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年幼习武,且武艺精湛超群,绝不会有事,请夫人放心。”男人冷声冷语,丝毫不带感情,更没有关心。
正所谓关心则乱,若嬨怎能受得了,急的在地上花圈,趁其不备拔腿往前跑,那人听背后有脚步声传来,黑布遮面露出黑色瞳仁与白底清明,却是紧蹙了眉头,无奈啊!
提中气几步追上,挡在她面前,“夫人请留步,主公片刻定能赶到。”信他就是傻子,若嬨望着那里,兴奋跺脚,“林白,我们在这里。”某傻人转身望去,空空如也,在转身,她又跑了。
某男人无奈垂首,唯女子难养也……
若嬨边跑边回头看,这次还真是奇了他竟然没有追过来,正寻思着,身体咚的一声撞到大树上,顿时眼前金星满天飞,四肢无力倒在地上,怎么忘记走路往前看了呢!
怪不得他不追,原来是守株待兔呢?
夜都黑透了,才见远处有点点火光袭来,若嬨很是警觉,一把拉着某人的胳膊,紧张道:“喂!你瞧,有火光。”刚才她不是还跑得欢吗?怎么现在不见她跑了,某男人很不厚道的想着,骤然起身,疾步走过去,“拜见主公。”
林白身形一晃,已然利于身边,她整一个软骨头八爪鱼似得,缠到他身边,“林白……”声未尽先哭上了,所有身穿迷彩衣的暗侍皆转身非礼勿视。
“嘶……”林白呲牙皱眉。
对了,他受伤了,若嬨后知后觉,拉着他的衣襟往里面看。“让我看看你伤重如何?”肩膀上的血洞被简单包扎起来,绛红色的血痕犹如狰狞长龙张口,吓得她不敢直视。
想起来了,自己晕血。噗通!倒地。
在醒来已然是第二日清晨,被瑟瑟林中秋风冻醒的。感觉身上似千金灌顶,压得喘不过气来,睁眼一瞧,原来自己被揽入林白怀中,他受伤的左臂放置胸前。而昨夜里忽忽荡荡跟随的人也全部退去,隐于林间。此时身边只有他,两个人,这种感觉真好。
缓缓挪开他的胳膊,将衣领掀开,纵是不敢看,却硬逼着自己仔仔细细看得清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布带剪开,刚紧和在一起的伤口,瞬时崩开,血肉模糊鲜血横流,鲜红,干红,酱紫色叠加一处,让她干呕不止。
痛的林白皱紧了眉头,心疼的她想哭,死抿着嘴唇,咬着牙告诫自己,一定要清理干净,不然会得破伤风的。
“白,我去取水回来,与你洗伤口。”在他耳边轻轻耳语,林白苍白的脸上,丝丝笑意,若嬨忙起身往树林里面跑去。
晕!这女人什么听力,水源明明在相反的方向好不好。某黑衣男再也忍不住她如此服侍自己的主子,从树上跳下,挡在女人面前,“回去。”
“我要找水,不是逃跑。”小女人低头做委屈状。
黑衣人伸手指向后方,“你跑错了方向。”
只见她唇角抽搐三下,“哦!那你速去速回。”然后乖乖转身回到林白身边,撅起的嘴巴能挂油瓶。林白的左臂彻底不能动了,但亦是笑着看她小女子作态,右臂无力抬起,“怎么了?青欺负你了?”
