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静无声地落下泪来!她心里剧烈地疼痛着,疼痛着自己居然面对自己曾经那般爱恋的人可以无动于衷!
任志澜感受不到纯静的任何爱意,她的冷漠深深地挫败了他的自信和尊严!他退败下来,停止了一切行动,把头埋进了她的胸脯嚎啕大哭起来。。。。。。
纯静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她抬起了手去抚摸他的头,静静地流着泪。
。。。。。。
只是时间过得太快了,一晃,十几天就过去了。纯静又要面对分离。
纯静带着翔翔来到公园,要再次好好陪陪儿子。
公园里很多的花朵,很多的游玩东西,纯静与儿子合影,与儿子游玩,公园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响着她们母子快乐的笑声。
“翔翔,和妈妈散散步好吗?”
“好呀,妈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母子俩手牵着手在公园里走着。
“翔翔,妈妈明天又要去外面工作了,翔翔在家要听婆婆外公的话。”
“我很听话的!”翔翔认真的回答。
一听儿子的这种话,纯静不禁眼睛湿润了。
见妈妈不说话,翔翔抬头看了一眼妈妈,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他脱开妈妈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起正步来。
“妈妈,你看我像解放军叔叔吗?”
“像呢,我翔翔真像个小解放军呢。”
“解放军叔叔是保卫国家的,我长大了,要又保卫祖国又保卫妈妈。”翔翔想象着自己长大。
“好,翔翔真是好样的!”
“妈妈,你那外面远吗?”翔翔又看了一下妈妈。
“远呢,要坐两天的火车呢。”
“那我长大了,开飞机来接妈妈!”
“好呀!”
一会儿,翔翔又想起了什么。
“我开火车来吧。”
“好呀。”
“我开小轿车。”
“不错呀。”
“我开公共车。”
“嗯?”纯静不太明白。
“我还开拖拉机。”翔翔在想象着。
“哈!看我儿多有出息,从飞机开到了拖拉机!”纯静开心地笑着,眼里蓄满了泪水。
小小的翔翔把能作为交通工具的车类都想到了。在他幼稚的思维里,还分不清那一种东西更好。
我亲爱的儿,妈妈真不想离开你!妈妈真希望每天都在你身边!只是,妈妈不想平庸地生活,妈妈想创造自己生命的价值,也想为家里有更多的担当,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地分离。
纯静抱起翔翔,在那小小的脸上亲吻着。
回到家,母亲已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父亲也提前回来了。父母不停地往纯静碗里夹菜。
“好了,够了,装不下了。”纯静阻止道。
“在外可得注意身体,要吃饱吃好。”母亲终于开口。
“在外要注意团结,要懂得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父亲说。
纯静一一点头。
“在外要注意安全。凡事要谨慎。”父亲说。
“家里的困难是暂时的,你不要有负担。”父亲说。
“如果在外面工作得不开心,就回来!不要为难自己。钱并不是最重要的。”父亲说
纯静早已泪盈满眶,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低着头,使劲咽着碗里的东西。
任志澜抱着翔翔去车站送她。
想到一年前,他们也是这样送她走的,任志澜眼里含着泪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而她也视而不见。今天任志澜又是那样的目光,但眼里已多了一份坚强和执着。
“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家里有我,你不要担心!”
纯静点点头!
对不起,任志澜,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就让我们各自好好生活吧,你可以重新去寻找你的幸福。
第十九章 归来
纯静重回工地时,发现一切都起了变化。
她是下午傍晚的时候回到工地的。
借着夕阳的光辉,她远远地看到工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黎总!纯静的心一下子温暖如潮。尽管她不想靠他太近,但他对自己的关怀、爱意无不感动着她,在她燥动的情感世界里画上了重重地一笔。是的,他是那么恳请她留下,她是为了他而留下的。虽然她只想在工作上助他一臂之力,而不存在其他的妄想,但每当见到他,又总是那么让她感到可亲可信。现在又有半月没有见面了,黎总,您好吗?!
纯静的血液在奔涌着,纷飞的思绪也被这种美妙的情感所温暖。
她想起了百惠子与汪副区长的关系,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情妇呢?这种赤、裸着太多的肉欲和金钱交换关系的男女之情,演义的大多只是出卖灵魂、亵渎情爱的角色!而她如果爱上一个也爱她的人,他们拥有的更多会是关注、思念和向往!虽然也不排除情欲和性爱的可能,但更多的会是彼此的祝愿、关照和爱慕,他们彼此独立地生活在各自的空间里,只有精神上的交流和忠诚,并没有强烈的占有欲;他们在困难时会彼此地提携和帮助,快乐时又能彼此分享;他们可以相知相伴于一生,却并不强求生活在一起。
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人毕风景啊!这才是人间至真至纯至情至爱的男女之情____情人____一种用信任、无私、尊重、挚爱所组合的情感体系!如果她要爱一个人,她就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去爱他!
纯静正在热切地憧憬着,见黎总刚好转过身来面向自己。她的心一热,不由加快了步伐。
但黎涛只是停留片刻,他立即转身走向宿舍,并汇同白莲、菲姐一起走出了工棚,向大街上走去!
难道他没有看到自己吗?不,决不可能!那他在逃避什么呢?
