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面容有些宽慰,“还好没什么事,连大夫都说你命大!一般要是被那样的车撞了哪还有活路!可你却只受了点轻伤而已,真是菩萨保佑了!”
保佑?
菩萨……
我想起了念佛寺里那供的高高的佛像。
是么?这就是你让我摆脱一切的方法?将一切拨回原位?
可是,一切真的都能回归到原位么?
恐怕不能了吧!如今我人虽回来,可心,却永远的留在了三百年前,再也找不回来了……
电视里依旧反复的放着那首歌,我怔怔的流下泪来,妈妈见了,赶紧上前将电视关掉。我看向妈妈,“妈?为什么电视里老放这个歌?”
妈妈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昨天电视里放这个连续剧的时候,你忽然就掉眼泪,大夫说可能是这歌刺激了你,我就去借了影碟,设定好了只循环放这一段,反复的放,希望你能醒过来。还好真的有用!你真的醒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的耳边老是反复的响着这首歌。让我逃不开,躲不掉……
我垂下眼光,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上的红玉镯红的那么鲜艳,那么的刺眼。
原来真的是血……
是我和四爷的血……
我轻轻的褪下镯子,拿在眼前。愣愣的看着它。
妈妈愣了一下,“这个镯子?……”
我抬起眼来,妈妈犹豫了一下,“你昏迷的时候,大夫给你处理伤口,可这个镯子怎么都褪不下来,怎么现在……”
褪不下来?我再看向那只手镯,现在这么轻易的就褪了下来,是因为我的缘分已了,不再需要它了么?
门“咣”的一声被撞开,小雨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身后给着同样呼呼直喘气的子杰。
我讶然的看着她们,小雨一见我,眼泪夺眶而出,哭着朝我扑来,“若凝!你可吓死我了!”
小雨一把将我抱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咧了咧嘴角,费力的开口,“小雨,你要勒死我了!”
小雨一愣,赶紧松开了些,上下看着我,嘴一瘪,又要开哭,我微有些无奈的开口,“放心,放心,我没事了。可别我没被车撞死反倒被你给勒死,眼泪给淹死!”
小雨被我逗的忍不住“扑哧”了一声,白了我一眼,随即又认真的看着我,“不许胡说,别再和我提那个字!”
我微微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说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能知道,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呢?
小雨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子杰,忽然吞吐了起来。“若凝……我……我们……”
我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回头对妈妈说道“妈,我想吃桃罐头,你去给我买好么?”
妈妈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尽想些希奇古怪的东西,才刚醒过来,吃什么罐头,多吃点水果不是更好?”
我摇摇头,“我就想吃这个!”
妈妈无奈的摇摇头,“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次一生病就想吃桃罐头,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嘴上说着,妈妈还是转身绕过病床出了门去。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回过眼神来看向小雨。小雨低着头,怯怯懦懦的,子杰也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地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而是一派的愧疚。
我笑了笑,对着小雨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小雨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又垂下头去,过了半天“刚刚。”
我笑着拍了她的一下,“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让我也高兴高兴。”
小雨犹疑的抬起头来,我坦然的看着她,“你……你不生我的气么?”
生气么?曾经是的。可如今却没有了。经过了那些事,如今我已清楚的明白了什么是喜欢,而什么才是真爱!
我摇摇头。“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生气。看你说的!”
小雨嘴角儿朝下一弯,眼睛又湿润了起来,我赶紧摇手“好了好了,千万别再掉眼泪,我可受不了。”
门一响,妈妈回来了,手里捧着两瓶罐头走了进来。小雨赶紧擦擦眼睛,迎了上去,“姨,我来帮你。”
妈妈笑着说“不用,你快坐吧。”
小雨帮着拿出碗来,我看着小雨忙碌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些隐隐的希冀,我稳了稳神,假装很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雨,康熙之后的皇帝是是谁?”
小雨愣了一下,笑着回答,“你病糊涂啦?康熙之后就是雍正啊!”
雍正……
我松了口气,想了想,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的开口,
“那……四爷……哦不,雍正在位多少年?”
回头看看子杰,子杰从进屋就始终没说话,见我突然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也是一愣,小雨想了一下,“十三年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十三年?!
我心里猛的一凉,一下子着急起来,“怎么会!四爷他……他是怎么死的?!”
这下不仅他俩,连妈妈也纳闷起来,“你怎么了?”
我顾不上什么解释,挣扎着把手伸向小雨,“快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小雨怔了一下,有些怯怯的,看着子杰。子杰咳了一声,接口说道,“书上说,他是操劳过度累死的,还有的说,他在位的时候很迷信,吃了很多道士练的丹药,有可能是中毒。”
“这些说法我很早以前就听过了,还有没有别的!”
小雨想了想,“还有种民间的说法,说是吕留良的后人吕四娘入宫行刺,将他杀了。”
什么!!!
我震惊的看着她!
不可能!
吕四娘……不可能!
我明明就已经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历史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摇着头,全身发着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小雨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问这些?”
我愣愣的看着她“到底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这下连妈妈也慌了起来,走过来紧张的看着我。
难道是梦么?