若嬨摇头,“没有,只是我太笨,什么都不会做。”眼泪一滴滴滑过,他稳稳接在掌中,“我的若嬨就是笨的可爱。”右手有些脱力,刚要垂下被她握入掌中,敷在她哭的如花猫似的小脸上。
不期然两个没心没肺的人都笑了。
青手持大罐子放到地上,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清澈的水,若嬨又有些后悔了,青的力气大,就该指使他将林白送到河边清洗伤口的,但她却忽略了一点,那帮正寻找他们的人,也必是顺流而上。
若嬨双手捧着水一次次扬上去清洗掉伤口附近的脏血,伤口灼热刺痛如刀绞,河水冰冷倒是勉强能忍得住,但林白还是额上豆汗直流,唇角咬的泛出鲜红血丝。
“乖,在忍会,不痛,不痛,等会给你糖吃。”若嬨亦是紧张心疼的焦头烂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林白忍不住笑了,扯动伤口鲜红的血又是流了出来。
见血就晕的兰若嬨已经做得很好,但见这么多的血留出,还是铁青了脸色,却一直都在坚持。感觉到她手抖得厉害,肌肤颜色都透着青紫,林白实在不舍,有气无力的说:“青,下来帮把手。”
“你不是搂着她就不痛吗?”怎么有种醋意横扫的味道,若嬨抬眼看过去,青亦是别扭,错开了头,嘀嘀咕咕:“昨夜里要人好好给你弄弄,都不干,现在求我?”
“嗯!求你。”若嬨跪坐在地上,将手中锦帕奉上,可不是求他吗?面对这么沥沥邋遢眼含温泪的美女,恐谁都吃不消,青叹了口气,冤孽啊!冤孽。
俯身将林白身上所剩无几的衣服,呲嘎一声撕得粉碎,衣服带动伤口痛的林白柔眉拧紧,双眸死闭,玉面惨白。这场面绝对的负伤受与暴力攻。
若嬨太阳穴顿时突突的疼,蹭的窜过去,扯住青的胳膊,“你轻点……可否?”明明是一句话,却是两种语气,前面怒气横秋后面可否问的却是莹莹弱弱。
青冷嗤,“心疼了?他为你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的去了,也没见你心疼过啊?”
“青,疗伤。”林白眼中萧杀之气顿起,青顿时禁语,仔细为他清理伤口,撒上疗伤药。此话中有话,可时间容不得她考虑,只能留着它以后慢慢分析。
林白告诉她那个乡村是不能回去了,因还有大批的高手在那里严防死守,所以他们只能现在林子里混迹几日,则路而回。可是回不了村子,他们要吃啥呢?
这回又轮到她哀叹了,以前空间里还留些食物小吃,已被嘴馋时候吃,自从重新耕种以来,那里除了土就是肥,臭的要死要活的,怎可能放里面吃食,早知道有今日这等事,她就留一手了,失误真是失误。
青为林白处理好伤口,他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忽然一声清亮的鸟叫传来,青眼中杀气更胜,忽地挡在她们面前,“我清理此处,你带着林白先行。”
啥?她先行,她逃跑都不是对手,先行个屁啊!可时间不等人,手忙脚乱将林白弄上了马,自己扶在他身后,往林子的更深处跑去。
蜀道难,难入上青天,以前她还不知此典故为何,如今被逼至绝境竟深有体会。
大片林地的腹地,竟是悬崖峭壁,中间唯有一条盘曲小路,且只容得一人侧身通行,马那就是掉山涧下面的份。将林白缓缓放到地上,她摸到石崖处往下看。
一粒石子滑过,哗啦啦半天都没见底,貌似自己的头与石头没啥可比性,她吓得手脚冰凉又退了回来,“青怎么还没有回来?”若嬨开始想念那个不待见自己的人了。
林白从混沌中醒来,扯扯她衣角,“若嬨将马赶过去。”若嬨起身照办,可是那马也不傻刚走个开头,就死活不走了。若嬨也不想让它去送死,回头可怜巴巴望着林白,林白凤目瞬时扫过杀机,单手挥石子飞射过去,如钉子深入马屁臀部,鲜血伴着嘶鸣长吼,踢踏飞驰而去,走到半路就被陡峭外凸的石崖,硬生生挤到山下去了,转眼身首异处。
“你这是干嘛啊?”若嬨惊得呆若木鸡,林白向他伸手,将其搀起,指向另一边“我们去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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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章 杀机四起,归宫
不得不佩服林白行事怪异多变,颇有谋士之才。这招声东击西到真是完美,就连青来到崖道边,看马踏地之痕,也以为他们两人随着马屁一起坠落万丈深渊。
而此时若嬨已经美美坐在山洞里,半路拾来的稻草,为自己与林白续了个窝,仰头望着滴答滴答水声不断,异常坚硬的石岩,竟一时窃喜,原来自己还有点用处。
林白一阵迷糊,一阵清醒,正见了她捂着嘴偷笑,伸手拍拍她脑门,“想什么鬼主意呢?”
