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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平缓,也有三三两两或上或下的行人,他们边走边看也不觉得累人,遇着有意思的地方秦无月总会给翠浓解说一番,“姐姐,你看那边那个山峰,象不象一个极目远眺的美人。”
“有点象,象是盼着什么人似的。”翠浓细看了一会儿道。
皇甫玉笑道:“还是翠浓姑娘有悟性,那山峰就叫美人峰,这笨月儿第一次来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出来,硬说就是个石头山来着。”
秦无月嘟起嘴道:“我也没有说错呀,本来就是个石头山嘛,只不过那形状有点象个侧脸,当时我以为是要看正面,所以才怎么也看不出来的。”
三人说说笑笑,模样十分开心,侍卫们离得有一段距离,只是静静地跟着并无影响,而不远处一直有一名头戴竹帽的女子随着他们的速度缓缓而行,那帽沿有面纱垂下摭住了容颜,虽然也似在欣赏风景,但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却始终紧紧地握着拳头。
097 诡异平静
边关仍是僵持之势,南蛮似乎并无强攻之意,好象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老百姓依然安居乐业,生意兴隆,春去夏来,江南江北,正是商农两忙的时节,而朝中局势却略显微妙,皇上病情刚刚缓解,太子却似乎又病了,整日不见人影,勤王仍是一惯的严谨姿态,独来独往。
朝中臣子,两派之象更为明显,朝堂之上偶有纷争,皇上皆不予理会。后宫暂时安宁,皇后开始礼佛,深居简出,不再干涉政务,一切看起来有些异常的平静。
宇文靖下朝回府,前去看望了陈仙儿,她只是不懂武功的娇弱女子,受了洪文涛那一掌,昏迷了三日才清醒过来,双颊消瘦呈病态的苍白,双眼尽是惊慌害怕,整日恶梦连连,见着宇文靖才安稳一些。
不待宇文靖询问,陈仙儿就老老实实说出那晚的图纸乃是她交给那嬷嬷的,只因洪文涛一直威胁她,先是杀了她的猫,后面又扬言说要对宇文靖下毒,所以她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陈仙儿经此一事,心中着则害怕,其实很想对宇文靖吐尽实情,但又怕他不肯谅解,终于还是瞒了一些。
宇文靖当年出征之时不过十七岁,上得战场虽有勇有谋,于情事并不大懂,遇上陈仙儿之时,他也曾派人细查过,当时叛将王为曾伤及过不少无辜百姓,有一小镇死伤无数,陈仙儿所言并无虚假,当时他见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饿得晕了过去,便吩咐副将带上适当的时候给她一条出路,那副将却会错了他的意,等他在王府中见到她时,才知道她被安排在了他的府里。
这些年来,她一直温柔且善解人意,将府里内务打理得很好,待下人也很和气,只近两三个月来才有些反常之举,想是因为他另娶了月儿为妻的缘故。
看来女子是天生善妒的,她纵容丫环私下欺负青儿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不太过份他才没理会,而且他也想看看那个对他无动于衷、心平如镜的秦无月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吧,女子妒忌除却为了身份地位,也是因为在乎她的夫君,秦无月毫无反应,只能说明她一点也不在乎仙儿的身份,当然也就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罢了,这种推断令他有些郁抑,但他不愿细想。
灵鹫宫一直是亦正亦邪的,宫中人并不常在江湖中出现,十分神秘,最喜收藏奇珍异宝,但尚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因此也为江湖中人所容,但也只是敬而远之,不愿与之结交。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始终也查不出多少线索来,洪文涛此人似乎消声匿迹,勤王府又恢复了平静,却又象是太过平静了些,很有些沉闷。
宇文靖除了上朝下朝,出城打猎骑射,回到府中,表情更显严肃无波,府中整顿了一次,换了一些人,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唯恐犯什么错,陈仙儿也乖乖的在屋里养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仍安静地待在仙云楼里,闲时做些刺绣,修身养性,见着宇文靖时,笑容更加柔顺贤淑了许多,也很小心的不去提及秦无月,虽然宇文靖待她冷淡了些,但她不以为意,只暗暗祈祷秦无月别再回来就好,这样时间长了她总会有机会重获欢心的。
宇文靖常常不知不觉走到西风院,见那些黄瓜、豆角仍然长势喜人,只因主人不在,有些藤蔓落在了地上,他便顺手将其扶上竹架,青菜也是绿油油的一片,他想象着若是那个小人儿在的话,看着这些脸上一定会带着略显自得的满足笑容。
“王爷,风城有信来。”黑二收到黑一的来信,见书房无人就径直找来了这里,他也觉出了主子的心意,若不是如此,主子怎会将最得力的黑一放到王妃身边呢。
宇文靖迅速看了信件,脸色骤变,马上吩咐要前去风城。黑二连忙下去准备,虽然主子没说是什么事,想必一定与王妃有关。
098 开诚布公
陈仙儿在仙云楼中听得丫环来报,说王爷似乎要出远门,她紧张地站了起来,欲出门去,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他并未派人来说一声,她去了又能如何?
洪文涛以前有些话说得还是对的,有许多东西她是争不来的,也许安安静静的等待更好,这样想着她便重新坐了回来,继续缝制宇文靖的夏裳,红柳和绿苹对视了一眼,感觉主子好象又转了性。
宇文靖还未走出府门,太子宇文清已经走了进来,见他黑沉着脸往外急走,有些诧异。
“皇兄?”宇文靖见着宇文清也有点惊讶,他近来一直很少露面。
“我来得不巧么,你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儿去?”
