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伊人跳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和伊人跳舞-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禄斡朴凭凸チ恕K裕尚木醯贸跻贡匦胧呛妥约合不兜娜瞬判校强蒲Ы降娇梢猿沟紫茨裕蝗荒墙且槐沧拥募且洹U庋蠢矗尚牡囊笫钦乙桓鲎约合不兜哪腥司≡缃崾持植磺宄淖刺坪跻膊凰愫芄帧!�
  说起来,可心的思春一半是因为妖妖。吴瑶早在女生宿舍时代就悄悄告诉可心:“第一次当然有点疼的,第二次就很享受了。肌肤相亲,香汗淋漓,一下一下的,舒服到骨头里面,欲仙欲死啦。”妖妖是个很有本钱的女孩子,纤细的骨架,长发披肩,肌肤胜雪,更衬得一副天生的好眉好眼。有一次,妖妖拉着可心一起到东湖宾馆去游泳。换衣服的时候,可心见妖妖的乳防不论形状还是颜色都几近完美,相对她那么娇小的身体,简直丰满得不成比例,尤其是那两朵肿肿的粉色乳尖,颤巍巍的像是红豆果冻布丁。可心打趣道:“真是我见犹怜啊!现在才知道那些男人都是怎么死的!”妖妖故作着恼的样子,用小腿踹了可心一脚。 
  那天妖妖穿一身新买的黑色比基尼,短裤两侧开着高胯,后边又是“一线天”,更凸现修腿玉立、丰臀圆润。她们刚刚走出更衣室,泳池中就有人野野地吹起了口哨。向来大大方方的妖妖倒有些不自在起来,拉着可心三步两步跳到水里,仿佛在水里就能躲过一道道朝她射来的热辣注视。 
  可心忍不住羞她道:“买倒是要买的,穿起来又怕别人看了。”她们一起从浅水区游向深水区。妖妖很有道理似的辩解道:“‘爸爸’还没看呢,再怎么说也该先展示给他看。”妖妖管她男朋友叫“爸爸(两个字分别读第三声和第二声)”。 
  妖妖的父母都是美院教画画的,当然他们自己也时有创作。妖妖虽然不动笔,可从小耳濡目染,看画的眼光还是不俗的。其实妖妖骨子里是个小八婆,可心倒是挺喜欢她这点的。正因为妖妖骨子里的精怪俗气,才让她活得那么起劲,那么兴味盎然。 
  妖妖总是把自己装点得最时髦优雅。对于好朋友中不会穿戴不会配色的,她会说出来,不说出来她不舒服。被说的人因为都是熟识,倒也不觉尴尬。永惠的鞋子就被她说过,主要是有几次下雨天,她忘了擦鞋跟上溅上的泥点,次日又穿了出来。妖妖不满地说:“你在鞋子上太不上心了。淑女们衣有衣样,鞋有鞋样,而且鞋跟永远是干净的。你知道为什么?因为男人觉得女人小腿肚直到鞋跟的那段曲线最有一种不可描摹的性感,常常偷眼看,看得心跳血热,肿胀难言。女人的风流从头流到脚,又从脚流到头,万万不可毁在鞋跟上。”永惠被她训得哑口无言。 
  妖妖最大的本事是会看人,向来又狠又准,还喜欢用嘲讽、戏谑的口吻描述他们的恶形恶状,并且以此为乐。有时候“爸爸”和新的商务伙伴吃饭,就拉着妖妖一起,为的是看看在妖妖的火眼金睛下那些男人到底现的什么形。 
  对世界各地的娱乐新闻、八卦小道,妖妖比谁都知道得快,知道得细。她可以告诉你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刘嘉玲和某男在新天地喝咖啡,与此同时梁朝伟在香港某酒吧借酒消愁,痛不欲生。她喜欢看警察到他们小区处理纠纷,每次有这样的机会,她总会把耳朵支在玻璃窗上,如果还听不清楚,就三下两下穿戴好,跑到楼底下去听。可心有时取笑她这种包打听的腔调,说是和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妪没什么区别。妖妖自己毫不在乎,因为她知道区别当然是有的,哪里有这么高级的又会说英语又会说西班牙语的小八婆呢?当然了,妖妖和“爸爸”到西班牙玩,妖妖连“多少钱多少时”都搞不清楚又是另一回事了。再说了,即使妖妖当真有那么点八婆,但她现在是“爸爸”的人,只要“爸爸”喜欢,这点小癖好又碍着谁了?!              
