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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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音魂-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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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麟侧过头,温柔的望着我:“凰儿,你曾经问过我,我的使命是什么,今天我告诉你,我的使命就是牺牲。不是为你们,而是为了东宇宙牺牲!我并不是要代替你的完成使命,而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正如你所言,我这个崩解中的身体纵使拼个元神俱灭也未必能够挡得住麒与暗龙的全力一击,但是,我却可以让你们唱完《天籁吟》!”
  说完,麟的身体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下一秒,被菲月麒掌控的绝对空间突然失去了约束力,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麟在青色光影间现出了原身。世间传说,凤凰是百鸟之王,美丽无双,骗人的,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有幸见过只在上古神话时代才存在的神鸟鸾。青鸾是鸾中之王,它没有凤凰华丽夺目的翎羽,但它优美的身形,散发着古老生命气息的青羽却能让人心生敬意。没有霸道的王者之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彩,只是静静地盘据在高空,亲和温暖的气息渗入心间,没有人能够怀疑它的尊贵与强大,那就是麟的原身,神鸟鸾。
  麟没有刻意施加威压,天生带有的与宇宙本源溶为一体的气息足够他掌控战场空间。青鸾展翼便是千万光年,麟拍动翅膀的速度很慢,但我们渐渐看不清他的身影,只看见头顶青光环绕。高低长短不一的鸣叫传入耳中,因为透支神力而变的沉重的身体渐渐变的轻松起来,元神沐浴在神光中,起初杂乱无章的鸣声听在耳中慢慢产生了奇妙的感觉,依稀仿佛,似曾相识,好像神上吟唱的第一支摇篮曲,古老而空茫,我似乎体会到了神上所说的那种与世间万物溶为一体的感觉。我即是宇宙,宇宙即是我,世界本源于此,本源能量的碰撞谱写出一曲《天籁吟》。
  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瞬间自那种奇妙的境界中清醒过来,焱凤也在同时睁开眼,从他眼中我知道,他刚才与我有同样的经历。再抬首,麟不知何时恢复人身,他的身后是缩小版的青鸾境。
  凰儿,阿焱,祝你们幸福。
  麟最后的祝福仍然回荡在心间,麟的身影却在青鸾境中升起的光团中渐渐化为虚无,东宇宙第三位神祗殒落,神墓封闭,自行飞往混沌海。失去主人的青鸾境孤伶伶的飘浮在闪中,一只巨大的黑手悄悄伸向了它。我心意微动,暴乱神笛出现在手中,无需思考,吹响了《落羽》。菲月麒惊讶的发现,本已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的青鸾境随着笛声悄然脱离他的控制飘向了我。“你?!”菲月麒又惊又怒,此时,因为麟的殒落而混乱一时的能量流已然趋于平静,菲月麒重新控制了这片空间。“哼!碍眼的家伙终于死透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了。看招,灭世轮回!”
  如果是平时听到菲月麒这么说麟,我必然会反唇相讥,但刚刚接受过《天籁吟》洗礼的我灵台一片清明,已然进入了无我境界,就算是麟的殒落都不能让我的心湖出现一丝涟漪,我自是不会与人计较口角之争了。麟,不惜提前殒落教会我的《天籁吟》,我又怎么能够让他失望呢?
  我与焱凤在万丈红尘中走了三千年,学会了很多,却也失去了最重要的神性,历经千劫万险找回元神觉醒回归神位,依然没能摆脱灵魂中人类的劣根性,自私与仇恨。试问,一个心怀仇恨,把生命分成敌我双方的神如何能够领会《天籁吟》的真谛?神爱世人并不是一句空话,神性是无私的,神的眼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做到了这些,才算是合格的神,只有这样的神才能真正吟唱出《天籁吟》。

  《天籁吟》(二)

