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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马拱地区的翡翠,价值非常高,从而也导致了大量的缅甸富商出了巨资购买设备招募矿工,成群结队地去那里开采。然而最近几年,政府进行了禁采令后,主要的几个大矿直接由军方控制,由于以中国人为主的消费市场需求大,而供货量被军方故意缩减,当政者又在此时有意无意地发布“翡翠矿产开挖殆尽”这种似是而非的言论,便直接导致了翡翠毛料价格的一路飙涨。
在这种大环境下,私人矿商便想方设法与军方勾结,即便能从里面捞到一两个矿洞小打小闹,赚得的暴利除了上缴大部分外,剩下的也足够风光几辈子了。
这麦老板呢,就是因为他的岳父,便是那些跟军方合作的矿商之一,麦老板曾经刚入行时,经常会在边贸一带网罗廉价劳动力,偷渡到矿区去帮着他老岳父运输些原石到白象街,所以时间一久,这包工头的绰号就这么不胫而走了。
“这跟我们打听的事情有啥关系?”金发财打断道。
“你听我慢慢把顺序给你们理出来嘛。”麦老板点了支烟,继续说。
本来这种生意,很多大矿商都这么干,当局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不会多管。可就在半年前,突然军队下了一道紧急令:不管军队还是私人矿商,一律不许入矿,再开放的时间变成了无期限等待。
作为当地的颇有影响的老矿商,麦老板的岳父便找机会去跟那军队的首长探口风,在酒醉之后,那首长说了件颇蹊跷的事情。
“怎么?难道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大矿难?”我问道。
“你说得差不多,但不止是矿难这么简单。”麦老板掐灭了烟头,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又回来坐下,更压低了声音继续叙述。
原来半年前的一个大雨之夜,雷电交加,一个巨雷突然劈到了大圣贤庙后的一个小山坡上,当时的声响特别巨大,山岗下的人都以为是要山体滑坡了,纷纷出来准备逃散,可说来也怪,这夜里的大雨,没多久就停了下来,也没再听到山石崩塌的声音,只是远远望去,那个半山坡上,影影约约的闪着幽幽的绿光。
大家都被眼前诡异景象惊呆了,有人说,大概是大圣贤显灵,帮他们劈开了一座翡翠矿,要是按着这个数百米的距离还能看到如此幽绿的荧光往外冒,那想必一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矿藏,且里面的翡翠的质量……或许就是一整块几吨的玻璃种料子。
只是,军队的速度总是要比老百姓快一步,还没等大家上去看个明白,早就来了一支上百人的大部队,把这大圣贤庙为中心,一公里为半径的区域围堵了起来。
后来,经部队的矿石专家确认后,令人失望地宣布,这并不是什么翡翠矿,那冒着绿光的石头,是被夹在花岗岩石中的无数的石块,这石块具体的名字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夜光里会发散出绿色的隐隐的光芒。
没几天,部队就派来了地质学家,考古专家等一支人马,在那里研究了半个多月,最后依旧是没人知道这些石块的确切名字与成因。
最后实在没办法,缅甸政府出面,向中国提出合作考察的请求。
没几天,从首都出发了一支十多人的专家团队,直奔帕敢。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嘛……经过几个有资历的老专家鉴定后,不是很确定的说,这是一种可能叫青铜石的石头。”
“青铜石?那是不是就算铜矿石的一种?那也不错哦,虽然没有翡翠,也好歹是个铜矿嘛。”金发财说道。
“不不不,完全不沾边。青铜是一种含杂质的合金铜,但其本质还是金属。但这个青铜石,虽然名字叫青铜,但是里面并不含有铜矿,只是这石头的纹理、色泽,敲打上去发出的声音,光照下的反射度……都与古代出土青铜器非常像。
因为早在几年前,内蒙古大兴安岭山脉里也有出土过类似的石头,这些石头当时都是镶嵌在普通岩石的里面,体积也不大,一次偶尔的机遇才被人发现,从岩石里取出的时候,需要用钎子一点点凿开,就有点像挖恐龙化石那样,只是难度更大。
后来请了几个国内地质方面的专家进行了研究,也没发现其确切的成因,到现在都一直是地质和考古领域的一个未解之谜,因为其外形像青铜,所以就命名为青铜石了。”
麦老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但是这次缅甸发现的这个石洞则不同了,首先,这石头的体积更大更完整,色泽要比大兴安岭发现的那几块更绿更有光泽,声音更清脆。甚至还有一个听起来很悬的传闻,说是那些专家敲了几片石头样本下来,放在高倍放大镜下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大家都不禁一起问道。
“嘿嘿,这一看啊,可不得了了。居然看到,这每一片石头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切割也好,砸碎也好,但凡只要有个面露在外面的,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种奇怪的文字一样的纹理,每个字都小到只有粉末颗粒那么大。说得恐怖点,也就是说,这些石头都是由那么多的一个个小粉末字凝结起来的,所以,就算你把那石头砸成芝麻粒那么大,上面还是有很多字!”