  按照妖妖的话来说,“爸爸”老赵是个老留学生。老赵研究生毕业后在北京教了两年书,看看师兄师妹们鱼贯而出,才醒悟过来,不在国外拿个学位总显得不硬气似的。于是他二十七岁时考托福、GRE出国,在美国读完经济学博士已经三十二岁了。老赵想想自己读了二十六七年的书,也该是个尽头了,于是痛下决心不在学校这个圈子混下去了。正好有以前的师弟回国开证券公司,拉老赵入了伙。老赵回国后,兢兢业业做了几年,成了公司的副总。后来他和媒体打交道,在酒会上遇到无与伦比的妖妖,而妖妖当时正痛苦地试图结束一段跨国     
恋情。于是,一桩凑四合六的好事就这样做成了。 
  老赵长得高大魁梧、气宇轩昂,五官虽然粗糙了点,但声势夺人、智商极高,又有幽默感,怎么说也是讨人喜欢的那个类型。妖妖觉得老赵在床上堪称“精于此道”,曾经严刑逼问过几次,但老赵口风极严,一口咬定以前没有女朋友。有一次实在招架不住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在美国时有个同居过的意大利女孩,纯属生理需要,回国后就只有妖妖了。 
  妖妖在老赵之前起码有过半打亲密的男朋友,老赵约莫也知道些事情的影子。但“爸爸”老赵倒是真心喜欢妖妖,他曾对妖妖半真半假地说:“你这么疯,再不跟我,往后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妖妖和可心要好,老赵当然知道可心。老赵说妖妖是妩媚精怪型的,可心是健康活泼型的,各有千秋。他甚至开玩笑,说要收可心做二房。对此,妖妖极力赞成。可心看他们玩笑开得那么诚挚,就做个顺水人情,说她暗恋老赵不是一天两天了。三个人都大笑起来,可心看出“爸爸”和妖妖都挺得意的。 
  就在这个玩笑开过后没多久,可心在派对上遇到了夏振飞。那天正好是农历中秋前的一个周末,老赵他们欧美同学会在滨海高尔夫球场搞了一个“海上明月共潮生”的赏月会。节目从下午开始,打高尔夫、抽奖游戏、户外BBQ和舞会,请了一个菲律宾乐队。妖妖拉着可心一起去,可心自然明白他们是想给她张罗个人。三个人坐老赵的越野车从金茂出发,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球场,到时已经是红日西下了。聚会的人们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到的,一多半的人是老婆孩子一起带来的。 
  可心是第一次来这个海边的球场。她原来一直痛恨这个城市口口声声号称就在海边,可不论是看海听涛还是洗海水浴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她知道只要从金茂一直向东,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是海了。拂面而来的风中都是海的味道,咸咸腥腥的,整个人感觉都活了过来。一道长长的防护林隔开了球场和海边的鱼塘、农田,落日下一群海鸟被过来拾球的球童惊到,从防护林中振翅而起,在漫天晚霞里向海飞去,澄黄的落日余晖映在它们翅膀的下端,像是从童话书里飞出来的。 
  BBQ的时候,天半暗下来,退净了云霞的夜空干干净净。月升起,上下如银,几粒晚星在月周围探头探脑,其余的星星正在一一到位。九月海边的空气清凉沁人,大功率的音箱传来Louis Armstrong的《What a wonderful day》。烤乌贼、烤虾、烤玉米、烤德国肉肠的味道飘散开来,侍者端着香槟穿行在打扮得优雅得体的人群中。妖妖和可心都胃口大开,捧着盘子到烧烤台去添了两次主食,最后又去盛了一盘色彩鲜艳的猕猴桃、鲜芒果、水晶香瓜和美国提子。 