“我不急,皇兄找我有事?”宇文靖请他入内,神色恭谨而客气。
宇文清心中叹息,面上却微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八角亭道:“有点事与你商议,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去那亭中坐一会儿吧。”
“皇兄请讲。”两人在亭中坐定,侍卫们都远远地守着,并未上前。
宇文清看了表情严肃的宇文靖一眼笑道:“记得你小时候并不是这样古板,难道为兄现在很可怕么,每次见我你都这样小心翼翼的,这是你的府上,又不是宫中,不必这样,还是你家月儿招人疼些。”
宇文靖神色不变,“臣弟与人往来,一向木呐无趣,跟皇兄没有关系。”
“算了,还是谈正事吧。”宇文清明白他有心结,也不勉强,“现下边关局势僵持不下,我听闻朝中有不少朝臣主战,想在入冬前,先行开战,以免拖至严冬于我朝不利,小靖你怎么看。”
“南蛮人行事暧昧,意图不明,二十万大军长守边关,确实消耗颇大,若是主战,臣弟愿前去边关相助洪老将军。”
宇文清正色:“我正为此事而来,如今朝中主战的呼声越来越高,而且上书意属小靖你领兵上阵的也不少,为兄来就是希望你不要答应领军,南蛮人其实只是试探,边关并无危急,我们不过兄弟二人,朝中也不是无人,你不必前往战场。”
“臣弟愿意,无碍的。”
宇文清摇了摇头,“为兄正是知道你愿意去,才亲自前来跟你明说,若朝中一定要主战,我会建议父皇让魏将军前去,你安心待在晋城不要出头。”
“臣弟明白了。”宇文靖始终恭谨如前,并不细问。
“你是不是要去江南?”宇文清突然换了话题。
宇文靖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江南有信来,臣弟去接月儿回来。”
“也好,你要小心些,近来我听得一线传言,尚未证实,听说莲贵莲和二皇弟还活着,人也许就在江南,你此去江南,带多些人,顺便查访一下此事。”
“这样的传闻一直都有,皇兄还有更多消息么。”宇文靖微皱眉头问道。
宇文清摇了摇头,“前几年也有传闻,最后都不了了之,但这次消息虽然不多,为兄却感觉很有可能,你现在也知道了,为兄和父皇都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母后甚至一直都怀疑和你有关,但为兄觉得应该与莲贵妃有关,为兄不能离开晋城,你去暗中查访一下也好,但要注意安全,二皇弟小时候最是乖巧听话的,但莲贵妃心中定然有恨,若是健在,这十年之恨恐怕越积越深了,若他们真的活着,咱们就要想办法来化解了。”
宇文靖看着宇文清,后者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亭外的蔷薇,这件事涉及太多往年的恩恩怨怨,因此他只是微微点头称是,也不再多问了。
099 人心难测
宇文靖虽然听了太子的建议,安排了不少人前往江南,但他想着信中的内容就不免心急,因此,带着五六个人骑着好马先行了一步。
黑一的信中说吴氏的病情略有好转,不过皇甫玉经常前去。那小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明知他的身份,竟然一点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似乎有意相争,到底是他胆大,还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足以令他与他为敌?
整日想着这些,令他心乱如麻,他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只是为了那份协议,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秦无月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想要接近的人,他想要更了解她,二十年来他只觉得自己不象是为自己活着,只有在她面前,才让他感觉到那么多的情绪波动,虽然有愤怒,有疑惑,但许多时候看着她却总是令他放松,每次想起皇宫那晚的拥吻,他一向平静的心湖总是涟漪片片。
“公子,果然不出您所料,勤王已经向江南而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只有六名侍卫。”
皇甫玉笑了,“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都给我搞砸了,这一次如果还不行,你也不用来见我。”
“可是。。。。。。公子,夫人说暂时不要动他的。”
“哼,你别忘了,你一直是跟着本公子的,以后也会跟着我,我让你动手就动手,别让我娘知道就是了。”皇甫玉非常生气,如果不是他们无用,何等今日。
“是!”那人拱手听令之后,马上退了出去。
皇甫玉轻拭着手上的长剑,眯起了一向温和的双眼,不能怪他心狠,如果他不这样做,那么失去一切的可能就会是他。
“相公。”魏英兰端着蜜瓜走进了皇甫玉的书房,见他拭剑,温柔地道:“相公想练剑吗?兰儿可以陪你。”
皇甫玉放下剑,拉了魏英兰的手笑道:“天热了,不练,外面太阳这么大,兰儿你怎么还这样操劳。”
“府里将采买回来的蜜瓜,冰镇过了,所以送来给相公解暑。”魏英兰被皇甫玉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脸儿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皇甫玉先喂了一块给魏英兰,然后吃了一片又在魏英兰的唇上飞快印上一吻道:“很是清甜,跟兰儿的小嘴一样甜。”
“相公。。。。。。”魏英兰口中嗔道,心里却甜蜜无比,虽然知道他深爱月儿,但他们现在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夫妻,且他待自己也多了许多温柔,因此她一定要好好的抓劳。
“如今天气炎热,待到秋凉之时,我便陪你回晋城探望你父母可好?”皇甫玉体贴地问道,他知道近来魏英兰似乎与魏府中人联系颇多。
回晋城魏英兰自然高兴,“好,谢谢相公!”
小两口正自甜甜蜜蜜地吃着蜜瓜,有侍卫过来似乎有事禀报,魏英兰连忙起身先行离去了。
“什么事?”皇甫玉马上收敛了神情。
“夫人请公子马上过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侍卫先行退下,皇甫玉却靠向椅背并未起身,他与钱玉莲近来意见相左,钱氏自从得了皇上中毒的消息就急了,一心想着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