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又岂能只有那么一本而已?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切,不过是徒劳而已……
过了大半天,自己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我擦擦泪水,幸好妈妈不在,不然又要担心了。我看着放在腿上的书,定了定神,终于还是再次缓缓的翻开,接着看下去:
…………
八弟允?先封允?为亲王,其福晋对来祝贺者说:“何贺为?虑不免首领耳!”。话传到雍正那里,命将福晋赶回娘家,不久,借故命允?在太庙前跪一昼夜。后命削允?王爵,高墙圈禁,改其名为“阿其那”。
九弟允?,因同允?结党,也为雍正所不容。允?心里明白,私下表示:“我行将出家离世!”。我愣了一下,九阿哥要出家?原先在自己的记忆中好象并没有看过这一段啊?四爷会准么?我赶紧接着往下看——雍正不准允?出家,借故命将允?革去黄带子、削宗籍,逮捕囚禁。改允?名为“塞思黑”。不久给允?定28条罪状,送往保定,加以械锁,命直隶总督李绂幽禁之……
…………
十三弟允祥,曾被康熙幽禁,原因不详。雍正继位,即封允祥为怡亲王,格外信用。
十四弟胤祯,雍正登基后改其名为“允?”……
…………
我怔怔的看着那些我曾经熟悉的人的命运,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文字,我“啪”的一声合上书,再也没有勇气去翻动任何一页……
心里却无缘无故的想起一句话: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每日如梦游一般的度过,浑浑噩噩不知所为。
校的老师,同学,朋友纷纷前来探望我,而我也只是淡淡的笑着,简单的回应着他们的关心与询问,全没了往日的热情。
母亲看在眼里,暗自担心,却不敢有任何的表露。小雨几乎每天都来,想安慰我却不知从何开口。对于我的沉默,她也深感无能为力。
我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沉默,小雨担忧的看着我消瘦的脸,忽然开口,“若凝,你变了。”
变了么?
任谁经历过这些能够还保持原来的自己没有一丝的变化呢?
我心底泛着苦涩,命运啊!我终究还是斗不过你!是我自己太异想天开?是我太任意妄为?还是我太不自量力?!一切到了最终,也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笑而已,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任你捉弄的玩偶。生,死,全在你的掌握之中。爱,恨,都要看你的心情好坏!
我自嘲的牵动嘴角,“是么?原先你老是说我没一刻消停,如今我这样安静些不好么?”
小雨大力摇着头,眼里充满哀求,“当然不好!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你!那么开心,那么爽朗的笑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次意外之后你就象变了个人?你沉默时的眼神让我害怕,好象看透了一切,好象……”她停了一下,努力想着形容词,“悲痛?绝望?飘渺?”她再次停顿,放弃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让人觉得很不安。”
我淡淡的笑着,“雨,听过一句话么?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若死了心,即使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如今我虽活着,可我的心,却已经死了……”
小雨大张着眼睛怔怔的看着我,忽然落下泪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凝,我……我这就和他分手!”说完起身就要走。
我赶紧拉住她,有些哭笑不得,“不关你的事!你想哪去了!”
小雨抽泣着,“什么不关我的事,你刚才明明就说……”
我拉她坐下,“坐下听我好好说,好么?”
小雨犹豫了下,坐了下来。
我朝她笑了笑,眼睛幽幽的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下,思绪也随之飘远……半晌,我终于轻轻的开口:“雨,其实,在我昏迷的时候,我曾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的眼睛穿透了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望见了那片红墙黄瓦……
“梦里,有悲痛,有欢喜。有笑声,有泪水。有情,有义,有爱,也有恨……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个梦?如果是梦,那这又算是个美梦还是噩梦?”我微微的笑着,收回眼神看着她,小雨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伸手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被我摘下来的手镯。怔怔的看着。那血红血红的颜色,是我和他的血……
我忽然对着镯子开口,“不管这是什么,我给这个梦起了个名字,叫——醉清风。”
“醉清风?”小雨张口结舌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将镯子重新戴上了自己的手腕。“恩!悲也好,喜也罢。它终将伴随着我的一生,埋藏在我的心里。谁也无法抹去。”
心头忽然一阵巨痛。
我不禁咬紧了牙,皱起了眉头,手捂住心口。怎么回事?
耳边清晰的传来四爷声声的呼唤“凝儿!我等着你!不管是十年,二十年,我都等着你!”
我一惊,眼睛四处搜寻着,小雨被我突然的行为弄的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我猛然回神,痛楚逐渐消退。我有些茫然,刚刚……“雨!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小雨疑惑的竖着耳朵听了听,“什么声音也没有啊!”
她看了看我,“你听到什么了?”
我一下子泄了气,“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小雨皱起了眉头,我微微笑了笑“真的没事,可能是我一时幻听。”
小雨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明天就出院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再好好检查一下。”
我点点头,眼睛却看向手腕,真的是幻觉么?