自己穿越时空其实不过是我昏迷时的一个荒诞的梦?
和四爷的爱恋,与十三,十四的情义,与小翠儿小莲的相依……其实统统是自己的一个梦?
不!不是!
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
残留在脑里的画面是那么的清晰,耳边的话语是那么的清晰,那怀抱里的温暖是那么清晰……
不!我不信!
我一把抓住小雨的手,“我要看书,去给我买书来!”
小雨神情有些惊慌,我定了定神,平息了一下自己慌乱的情绪,“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只想看看书。”
小雨看了看我妈,妈妈朝她点了点头,小雨略放心了些“你要看什么?”
“清十二帝之……”我顿了一下,“雍正!”
小雨点了点头,看了子杰一眼,两人回身出了病房。
我颤抖着凝神看着手里的书,一个个铅字打出我熟悉的名字,和我不知道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历史:
……康熙临终前写有《康熙遗诏》:“皇四子胤?,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
胤?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三日子时,在圆明园猝然去世。据《清世宗实录》和《张廷玉年谱》记载: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胤?仍照常听政,并召见臣工。二十三日子时,龙驭上宾。胤?突然而死,官书不载原因。于是,胤?死因之谜,朝野众说纷纭。
一说,胤?是被吕四娘谋刺死的。稗官野史如《清宫十三朝》、《清宫遗闻》等书,都有雍正遇刺身亡之文。这个民间传说,流传200多年。到1981年,曾发掘雍正泰陵地宫,未打开,即作罢。但民间传言雍正棺材已经打开,雍正的遗体有尸身而无尸首,想以此证明胤?之头是被吕四娘砍掉的。
另说,胤?是服丹药中毒而死的。胤?在雍正七年(1729泰陵五孔桥年),得了一场大病。胤?曾向心腹密臣发出谕旨,要他们推荐好医生、道士:“可留心访问,有内外科好医生与深达修养性命之人,或道士,或讲道之儒士、俗家。……一面奏闻,一面着人优待送至京城,朕有用处。”后来李卫密荐道士贾士芳,到北京为胤?看病。后将贾道士处死。胤?对道士、丹药感兴趣,特为紫阳道人重建道院。胤?还曾延请道士张太虚、王定乾等,到圆明园炼丹,以求吞服灵丹妙药,长生不老。
胤禛死后三天,他的儿子、新君乾隆帝下令驱逐张太虚等道士,并严谕他们不许透露宫中只言片字。乾隆帝对圆明园中道士的严厉态度,可能同其父食道士烧炼的丹药致死有关。近人金梁(息侯)在《清帝外纪·世宗崩》中说:“惟世宗之崩,相传修炼丹饵所致,或出有因。”杨启樵教授认为雍正是“服饵丹药中毒而亡的”。有学者则认为:“此说颇有合于情理处,然而究属推论,未可成为定谳。”或谓:“这类宫闱秘事,要确证论定,难得过硬资料。”
…………
泪水还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四爷!这到底是为什么?若是吕四娘行刺,如今我已死,这个说法不可能再成立。可为什么书上还有记载呢?其他的呢?什么时候起,你也开始信起了道士?炼起了丹药?求什么长生不老?!
四爷……你枉费了我的一片心那……
我闭了闭眼,定定心神,翻回目录,查找到那一页,继续往下看:…………湖南永新人曾静读书失志,见留良评选时文及其它作品,遂生反清之念。于雍正七年遣其徒张熙赴西安投书川陕总督岳钟琪,策动同谋举事。岳钟琪将其具折并其逆书奏闻。雍正即派员赴湖南逮迅曾静。曾静供出夷夏之防思想源于浙江吕留良。并供出曾与留良之子吕一中,其徒严鸿逵及鸿逵之徒沈在宽交往默契。据此,雍正命浙江总督李卫查抄吕严沈诸家。所获日记等逆书,并案内人一并解部。当年五月,雍正谕:吕留良著邪书,立逆说,丧心病狂,肆无忌惮,命将逆贼吕留良及子孙嫡亲兄弟子侄,照罪定律具奏。雍正八年,刑部奏请将吕留良及其子吕保中锉尸枭首示众。吕一中斩决。其孙辈具发往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吕留良私淑弟子黄补庵身故免议,其妻妾子女给功臣家为奴,父母兄弟流两千里。刻书人车鼎丰等,与吕留良交往的孙可用收藏其书的周静?斩监候,秋后处决。吕门人房明筹金子尚割去生员,携妻流三千里。陈主陶沈允怀等割去教谕举人监生秀才,杖一百。吕留良诗文书籍者不必销毁(后毁于乾隆年间)。曾静张熙免罪释放(后乾隆即位后将其二人凌迟处死)。
…………
我合上书,泪水不停的往外涌。
一切都没有变化……即使我烧掉手稿,却对历史没有一点的影响……
我苦笑了一下,嘲笑自己的天真。即便是曹雪芹的红楼梦,也有什么甲戌本,已卯本、庚辰本,王府本、戚序本等等。何况是吕留良的书?他门下弟子、子孙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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