听麦老板这么一说,大家都进入了沉思中,这显然不是一个随便可以编造的谎言,如果只是军方为了阻止矿商进去开采,也大可不必苦心制造这么个骗局,何况,这打雷打出发光的石洞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中国的专家团队也不是随便说请就能请到的。
“这故事听起来是有点渗人,不过……这事情,又跟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金发财又将话题拉了回来:“难不成……这后来搬运矿石全都死光的那批人,搬的就是这些青铜石?”
“金老板真是聪明!就是这批石头!”麦老板向金发财翘了翘大拇指,继续说道:“据说,后来中国的专家团队回国后不久,就专门向上面做了个汇报,又过了一阵,上面指示下来,说要向缅甸拿一批石料回去继续研究。然后嘛,这里便组织了一支临时的搬运队,去了里面接应。
因为这事属于两国之间的民间合作项目,所以都没派什么正规编制,反正这里是边境贸易区,每天运输矿石的人也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所以干脆就临时召集了一批村民,就想把东西运到境内,然后再交给这里的物流来运输。
后来的事情嘛,你们也知道,石头刚连夜运到白象街,当时太晚了,就想车里睡一晚,第二天天亮了再卸货入境,可等到次日才发现,参与搬货和运输的所有人,几乎全部都已经死在卡车了上,一个个浑身都开始发青了……”
第五十章 家有夜哭郎
“那后来呢,石头怎么处理了?那幸存者又去哪里了?”我追问道。
麦老板回道:“这石头嘛,出了那么大桩命案,谁还敢去动呀,中国方面暂时也没敢让它们入境,据说后来是被缅甸军方派了支工兵队,又马上拉回去了。那人嘛,起初是被送到了医院检查去了,后来上面来了人,说要带去云滇大学的什么人体科研室去。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半块石头落了地,至少人没走远,虽然果真是如我们所料,被带去做了人体研究,但是好在没有送去首都,所以这事情看起来并没有引起上面多大的重视,应该见到此人的机会挺大。
我当即便对虎豹兄弟说道:“云滇大学你们还熟嘛?要不你们跟昆明那里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探个路,要是有办法,我们就再去昆明找他。”
阿豹想了想说道:“要说别的地方我们倒也熟,不过这种大学什么的地方,我们还真八竿子打不到个熟人,你得让我回去好好想想,一时半伙我也想不起什么门路来。”
阿虎也在边上点着头,看样子,这两个号称混遍云南的地头蛇,对于这种几乎与世无争的高等学府,真是有点水土不服了。
“你们俩小子可别当初拍着胸脯充大老二,关键时候就软趴啦!”金发财在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晚上回去好好想想,要是不行,我就亲自给你们龙哥打电话,可别硬撑着。”
金发财的激将法果然有效,阿虎赶忙说道:“别别,这一件事都没办成呢,要是找龙哥,咱们兄弟俩不是太没面子了嘛,金老板你放心,这事情,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大不了我们兄弟俩直接闯进去帮你把人提出来。”
“哎哟呵,这句话中听,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管怎么说,明天中午之前你们就把事情问清楚了,要是那人真在昆明,咱们就立马动身。”
“行!”
麦老板等我们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哦哟,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开饭吧?”
说完,他起身到了门口,拉开门向楼下喊了几声粤语,大概是在吩咐上菜之类的。
“包工头,你前面不是还说要请我们臧大师帮忙个什么事嘛,怎么不说了?”阿豹问道。
麦老板面露尴尬的嘿嘿笑了几声:“这个事情嘛,说来也巧,正好家里有点小问题,所以正好遇见高人就想请教请教,不过现在不急,咱们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正说话间,已上来了两个服务生打扮的姑娘,利索地摆起了杯碟碗筷,看来这里经常招待宾客,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他们自己的厨子。
这包工头麦老板生意做的已经不小,之前看这门店的布局也是请懂风水的人来看过的,明堂开阔,引水入局,都没出什么岔子,那他这所谓的“小问题”到底又是什么呢?
几人上了餐桌,不一会便冷热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大部分都是些当地特色的“滇菜”,什么金钱云腿、椰香泡椒煎牛柳、红烧鸡棕菌、芫爆松茸菌、傣味香茅草烤鱼、怒江金沙大虾、汽锅鸡等等。
由于麦老板也不太会喝酒,所以只是上了几瓶红河啤酒,倒是让我和金发财松了口气,广东人也没有频频劝酒的习惯,所以台面上自己喝自己的,能喝就多喝,不能喝就少喝,绝不胡搅蛮缠,十分自由随性。
酒过三巡,麦老板也只是和我们闲拉家常,不时会问我一些关于命理风水方面的初级问题,还说这店里开张时,也是从广西专门请来了一位风水世家的老爷子,布了个五鬼运财局,所以这几年的生意倒还非常不错。
我知道这布局绝非五鬼运财那么简单,他所请的这位老爷子,应该还用了广西地区专门的一种流派,这种流派目前已经用的人很少,因为布局方式可以阴宅阳宅通用,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见效很快。只是也有弊端,就是万一遇见这阳宅建在了原来的坟地之上的,那这布局就等于是打开了阴阳两界的磁场通关,长年住里面的人,容易阴气缠身,女子不孕不育,男子则性功能下降。
不过这里是商店,这种引水入局的布法反而霸道,就是独吃专财,生人钱要赚,死人钱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