  不知什么时候乐队出现在俱乐部会所门外的演出台上,一个黑胖的女主音嘴唇涂得猩红,戴着垂肩的银圆耳环,半坐在高脚椅上,用沙沙的喉咙唱着慢板的情歌,算是暖场。有那么四五首的工夫,有人开始起来跳舞。老赵身边的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过来请妖妖跳舞,老赵不会跳舞,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对可心说:“他叫夏振飞,律师,是个很有才气的人……我跟他不是很熟,听说他离婚没多久,没有小孩,现在追他的女孩子快排成队了。”可心转头去看这个正在和穿银色吊带裙的妖妖跳舞的男人,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穿得有点随便——蓝色牛仔衬衫、外套西服,头发修得很短,五官看不太清楚。 
  夏振飞果然过来请可心跳舞,他舞领得很好,可心只要踩准节奏就行了,其余的全不用担心,任自己旋转。振飞的手稳稳地托着可心的腰,可心看着他的右肩后方,闻到对方身上暗暗袭来的古龙水味道。舞曲的节奏渐渐快起来,可心眼角余光觉得别人在看他们。她的头发飞起来,鬓角插的一朵淡紫色的爱玉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去。一曲下来她几乎有些站不稳,心兴奋得“怦怦”直跳。她听到边上居然有人喝起彩来,振飞也夸她舞跳得好。跳舞的时候,可心没怎么看自己的舞伴,停下来一看,只见他双目炯炯、剑眉、皮肤黝黑,是个很耐看的人。 
  夏振飞在同学会后的第二天去南方出差半个月,回来后找了个周末的下午按可心留的名片打电话过去,约她出来喝茶。那是一家音乐学院附中边上的小咖啡馆,小小的彩色灯泡,窄窄的门,临街的窗户上挂着白色钩花的窗帘,外人不知的还以为那是间普通民居。咖啡馆里只有八九张高背的铁红色皮椅子,供应欧式果茶和四季点心。老板娘四十来岁,没有那种出来混的人的八面玲珑轻浮锐利的样子。她长得很骨感,肤色偏暗,描一点古埃及样式的眼线。这个年纪的女人,只要稍稍装扮一下,就会看着既不显老又很得体。         初秋的下午,咖啡馆里靠窗的那几张椅子仍有很好的天光。小店里除了老板娘,并没有别的客人。窗外浓荫的梧桐树隔开往来的车子,咖啡馆里飘荡着淡淡的保尔莫里亚乐队的轻音乐,倒是个见老友的清静地方。可心点了一杯鲜榨西红柿汁,振飞也要了一杯。老板娘从冰箱里拿出三只西红柿,洗净了榨成汁,加糖、芝士和冰块稍一搅拌,端到两人面前,又回去把榨汁机擦洗放好,继续看她的《环球时报》。       
  振飞显然很知道如何在适当的时候说些不咸不淡又略带挑逗的话,约了可心几次后,他就在这间咖啡馆的高背椅子的掩护下吻了可心。可心以前没有见过这样雄辩自信、富于逻辑的人,加上那天在海边翩翩起舞的回忆如同晶莹剔透的玻璃小人般的完美,让可心觉得自己有掉下去的危险。 
  接吻的滋味居然那么让人意乱神迷,可心不愿意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初吻。振飞不知道他是这柔滑双唇的第一个主人,但他的确感到可心对接吻十分生涩,就耐心教她。可心学得很快,而且变得非常喜欢起来,每一次接吻的时候都会觉得浑身的血翻涌出来,四肢无力,痒痒的,怪难受。渐渐地,可心对长长的温柔的挑逗的吻简直上了瘾,喜欢上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喜欢那一刻忘了时空的飘浮感,让她总仿佛吻不够似的。 
  几阵秋风吹过,秋雨萧瑟,梧桐树开始落叶,比手掌心还大的金黄的叶子慢悠悠旋转着飘落到地上,发出“呱嚓呱嚓”的声音。天气骤然凉了。 
  在同一个高背皮椅后面,振飞把手伸进可心温暖的毛衣,隔着她的小衣恣意地惹火似的揉搓着,接着又悄悄把手伸进小衣……可心差点尖叫起来,又觉得舒服得不行。从那时起,可心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有身体的。 
  有一天夜里,可心梦见她站在海边的窗前,振飞像是个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