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降。
不过这里是商店,这种引水入局的布法反而霸道,就是独吃专财,生人钱要赚,死人钱也要赚,但这里应该地下也没有坟场,所以只是他的生意在这条街上比较鹤立鸡群罢了。
不知道今天这麦老板要问的是否是和子嗣香火有关还是生意有关,但既然他还没开口,我便也闭口不提。
服务生又端上了一坛大杂烩,麦老板说道:“来来,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孟加拉湾海鲜,不过我们的广东厨师用了粤菜佛跳墙的方式来制作,口感要比云南这里的作法要清淡很多,也更加原味。”
趁着服务生为我们分盅好了海鲜汤,麦老板便吩咐她们先出去,没事不用进来了。
等门关上之后,他终于开口说起了他的“小问题”。
“臧大师,实不相瞒,我这几年虽然是赚了不少钱,但是……却有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点了支烟,低着头一脸哀伤地继续说道:“我前后一共有过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是出生后不到一岁就夭折了,现在这个小儿子,四个月前生下的,我担心也是……哎。”
我见他停顿着没有继续说下去,便问道:“前面两个孩子都是得了什么病呢?有没有去检查过?”
他摇了摇头:“都去检查过,昆明,广州,香港,大医院都去了好几次了,但是查不出任何问题来,身体方面一切都健康,但是唯有一个地方没法解释,那就是每到半夜两三点,就会突然梦中大声疾哭,哭得声音起初非常大,几乎每天夜里如此,基本一哭就是要哭到天快亮了才停下来。白天又一切正常了,只是因为夜里哭的厉害,白天就要多睡会。”
“那有啥难的,在我们老家有个专门治这夜哭的土方子,还挺管用的呢!”金发财接过话来说道:“一般家里有新生娃娃的,都多多少少会遇见,咱们那里有个办法,就是拿一张红纸,在上面写‘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路过行人读三遍,一觉睡到大天光。’很管用的,经常家里大人写好了,贴到附近的桥头、路口电线杆子……”
“没用,都试过啦!”麦老板没等金发财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那个办法,最早第一个孩子时候就用过,老二也用过,那段时间,别说桥头和电线杆子,我印刷了几千张纸,几乎都把瑞丽所有的电线杆子和桥头都贴过一遍了。”
金发财听这么一说,便也抓了抓头皮,没再说什么。
“基本吧,都是从出生后一百日开始的,我记得很清楚,孩子刚办完百日酒后那个晚上,就开始第一回这样哭,起初以为是做噩梦,倒也没太在乎,可后来天天哭、天天哭!刚开始那一两个月,哭声还很大,到后面就越来越轻了,我想大概是力气也哭没了,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大人,也经不起这几个月每天又哭又闹三四个钟头的呀!”
我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应该是元气耗尽而夭折,而这夜哭的原因也有很多,一般来说,是夜间阴气重,容易招致生前的冤亲债主上门报复,有些婴儿,莫名其妙一觉醒来,屁股上大腿上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乌青,也是因为前世没有还清命债,而导致冤魂追来讨命的,但这种情况一般也好处理,只要找些当地有点神通的巫医做个法事,或床头挂个法器便可驱散恶鬼。只是像麦老板的孩子这种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便问道:“那么,你们除了看医生之外,还有没有请过高僧或者道人或者巫师来做过法?”
“怎么没有啊,附近的寺庙,道观,到处打听来的大大小小的神汉巫婆都请过,花的钱比去医院的还多,各种各样的法事大大小小都做,小的做一个晚上,大的连坐一个礼拜,每天晚上都有道士在门外念经。但是呢,有他们在的时候,也哭,就是哭声小点,断断续续地哭,可他们一走,就又变成老样子了。”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原因?”我问道。
“呵呵,原因嘛,五花八门的都有,有的说是孩子自己有冤债没还;有的说是我的命里不该有孩子,所以生一个死一个;还有的嘛说是我们家的风水不好。你说我到底听谁的呢,就算他们说的统统都是真的,可是也没救活一个啊!”
金发财听了哼了一声:“我看,多半是胡扯!如果说是孩子自己有冤债,一个倒还好说,那也不可能你麦老板那么倒霉,连生仨孩子,各个都中了头彩,全是有冤债没还的,那你这人也太背了点儿!你这别开珠宝店了,改成信访局得了,每天接待冤鬼呐。”
“金老板说的是啊,这也太巧了。”阿豹也点着头。
金发财继续说道:“要说是你麦老板这辈子就不能有孩子,也是胡扯,没孩子就别让你老婆怀上好了,何至于一会让你有,一会又让你没的,这老天也不可能吃饱了撑着,拿你寻开心呢?”
