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吹了吹,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卢伊人现在的心情就像被自己养大的熊孩子突然变成君临天下的王者一样,有点不知所措。连吃了这么多天白粥她看着都吃不下去,他喂第二口的时候她就皱着眉推开了,“我可以吃点清淡的了。吃那么多粥我可以当尼姑了。”
陆重淮容着她的任性,想了想问,“面?”
卢伊人点头。
“我去下。”他把碗放回托盘里,“衣柜里有你在巴黎买的衣服,换好在餐厅等我。体验服做好了,你可以玩玩看找找灵感。”他说完就走了。
卢伊人把这当做否极泰来,麻利的换上自己挑的衣服。有空余的时间就把凌乱的床单也掀了,按他说的扔进了垃圾桶。还真是严重的洁癖。
***
果然还是郑祈伦来接送,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点没有做司机的意识,还拽拽地说,“我今天晚上有事,车还给你你晚上自己开吧。”
陆重淮比想象的好说话,随便扇了扇手,“准了。”
于是三人行到了公司。
这是卢伊人第三次踏入陆重淮的根据地,公司墙上挂满了彩印出的宣传海报,卢伊人签约负责的内容主要是宣传短片、动画版MV。
怀古之风盛行的时代这款新出的游戏就是在史料记载和耳熟能详的民间传说基础上推陈出新诞生的。主题背景再现两大军事集团争锋夺取天下的曲折过程和壮烈景象,主线剧情包含主角的出身、婚恋、两军对垒的恢弘场面,另外还带着神话色彩,完全可以想见发布后的火热程度。
他们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见如火如荼的争论。
“宣传初期可以请一些coser饰演这些人设,一方面可以借他们的名气扩散,另一方面真人给人的视觉冲击更加巨大,从而吸引眼球。”
“网页弹窗也有cosplay的美女跳出来,一般情况都是当黄页点叉了。看上去像日本女。优,哪个coser愿意做这种事。怎么看怎么像卖床上用品的模特好吗?光想着吸睛了,万一被粉丝喷怎么办?”
“我也不认同。那些战袍和日常服饰在画面中都很精致,想做出来达到理想效果非常不容易。无论从物力还是财力上都很难把握。以前都是作品出来了,coser团队索要授权,如果我们太主动反倒显得游戏本身很low。”
丹尼斯余光看见陆重淮,偃旗息鼓地打招呼,“头来了,帮我们定个方案吧。一直各持己见不能统一。”
陆重淮转头问卢伊人,“你什么意见?”
“和古风有关可以向文。化。部门申请。将cos舞台剧和古风演唱会结合在一起。二次元方面可以制作剧情歌,打造主题曲。”卢伊人用中间两根指头支着下巴说,“服装我可以解决,能请到coser就好了。”
她一开口他麾下几员大将注意力都不在话题上了,其中唯一的女性姜颖嘴都张圆了,惊讶又好奇地问:“老大,这位是谁啊?介绍介绍。”
能看见他身边跟着不是太阳的人,不止是稀奇,简直是百年难遇啊。
“负责广告的合作人。”陆重淮这样解释。
众人立刻了然。
“也是我未来妻子。”他又补上一句。
众人还是一本正经地点头。
嗯?
!!!
整个工作间的成员都震惊了,特别是少女心碎了一地啊!
“新一代未解之谜诞生。”丹尼斯抱着手臂竖起指头说。
蒋颖明显兴奋了,恨不得跳起来让全公司都知道,“天啊!快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说不定能放到古代做进游戏里!”
相比之下陆重淮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妙,“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干活去,别闲聊。再八扣工资了。”又甩起他资本家的小皮鞭,意兴阑珊地赶走了妄图八卦挖出更多隐私的手下们。
卢伊人有点风中凌乱,缓过神用力扯了下他的袖子,“我可还没答应呢。”
陆重淮又傲娇了,“不愿意?”
卢伊人笑笑,跟着他进了一间特殊的办公室——这里可以提前玩还未发布的游戏。
电脑是开着的,陆重淮单手给她搬了把椅子,自己先坐在主位上调出桌面快捷键双击进入,输了个内部账号,噼里啪啦进入主界面,叫卢伊人选择角色。
她选了一个一袭红衣战甲的巾帼美女,随后就入了剧情——隆冬雪下,一辆乌篷马车在山道上疾驰,风掣门帘,车内响起妇孺惊恐的尖叫,随即马车被掀翻跌入谷底,崖边传来不绝于耳的婴儿啼哭,第一幕就此终结。风雪的特效美极,画面恍若仙境,加了几道光晕显得有几分圣洁感。接着屏幕上跃出一行“画面正在加载中”。
卢伊人指着那行字正色问,“不能在这里设个进度条吗?”
陆重淮看了眼屏幕又看向她,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为了这个画面效果用了很多帧,加载到各自的电脑看网速。这些画面都是我们画手辛苦画出来的,不是需要他们不会画,加进度条不尊重他们劳动成果。”
卢伊人理解的,但是……“其实很多玩家在玩游戏的时候心情都很浮躁,即便不设置进度条,在和NPC对话的时候也不要像这样一行一行字慢慢浮现,制作的效果很美,但是没有实际意义,相当于做无用功……”
卢伊人话还没说完,他们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就慌慌张张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门口有位小姐要见您,保安看着不敢惹,就让她进来了。”
陆重淮临危不乱地着看了眼卢伊人,幽幽说:“看来最近敢闯我地盘的有点多,保安也该换代了。”
☆、第二十章
陆重淮起身把手搭在她肩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柔声嘱咐道,“你呆在这别乱动,我去看看就回来。”之后带上门出去了。
年轻又没什么经验的小伙子被老板的神情语气吓懵,和卢伊人面面相觑,一时竟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卢伊人则从容打了个响指召回他的魂,微微一笑,“麻烦给我拿张纸、还有一支铅笔好吗?”