“哪有!”被他逮到很没面子,嘟着嘴巴皱眉,“其实我也不是毫无用处吗?若不是我心细如尘,又怎会找到如此好的住处呢!”林白也特赞同的点头:“那是当然,我的嬨儿可是世间难寻,绝对不似别人家的娇贵小姐,只长得绣花枕头,毫无用处。”
这是夸我呢吧?若嬨眨巴眼睛想着,就当是吧!
蜀地虽炎热,但在林中却是异样温度,中午热的要死,晚上冻得要命。幸好后追上来的青,还算体贴,随身带来一件长袍,嗯!貌似是从死尸上面扒下来的,看不清色泽的麻布上血迹斑斑,皱成一团抹布。但天冷的紧也顾不得其他,将衣袍伸展裹住昏睡的林白。
若嬨起身出了山洞,青正守在洞口,狡月下眸光流动映星光灿烂,犹如夜行猎豹警觉触探着周遭的变化,“援兵什么时候能来?”她放轻了脚步,在两米处停顿。
青摇头,“不确定,此处山高路险,树密寻人如海底捞金,难的很。”
“那为何那些追兵能找到我们?”若嬨向来说话不喜欢兜弯子,倒是一针见血。
青罕见回头,以平和的眼光看了看她,“追兵是一直跟着的,如寻血而来的野狼,想脱身便有难度。但也所剩无几人,大可放心。”
“那初次欲杀我之人,就是伤了林白那个呢?可还活着?”似被人点了死穴,面前的男人面若寒霜,不说话了。
看吧!她想的很对,最关键也是最难缠的没有解决,还说大可放心?鬼才信你。“那知道是谁要杀我吗?”若嬨弃而不舍追问,青比林白要诚实,绝对不担心说的严重了吓坏她,“几股势力且奇虎相当,不确定。”
若嬨自嘲似的笑笑,想不到自己草草贱命,竟也牵动这么多人。“既然如此凶险,为何还带我出安京,四处游玩也是个幌子吧!想引蛇出洞才是真?只是三皇叔低估了他的力量,所以将我与林白置身险境对不对?”青再次被问的哑口无言,冷冷瞥了她一眼,“不知道你说些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怪?”此时轮到若嬨鸡冻了,手点着他胸口,一步一进,“哪有人出门躲难,却如此招摇,哪有人为避仇家,却减速慢行,哪有人担心丧命,却挥金如土……”
青被点的直往回退,猛然刹车,手指头点在她的额头,“那我就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林白还不是为了你开心,放心,才如此这般?他还不是为了早日找出对你不利之人,斩草除根,才身犯险境?他还不是担心你知道身边潜伏太多卫士,而担心,所以置身犯险,他还不是……”
“够了。”等他说完,脑袋上不得被开个窟窿?若嬨手捂住额上,单手喊停,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但他不是林白,也指望不上,若嬨叹气,转身回了山洞,再也没有出来。
望着她的背影,青难以抑制的想起林白当时对他说的话,“青,我找到我的生命了。”除了他死去的妹妹,还有个女子能成为他的生命?那她会是谁?他十分渴望见到一面,能让外表温柔如水,内心坚韧如冰的刚毅男人欣赏的女人。只可惜见到之后他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
蠢的连什么叫鸟踩蛋都不懂,更是白痴的将林白最为看重的绥夜明珠仍出去打鸟,还全然不知,自己扔的是什么东西,最可气是她那上树是的姿势,与长相大相径庭。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她有夫婿,虽然那里与林白都无法比拟,她却依然能做到不离不弃,委实让他佩服,这算是在他眼中唯一的优点,当然现在也没了。
不过林白喜欢她就好,只有她才能让林白痛的要死,却笑的发疯。这样的女人便是祸害,希望自己终生不要遇见。
在空间中收刮了半响,就采摘了些处于幼苗期的药材,还有小半截山参,最可贵的是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