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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凤远说完,全部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主屏幕上,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不幸中的万幸,这次使团中的大部分人员都是姬凤远的亲随,飞船的机组人员也跟姬凤远出行过数次,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难得的默契,几乎是姬凤远一个命令下来他们就能预知下一步从而提前做好准备。在这个时间就是生命的关键时刻,全船上下通力合作,大大提高了我们逃生的希望。屏息以待了十余分钟,我惊喜的发现琉璃时光的出口霍然展现在屏幕上。
“看,出口!”不知道是谁喊出了大家的心声,主控室内凝重的气压骤减,我不禁长叹了口气:唉,度秒如年的滋味不好受呢。兴奋中没有人发现,遍布飞船每个角落的红色应急灯闪耀着可疑的绿光,然后,飞船报警器发生一声尖锐而短促的鸣叫,飞船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闪烁着幽幽绿光的应急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使我心中大惊,下意识的伸手抓寻着可以依靠的物体,没抓二下,左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扑鼻而来的梅香告诉我姬凤远就在我身边。混乱的心稍安,黑暗中听觉变的格外敏锐,在一片诅咒与跌倒声中,动力主机细碎的杂音分外清晰。来不及思索那不同寻常的杂音代表了什么,眼前倏地重见光明。
“哦,天哪!”
“不会这么巧吧?!”
“火神之舞?”
“完了,完了!”
……
主控室哀声遍地。
巨大的屏幕上,原本反射着五颜六色光芒的行星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刚才短暂的黑暗,周围的行星排布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对凤歧的玄学了解不深,可太极八卦图相信每个中国人都不会认错。此刻,我眼前由大小不一的泛着红色光晕的行星排队列成太极图案,阴阳二极的位置各出现了一个幽深的黑洞。惨惨惨,只差三分钟,飞船就可以抵达安全地带,为什么危机总发生在最关键的时刻呢?
姬凤远低咒了一声,手掌一使劲,卒不及防的我一骨脑儿摔进了他怀中。揉着被撞疼的鼻子,我仰起头正要表示不满,却听姬凤远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呼喝了二句,接着周围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双眼,双手交握,单腿屈膝,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祈祷姿势。我有些傻眼,不是吧,生死关心,凤歧的精英们不思自救,反而采取听天由命的方法掩耳盗铃么?心中的震惊尚未退去,又听姬凤远在耳边低语:“清醉舒荷,共聚天霁。”
这句似诗非诗的句子乃灵音阁的暗语,也可以说是一句咒语,其作用是引导融合。我曾说过,念动是灵音阁的必修课,我目前的程度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单独施展念动逃生的。传说念动修为升至天合级别的人可以同时带动成百上千人念动,那个时候就需要使用姬凤远所说的这句引导词。但是,天合级的念动只是理论上存在,历史上从未有人修成过,姬凤远会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吗?时间已容不得我多想,飞船上以姬凤远为能量中心,每个人的经脉级量都在按照姬凤远的引导流转,我也不例外。
第一次真刀真枪的使用念动,场面又是前所未有的壮观,而且就算此刻无人有余力发声,我也可以感觉到大家心里想的是同一个词:不成功便成仁!五官由视觉开始逐一消失,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世界似乎在瞬间化为虚无。下一刻,我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沉睡了或者昏迷了多久,我在一种安逸祥和的气氛中恢复了知觉,很奇怪,真的只有知觉恢复了。我可以清晰的感到浮动的微风,散发着青草味的空气,身边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很轻微,我却可以分辨出其中的差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是一个上老纪的老人和二名年轻少女一直在我身旁走动。除此以外,全身软绵绵的,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睁开眼睛了。耳朵一会管用一会罢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啊,不行了,还是好想睡。
神殒之巅(一)
重新恢复身体主控权的感觉真的很好,正如不久前半梦半醒间所料,不知用什么材料搭建的半透明的屋子内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与二名活泼的少女。大概被我由睡梦中诈尸般坐起来的动作吓到了,三张风格各异的脸上呈现出一般无二的呆滞表情。年轻人的抗吓能力较强,很快二个少女欢呼着冲到我床前,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她们的声音轻脆悦耳,虽然我一句也没听懂,但从她们的神情举止可以看出她们对我并无恶意。只是,有没有人能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前一刻我还在飞船上经受生死考验,下一秒却安全的躺在陌生的处所休养生息?求救的目光转身屋内第四个人,我万分希望能从老人家口中听到熟悉的语言。结果,我失望了,老者的话在我耳中依然有如鸭子听雷,不过他的话又和二名少女不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依稀能够听懂几个单词。安全、休息、勿惊,神佑吾儿,老人说了一长串,我只听明白了四个词,根本组不成完整的句子,对于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更是一头雾水。