第48章 梦回
四爷拉着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轻声的对着我说“从明儿个起,我便不能再来了。皇阿玛身子大不如前,可现在形势不明。我不能再冒险进来。十三弟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你要好好的吃药,有机会我就来看你。”
四爷怎么了?我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在对我说话?这里,又是哪?还有……四爷……他,好象有些不大一样……
他把一粒药丸放在碗里,用水化了,用勺子一口口的喂进我的嘴里。
好苦!我皱了皱眉头。
四爷愣了一下,狂喜起来,“凝儿?凝儿你醒了么?”
我想点头,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焦急的眨眼睛。
四爷看了我一会,喜悦渐渐消退。只剩些无奈。“一定是我太想念你,是我又看错了。”他叹了口气,眼睛看着我的手腕,“既然她说你会醒,只要我肯等,你就会醒。那我便等着。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会等。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你就在我眼前,可却遥远的好象在天边,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清醒过来,才会象以前一样,笑着唱歌弹琴,哭着扎进我的怀里……”
他深深的看着我,“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不要再让我空等!”
我猛的坐起,呼呼的喘着气。全身的冷汗。
四周仍是一片的雪白。屋里的灯亮着。妈妈已经睡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我颓然的倒了下去,紧紧的闭上眼睛。
梦啊……梦……
外面的阳光明媚的照在我身上,照的人浑身暖洋洋的。小雨满头的大汗,嘴里不停的抱怨,“这天怎么这么热!”
热么?
我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我不觉得?反而觉得很舒适。
看看周围的人,都穿的清凉无比,打着遮阳伞,带着墨镜,有的还扇着扇子。而一向最怕热的我现在反而没什么感觉。
我耸耸肩膀,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回到久违的家,我摸着自己熟悉的一桌一椅,恍如隔世。
对于其他人来说,我不过是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而对于我来讲,我离开这里,已经两年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真的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爸妈将我安顿好了之后,便搭车回家了。
这半月来,父母为我操了不少心,如今我已经没什么事,身边又有小雨在,他们虽还是不大放心,但是也确实没地方住,也只好回家了。临走前对我千叮万嘱,我笑着一一答应。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枕着柔软的枕头,手放在枕头上,眼睛盯着手腕上的镯子,眼皮渐渐沉重……
是四爷么?他怎么穿成这样?明黄的袍子上绣着飞舞的金龙。
四爷……他,他已经不再是四爷,而是雍正了么?!
四爷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坐到我身边,仔细看着我,看到我的眼神,忽然愣了一下,有些恍惚,片刻之后,他无奈的摇着头,“还有三年,日子就快到了,朕……我终于快等到你回来了。这么多年,我终于要等到了……”
等到什么?为什么他这么说?还有三年是什么意思?我离开的时候是康熙四十七年末,而康熙在位六十一年,照这样算来,现在最少已经过去十二,三年了,他说过要等我二十年,可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我明明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张口想问他,却发现自己依旧是只能听,什么都动不了,也做不了。我焦急看着他,四爷!看着我!看着我啊!我能听见你说话,你看着我啊!!
我猛的睁开眼睛,正对上小雨晃悠在我眼前的那张大脸,我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尖叫坐起来,她也被我吓了一大跳,一高蹦老远。我俩各自抚着自己的胸口,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然后互相瞪着对方,又不约而同的大喊“你干嘛!吓死我了!”
话一说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白了她一眼,“我睡觉睡的好好的,你干嘛突然跑来吓我?”
小雨撇了撇嘴,“还好呢?睡觉睡的直皱眉头那叫好啊?我是来给你送好东西的,谁想到你在那做白日梦,还做的那么投入,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我一时好奇,想凑过去听听,谁成想,你冷不丁就把眼睛瞪那么大,差点被你吓死!”说完她又好奇的凑过来,“你刚才到底梦见什么了?”
梦到什么了?
又是梦……
我沉默了,有些黯然。
小雨见我不说话,有些不大自在,“好了,你不想说就算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看着她朝我伸出的手,“这是什么?”
小雨神秘的朝我挤挤眼,“你的醉清风!”
我的醉清风?
我纳闷的接过来,打开包装,是MP4。
我愣了一下,不大明白。
小雨笑着将MP4拿出来,“给你的出院礼物,贺你大难不死!”说着按下播放键,从旁边小小的外放喇叭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月色正朦胧
与清风把酒相送
太多的诗颂
醉生梦死也空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的心动
怎么只有这首歌
会让你轻声合
醉清风
梦镜的虚有
琴声一曲相送
还有没有情浓
风花雪月颜容
和你醉后缠绵
你曾记得
乱了分寸
蝴蝶去向无影踪
举杯消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