  终年隐藏在元神中的本源之火开始燃烧,人类的身体开始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燃烧自己的感觉不太好受,但以现在的半神之体化为原身,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这一刻,我完全是按照本能在行动,菲月麒的绝对空间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小,身旁陡然响起一记悠长的凤鸣,焱凤已经成功化为凤凰原身。
  《天籁吟》并非仅靠声音吟唱,确切的说,应该是以神祗最纯净的本源力量引发组成宇宙的各种本源能量产生共鸣。宇宙万物在起源的时候都没有善恶之分,生命在时间长河中旅行的时候,向更高一级进化的同时慢慢慢丢失了本源之心,然后产生了善恶正邪。东宇宙的创世曲《天籁吟》的作用有二,第一是开天辟地,第二是洗礼众生。当初神上吟唱《天籁吟》使用了第一个用途,今天我和焱凤要使用它的第二个用途。
  凤凰的本源力量来自火焰,而火焰又是诸多宇宙本源能量中最炽烈、最具代表性的一种,我与焱凤融合在一起的本源之火很快触动了风刚平静下来的能量流,一曲天地万物共同吟唱的《天籁吟》在所有生命体心中悄然响起。
  洗礼众生,简单来说就是激活本源之心,所以《天籁吟》不是单单用耳朵聆听的曲子而是唱给心听的乐曲,或者说,只有心才能感受到的曲子。一千人可能感受到一千种不同的韵律,但功效却是一样的,只要指挥全曲基调的人至始至终保持着神性,众生都会从此得到新生。
  起初,我还要努力压制人性以免走火入魔,但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宇宙间的能量韵律,我渐渐放松下来,任由意识随着能量流起伏摇摆,一颗心始终坚守本源之火。无我忘我,心守本源,神造万物,神爱世人,神性人性,诸法皆空。
  我与焱凤在茫茫天际全心吟唱《天籁吟》之际,凤歧万民同时目睹了只在古书中出现过的神迹——凤凰于飞。曾经,因为岁月流逝,凤神离去,凰神长眠而日渐走向没落的信仰之心重新燃起,使得元神之力接近油尽灯枯的我们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外力补充,终于成功的引导完整首《天籁吟》。
  一曲终了,菲月麒、青媚、暗龙身上的煞气尽散,看着魔性尽除的他们,仿佛殒落的九尾姐姐、麟、生死不明的龙儿再现人间。心绪起伏不已,人性瞬间压过神性,我在下一秒现出人形。
  重伤的青媚在《天籁吟》的洗礼下伤势完全恢复了,菲月麒和暗龙自然也受到了莫大的好处,不然也不会面露喜色。距离上次他们与神上殊死大战,时间刚好过去五万年。五万年之后,他们因缘巧合摆脱了体内多余的黑暗能量,成长为合格的宇宙神祗。但是,他们谢绝了我和焱凤的挽留,执意回归混沌海,因为在他们心中那里才是家。临走前,菲月麒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道:“此次蒙你二人大恩,我们欠你们一笔人情。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你不值得麟为你牺牲!”说完,菲月麒带着青媚、暗龙头也不回的飞往混沌海。我站在原处苦涩的笑开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欠麟太多了,而且,可能永远也无法还清。如果麟或是我有你一半的魄力的话,也许一切会不一样吧。可惜,你我相识太晚,麟又太过温柔,终是错过了。
  我独自追忆麟的时候,焱凤已经轻松搞定了莎曼儿,不再被执念困扰的她彻底清醒了,重新随担起一做为女皇的重任。这场持续了大半年,凤歧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终于解除了,凤歧之上欢声雷动,我和焱凤却选择悄悄回了凤凰境。吟唱《天籁吟》时耗尽的神力固然需要补充,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心累了,太累了。
  山中不知岁月,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凤凰境,从冥想中醒来,神力恢复了七八成,距离修成神体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焱凤不知比我早醒多久,这会站在非寒域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阿焱。”我轻呼。
  焱凤闻声回过头,“凰儿,把青鸾境取出来吧,非寒域不是它的安身之所。”我咬了咬唇,“我知道,可是我怕,一旦把它放归宇宙,麟,麟就真的没有重生的希望了。”焱凤沉默了一会,幽然长叹,“唉!神上制定的规则,我们无法抗衡,只能顺其自然。凰儿,你还不明白吗,麟的希望不在于青鸾境而在于你!”
  “你胡说!”我倏地提高声音,麟殒落带来的伤痛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发泄口。“是你,都是你!如果当年不是你故意欺骗于麟,麟也不会陷的那么深。为什么,为什么你在一开始不跟麟说实话?!”面对我的质问,焱凤睁着哀伤的眸,深深的注视着我,良久才道:“凰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面对现实吗?凰儿,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也许菲月麒说的对,麟真的太傻了。幸运的是,他终于得到了真正的解脱,而我依然被困在名为合凰的牢笼中!”
  说完,焱凤施展身形离开了凤凰境,我无力的跪倒在地:是我的错吗?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吗?如果遗忘是无心之过,那么逃避是否该称为罪过?逃避一次是错误,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又该叫做什么?罪无可恕?我的自私与逃避,伤害了两个深爱我的男人,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原来,我才是最大的罪人。这样的我,还有资格获得他们的原谅吗,麟已经无法再回答我,而阿焱,这次怕是真的被我伤透了心。一颗心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我可以放任自己的心吗,往后,我又该如何面对阿焱?伤害已经造成,现在才想到弥补,会不会太迟了?
  我迷惘了,在没有想出答案之前,我没有勇气走出凤凰境。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除了思考就是修行,偶尔,我好像抓住了什么,却总也抓不真切。直到那一天,焱凤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
  “走吧,去见雪衣最后一面!”

  雪落

  这年是姬皇纪·明御二十七年,距离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年,我和焱凤的真实身份太过惊世骇俗,除了姬翔宇、父亲等少数知情人之外,在广大凤歧民众眼中,焱凤依然是仁英皇子姬凤远,我仍然是他的未婚妻,云相次女云想错月。只是,我们不再是普通人,而是凤凰神在尘世中的使者,可以代表凡人与神勾通,三年前凤凰于飞的神迹正是我们在危急关头以生命献祭请出古老的神祗挽救了凤歧。可以说,现在我和焱凤是凤歧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英雄,因为献祭请神伤身子,这三年来我一直留在神禁之地凤凰境疗伤,就是焱凤也是一年多前刚从神禁之地回到皇城,受到了凤歧上下的至高礼遇。
  战争结束了,受战争影响而停工停产的各行各业渐渐恢复了正常生产,而在战争期间表现出色,得到姬翔宇大肆封赏的卫音将军胜雪衣却一病不起。三年来,姬翔宇遍请名医圣手,连传说中分享了百分之一神力的仁英皇子也数次亲往胜府施治,好好坏坏拖了三年,胜雪衣的生命终是走到了尽头。或许,那样水晶般完美的存在本不该出现在尘世中,上天已经迫不及待召回他的爱儿了。
  我飞到皇城的时候,天色已晚,加上风雨大作,能见度很低。恶劣的天气环境对我没有太大影响,而且我也不用怕被众人围攻观我飞在半空中的模样。沉默的跟在焱凤身后轻车熟路的摸进了雪衣的卧室,可能事先已经清过场,屋里除了雪衣并无他人。
  雪衣神色平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久病卧床之人的病态,仿佛只是在睡觉罢了。若非满屋子的药味,谁也不会相信床上的人是个病人。我无声无息的站在雪衣床前,凡人可能看不出来,我却无法欺骗自己,此刻看上去跟健康人没啥区别的雪衣的灵魂早被死气浸透,之所以还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多半是一股执念在支撑着。
  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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