就在一屋子老老少少相顾无语之际,门外传来几句高昂的呼喊,不一会,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大门被人粗暴的踢了开来。天啊,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般高兴见到姬凤远,当下七手八脚爬下床,跌跌撞撞的向他跑去。奇怪,坐在床上时还不觉得,双脚一沾地才发现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被抽光,短短十几步的路程,在我眼中变的如此遥远。姬凤远一现身,老人和少女们齐齐屈膝行礼,嘴里嘀咕着我听不懂的鸟语,姬凤远不耐的回了二句,幸好他的注意力从进门就没离开过我,及时在我跌倒前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我软软的倚在姬凤远怀中,像刚跑远五千米障碍赛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我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姬凤远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我抱回床上,侧首声严色厉的吒喝了几句,二名少女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蹿出了房,老人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姬凤远剑眉轻挑,头也没回,随手一挥,房门开了又合上,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第一次看到姬凤远精暴的一面,与他细致华美的外表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赏心悦目啊。呜,我完蛋了,审美观越来越BT,都是姬凤远害的啦。
神殒之巅,位于东西宇宙交界处,却没有人能够说出它的准确位置。因为活着踏上这片土地的人,除了永远留在这里只剩下死亡一途可选。这里居住着最接近神的民族苍鸾族,也就是姬凤远的姥姥家。很久很久以前,凤歧与神殒之巅系出同源,血脉相连,随着凤神的离去、凰神的休眠,岁月无情,凤歧终被染上世俗风尘,再难与其相提并论。为免神殒之巅走上凤歧的老路子,苍鸾族长选择了避世自保,又因着长久以来割不断斩不绝的联系,姬皇成为全宇宙唯一能够活着出入神殒之巅的人。每任姬皇皇储必须得到苍鸾族长的认同方有资格问鼎帝位,当年姬翔宇和菲月莞的相恋正是缘于苍鸾族长对他的考验。
神眷之地的子民总是与众不同的,就像凤歧人拥有举世无双的音杀力一样,苍鸾族人的特殊能力则是穿越时空,能力强者甚至可以操纵黑洞,压缩时空隧道。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神殒之巅的大致位置,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们想像中的一颗运行轨道诡异的行量,实际上它是苍鸾族人耗尽心血开僻出的异次元空间,可以随意在宇宙间跳跃,不明究里的人能找得到就怪了。这次凤歧使团遇上的也不是正常的黑洞袭击,而是苍鸾族倾尽全族之力打造的时空隧道,为的是召回“神子”姬凤远。
“神子,什么神子?”我这人吧,生平二大嗜好,一为欣赏帅哥,二就是听些玄玄乎乎的事了。这会越听越入神,偏偏久等不到姬凤远的下文,忍不住出声追问。姬凤远讥讽的撇了撇嘴:“不过是穿言附会之说,传说的真实性早已无从考证,却愚弄了一代又一代人。甚至一开始,父皇也是为了那则无聊的传说接近母妃的,若非后来他与母妃真心相爱,臭老头也不会让母妃远嫁异乡。”“那到底是什么传说嘛?”拜托,太吊人胃口了,我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带了点撒娇意味,姬凤远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当下坏坏一笑,“错月想知道?”
“想!”纯真无邪的我一时失察傻傻的落入了狐狸的圈套。“亲一下,就告诉你!”姬凤远说着,像个无懒似的把脸凑到我面前,还臭屁的闭上了眼。
……我瞪大了眼,被姬凤远无耻加无聊的举止弄的说不出话来。搞什么啊,起初还正正经经的说事,怎么说了一半就化身为狼了?我咬咬唇,寻思着是给他一拳好呢还是咬他一口比较解恨之时,一阵轻风吹过,淡雅的梅香萦绕鼻间,精神一阵晃忽。甩甩头,却见咫尺之间的容颜眉目如画,长长的睫盖住了妖冶的凤眸,看上去少了强悍与算计,多了脆弱与娇柔,唾液开始加速分泌。唉,罢了罢了,我是和平主义者,当不来野蛮女友,权当亲可爱的芭比娃娃吧。
“吧唧。”我敷衍意味十足的在姬凤远的脸上蹭了一下,可惜我低估了唾液腺的工作效率,在狐狸完美无暇的脸上留下了可疑的液态痕迹。
坏了!来不及淹灭证据,姬凤远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倏地睁开,眸底满满的笑意。“唉,错月呀,果然不能对你期望过高,最后苦的往往是我啊。”脸颊很烫,我狼狈的转过脸,“你到底要不要说下去啦。”小样,我牺牲这么多,你要敢晃点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何谓痛不欲生的。
“苍鸾先神的传说,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并不是个好听的故事,苍鸾族人被这个古老的传说困在神殒之巅数千年依然无怨无悔,信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姬凤远的声音异常沉重,似乎深有感触。
“好吧,既然错月想听,我便简单说一下。苍鸾族的先神名讳上青下鸾,传说与凤歧的凤神同脉出所,上古时代亦是居于凤歧,长伴创世神左右。后来,创世神离世,青鸾神受命把守时空之门才移居他处,也就是现在的神殒之巅了。四千年前,凤神远赴地球,青鸾神追随而去,很多年以后,青鸾神独自回返,对我凤歧先神的下落却三缄其口。此后,沉睡了五百年的青鸾神踏出神殒山,把一名女婴交予族人抚养,并告诉族人女婴的后代中有朝一日会有神子降生,界时苍鸾族时空守门人的重责即告结束。女婴由当时的苍鸾族族长收养,取名菲月青,后来便成了母妃那一支族的鼻祖。”
“五十年前,母妃远嫁凤歧,为族训所不容,若非沉睡于神殒山的青鸾神开了口,最后必定难逃被驱逐出家族的命运。因为,那个时候,青鸾神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