“哦好的!您稍等。”小伙子得令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走了。
周围只剩下游戏的音效,卢伊人轻轻蹬地,转过转椅面向电脑。屏幕上血色染战甲的女侠一刻不停奔跑着,衣袂飘扬。她两根手指敲在桌上一前一后拨弄着,半晌握上鼠标,继续玩游戏了。
陆重淮单枪匹马会客。从他出现在群众视野的一刻起周边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
“陆总您看这没有预约。。。。。。”小助理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一样跑过来张口结舌地询问。
他远远瞧着梁怡昕娇小玲珑的身影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地跳,那天被犯了忌讳他就一直怕被这个女人缠。要不是他不打女人,这枝精心栽培二十多年的观赏花木就得在这折枝了。可梁怡昕本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还以此为荣,自以为没预约就能叫他来见她是特殊待遇,弹了弹裙子上的灰,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陆重淮打了个手势,斜眼扫向手忙脚乱的小助理,淡淡问:“怎么没给客人倒杯水?”
助理姑娘跟着陆重淮多年,孰知他的脾性——这位年纪轻轻就有所为的头领平时对下属好得没话说,从不无理由的苛责谁,身先士卒躬亲处理,可这肃声一句话就吓得她腿软了。这哪里是在说她招待不周,字里行间分明在说她玩忽职守,该不会要丢工作了吧?
看着小姑娘无辜的样子陆重淮也没计较,虽然不知道是哪天惹的这身骚,自己的烂摊子自己处理,他不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他也不再为难旁人,走到梁怡昕身边声色不明地说:“你跟我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争取到独处时光梁怡昕高兴极了,下意识就要环住他的胳膊,刚碰到陆重淮他就丝毫不给面子地躲开了。
梁怡昕不知所措地收回手,他衣服布料的触感还留在指尖,皱眉说:“你真不认识我还是假不认识我?”
“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昨天威胁我的人对吧?”陆重淮没把她带进办公室而是日常开会的一间小会议室,随手扯了张椅子给她,自己气定神闲地坐下。
“你怎么只记得这些!”梁怡昕有失风度地大喊,半晌意识到自己失态,忿忿地说:“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家私底下早就定下了娃娃亲,舞会上也是被家人撮合在一起的。”
除了卢伊人第一次有女人把他惹得那么生气,他这些年修养的淡定气质也不复存在了,冷笑道:“所以我怎么样你都嫁?胖也嫁,老也嫁,残疾也嫁?”他说话很不客气,“我讨厌别人拿父母压我,也很讨厌徒语虚行的人,要想当大小姐就把高贵架子端好。不要表现得连基本廉耻都没有。”
就这么不轻不重不疾不徐的几句话,把守身多年的闺中翘楚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没了血色,瞪着他说:“你太过分了!”
“除了舞会上我对你不是一直这样吗?我可怜你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不计较你今天的冒犯,懂了请回。”陆重淮靠上椅背,十指叠在腹前,眼里是诚意奉劝地认真。
梁怡昕仰头嗤笑,“说的像你不是出身在和我一样的家庭一样。”
此言一出马上是长久的沉默。缄默许久他忽然出声,“我和你本来就不一样。”陆重淮的目光变得足够灼人,讽刺地一笑,“你是家人捧在掌心的明珠,我是从小就没感受到他们倾注心血的野草,怎么能一样?”
梁怡昕被他堵得一噎,脸上五颜六色都有了,气呼呼的一口气硬是咽不下去,“那我们就试试你是不是这么有能耐。”
一场本就毫无意义的谈判不欢而散,陆重淮眼里“慢走不送”的意味明显。
不是卢伊人在这他不好开杀戒,哪会和小姑娘闲聊这么久。
梁怡昕没有他的手机,没有他的住址,也没能打听到在哪能找到他。那一面之缘太过惊艳,就像之前二十多年是为他长大的一样。她以为他赞美过她一定会残存些许记忆。眼下她是那么恨他,骗钱骗色都不过尔尔,唯有欺骗感情最最可恨,她现在听不进他一句说辞。这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没有!
她深深望了他一眼,心里早就恶毒地诅咒了万遍,拍案而起,“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明明和我在一起你能得到那么多你还要拒绝!”
陆重淮看了眼她逞强拍桌而泛起红痕的手掌,就像濒死的鱼在岸边挣扎一样,一股恶心油然而生,“本来我不喜欢你这条就够了,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他轻而缓地提醒,“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
遣走了梁怡昕耳根立刻清净了许多,陆重淮却不忙着回去找卢伊人,电话直接拨给了久为谋面的父亲。
他俩的父子关系一直很诡异微妙。因为没人疼爱保护,陆重淮少年时期就比同龄人成熟懂事,虽然有芥蒂,但儿子对父亲的尊重崇拜依然在,纵使陆海江比别人父亲更严厉,他也没有那么恨。男孩成熟比女孩更有仪式感,当年陆海江自豪又骄傲地说“你长大了”时,那种隔阂比想象中消失得快得多。父爱如山。哪怕忙到每一次交谈都匆忙急促,哪怕每一次斥责都声色俱厉,爱就是爱,即使不会面面俱到,至少存在。
几下滴声过后,陆重淮声音沙哑地叫了声爸。
那头陆海江似乎愣了一愣,沉稳地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以往他就是穷途末路也不会低头的,八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