“对对对,不怀不就好了。”阿虎也跟着点起头来,麦老板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至于风水嘛……更简单了,搬家呗,哪里出事就别住了,换个地方住不就好了嘛,难不成每个地方都风水不好?何况你们这店门不也请高人来看过的嘛,叫他再来帮你家看看不就好了。”
金发财把这三种假设一气推翻,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个底朝天,向我抬了抬眉毛说道:“臧大官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我看就是八成在胡扯骗钱呢。”
我暗暗好笑,这金发财自己办事时总是稀里糊涂,碰到给别人挑刺儿,还真是思路清晰明了,直点要害。
我转身问麦老板:“那现在这个孩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麦老板点了点头,说是百日宴上个月底才办好,现在已经哭了好几天了,就跟之前那两个孩子一样情况。
“那么,你有没有再找当年帮你们看风水的老先生来帮你家里看过?”我问道。
“有,也请来看过,按他说的指示,也搬过家,布过局,可一样没用。”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我低头沉思着还可能会有的原因,一遍遍在脑子里筛选阴阳易术中所记载的可能引起小儿夜哭的各种因果记录,我能感到现在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正看着我,等我开口说出某个天机来,可这天机在哪里呢?
第五十一章 真身童子命
“麦老板,可否把你三个孩子出生的具体时间都告诉我?”我把各种可能在脑海里兜了一圈后,最终还是决定先从八字上看看,里面是否藏了什么信息。
“恩,可以,你稍等,我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孩子出生时,都是在娘家那里,我照顾生意实在太忙,所以都是等到生下了才过去的。具体的时间,我得问问她。”麦老板说完,便拿起手机走到茶几那里去打电话了。
可能他们用的是缅甸话交流,只听到他在那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完全听不懂。
金发财此时轻轻凑过来问我:“你说,夜哭郎这种事怎么到处都有呢,我老家那里经常能看到街上贴着那种天惶惶地惶惶的,有些还真的贴完就不哭的呢。”
“当然有,不光你老家有,全世界只要有人的地方都有夜哭郎,这夜哭的原因有很多,主要就是因为夜间阴气太重,而新生的孩子投胎过来时间不长,阳气未稳,肉身虽然成型,但三魂七魄还没完全聚拢,所以这种时候就容易受到邪气戾气的干扰。”
“三魂七魄没聚拢?难道小孩子的魂魄不全的?”阿豹问道。
我笑着点点头:“每个孩子魂魄俱全的时间不同,而未全的时候,只有部分的意识,比如饿了就哭,看到大人逗就笑,听到巨响就哭等等,这些都是初级的意识。魂魄全了,才会有记忆力,什么时候有完整的记忆力,要看天资和他前世的修行。你回想看,你能想到的自己最小的时候的情节,比如第一次看到人是谁,第一次吃到的味道什么,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阿豹眨巴了几下眼睛,想了半天说道:“哎哟,这还真一下想不出来了,我能记得的事情……好像是三四岁时,跟着我哥一起跟村里的孩子打架吧。”
“对对对!”阿虎也正在一边翻着白眼拼命回忆着,“我记得我最小的时候也是三四岁,不过那时候,豹子还只有两岁吧,我记得我要出去玩,他也想跟着去,最后被我们阿爸关在门里,豹子就在边上哭。”
“啊?还有这回事?那我是完全没那印象了。”阿豹嘿嘿地傻笑着。
“对,那就说明,你们俩兄弟的魂魄,都是差不多在三四岁时才能聚全了。”我回道。
“唉,这么说来,我好像比较早啊,我能记到一点印象,就是我爹牵着我学走路的样子,照我妈说的,我是一岁多开始学走路的,那说明,我这魂魄是一岁多聚拢的?”
我点了点头。
“哎,臧大官人,那你的魂魄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哈哈,我可能更早点,我能记得的最小时候的印象,就是躺在我妈妈怀里吃奶的样子,还有,我还记得她捧着我在手里,嗯嗯啊啊地逗我,那笑容非常清晰。”
“哎哟妈呀,吃奶的样子啊,那才几个月大吧,你看来你这脑子的确聪明,你说是不是咱们这神祗……额,哦哦,这神经系统发育的比较早啊?”
我明白金发财差点一时漏嘴,说道:“也许是吧,大概跟在母亲肚子里吸收的‘先天的营养’也有关系。”我故意加了个重音,这其中的意思,也只有我们俩心知肚明了。
不知怎么的,说到这里,我脑中有闪回了一遍当年躺在母亲手心里的样子,想着她灿烂的笑容和嗯嗯啊啊的语气,突然有点想家了。
“有了有了,三个孩子的生日都记下来了,诺,臧大师,你赶紧帮我看看。”麦老板拿着一张写了三个孩子出生时间的纸笔放在我面前,老大老二老三,分作三行,一目了然。
我拿起笔来,一边掐指将这三个时间,逐一从阳历换算成易历,还未及推算他们的大运排期,却已经发现了这三个时间的玄机来。
“童子命,都是童子命!”我说道。
“童子命?”他们几个异口同声的问到。
“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金木午卯合,水火酉戌多,土命逢辰巳,童子定不错。全中啊,真是巧,太巧。”我见他三个孩子的八字,老大应了第一句,老二应了第二句,如今这个老三又是应了第三句。要是按这规律,难道如果这个老三死了,再生一个老四老五,岂不是还有第四句第五句要相应?
“臧大师,什么童子命,你这太巧是什么意思?”麦老板追问着。
我便向他们解释,这几句话,说的五种出生的八字特征,比如第一句,春秋寅子贵,就是说,若出生的季节,按照易历月令来算,生在春月令或者秋月令里的,而八字的地支又有寅字或者子字的,那么就算真童子。
以此类推,这几句话,无论哪句,只要出生的时间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