说,回我身边吧。没有暧昧,没有迟疑,甚至光明正大地问她爱或不爱。他一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久了渐渐她的伤口也有点疼,可是却舍不得推开他,甚至贪婪地抱着他,抚摸着他硬朗直挺的背脊。那种踏实的安全感蔓延到四肢百骸,是亲切而温柔的。失去了攻击力的他显得格外温顺,卢伊人忍不住趁火打劫,浓情蜜意的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
  这是她爱了九年的男孩。
  过了一会,护士从门口进来看到里面情况,出去找了男医生帮忙,两个人联手把这只一米八五、一百四十几斤的昏迷男人架了出去。卢伊人要下床跟上去,被护士制止了。跟她年纪相仿的白衣天使拦住她说:“哎?你干嘛?自己都还生着病呢,哪有心力照顾他。”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虽然你男朋友长得是帅了点,可我们医院的女孩也是有基本的职业操守的。”说完又问她,“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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