纯静一颗热切的心很快被这冷酷的现实冻结了。
纯静一个人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铺好床铺,里里外外地搞了一阵卫生。没有人来问候,好像她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不知道再要做些什么,她拿起电话想给黎涛打个电话,想说一句:“黎总,我回来了!”但她拿起电话机刚拨完一窜号码便又把它放下了。然后坐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看电话机,翻翻书。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黎涛是看到了自己回来的,但他为什么不理自己呢?想给他打个电话,不过是想提醒他一下而已,但提醒什么呢?其实不止黎涛,白莲、菲姐都是知道她今天要回防港市的,但她们是不会热情等待她的到来的,只是黎总为什么也视而不见呢?
纯静不时地看看电话机,希望它能传来她期待的信息,但是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见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对面一排房子里都没有灯光,办公室这一边的五间房子也就只有纯静的这间宿舍亮着淡淡的灯光。右前方是两栋耸立的主体大楼,两座更高的施工钢架矗立在夜空,像两个巨人的爪子;只有宿舍后面的两个住着五十人的大工棚里传来了一阵阵打牌的吆喝声。纯静心里有点凄凉。
“纯静你回来啦!”
耳边传来了一声亲切的声音。纯静抬起头来,见是小谢。
“你好,小谢!”
纯静的心情舒展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不然去车站接你。”
“又没有多少行李,不用接的。”
纯静转身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出了一袋东西递给小谢:“一些土特产,你尝尝!”
“谢谢!”
“这些日子,公司的情况还好吧,没什么事吧?”纯静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小谢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
“黎总这段时间好么?”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好着呢。”小谢好像不太情愿说起老板。“哦,你回去休假不久,黎涛也带着白莲到海南去了一个星期。”
“是吗?”
“白莲这次回来,好像一下子富裕起来了。她有了数码相机,还有了手机!”
“她有这些并不过分啊。”纯静似乎对这些没有多少兴趣,尽管手机,这时是非常珍贵的,还很少有人拥有,这是一个人身份和权利的象征,也是财富的体现。公司里原来还只有黎总有手机,连若副总都还没有的。
她想,不管黎总怎么对白莲,都有他的道理和必要吧。
“你怎样?还好吧!”纯静转移了话题。
“还是老样子吧。”小谢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开心?”
“这里有什么可开心的,要不是你留了下来,我早就离开这里了!”
“小谢,我没有让你为难吧,”纯静看着小谢:“你必须要知道一点:你是为自己活着!明白吗?”
小谢低下头又抬起来:“可人总还有朋友吧!”他看了纯静一眼,“我去工地上看看。”就走开了。
黎总和白莲、菲姐回到工地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纯静还坐在床上看书,她其实早就想休息了,只是在等他们回来。
白莲首先走进宿舍,她径直走进她自己的床位,好像没有看到纯静似的。
“白莲!”纯静喊了一句。
“嗯。”白莲似答非答地应了一声,随手将一件东西放在了她的书桌上一个显眼的位置。
纯静发现那就是小谢说的手机。一个粉红的精巧的小东西。
菲姐走了进来,看到纯静,说了声:“回来了。”
“你好,菲姐!”菲姐的这句主动问候竟让她有了感动。
黎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看看她。纯静心里空落落的。也许太晚了吧,纯静这样想着。不情愿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纯静早早地起床,希望能看到黎涛,但黎涛似乎不愿出门。只见白莲打好两份早餐走进了黎涛的房间。
吃过饭后,黎涛就带着白莲离开了工地,竟没有过来问候一声。这与他当初挽留她时那种恳切地关爱形成了多大的反差啊!
纯静心里充满了迷茫。
第二十章 菲姐其人
工地上,人事也发生了变化。
黎涛和白莲刚走,菲姐就叫来了贺工:“贺工,工程质量上的事你要把关好,不要让施工队只讲速度不讲质量。”
“我知道。”贺工应道,就向工地走去了。
接着,她又喊来了机修工,:魔方,那搅拌机你也修快点,莫在磨洋工了。”
“我今天一定把它修好!菲姐放心。”魔方欢快地走了。
菲姐吩咐完一些工作后,来到办公室,在纯静的对面坐下。那个位置是公司项目经理的座位。
“纯静,你呢,没事时到食堂帮帮忙,平时守好办公室,一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告诉我。”
纯静用眼看着菲姐,有许多的迷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按照以往的情况,黎总和白莲不在时,工程方面由施工员负责,内勤管理均是纯静全权处理。她是公司的财务主管兼工地办公室主任,这是她份内的事。但现在却很反常。专门负责材料采购的菲姐将本职工作推给了别人,却神气十足地在工地上指手划脚,除财务上她管不了外,工地上都听她的调遣,她严然是工地的项目经理。
这让纯静大为诧异!纯静知道菲姐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以前从不轻举妄动。一开始,她看到老板对纯静宠爱有加时,就对纯静关怀备至;当后来老板顺从了白莲时,她又成为了白莲的马前卒,唯命是从。但她还不敢在纯静面前太放肆。这次敢公然地侵权,其中必有原因!也许是老板暗中授权予她,纵容了她的权力欲,可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也许黎总又有自己的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