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出去的时候,所以,春花也不怕对方报复,用着极冷的语调向魏氏出言警告。
“……是。”艰难的吐出这一个字,魏氏屈辱的垂下眼,缩在衣袖内的手紧紧的攥着。
“好了,该交待的我在路上都交待给你了,你好生在这侍候娘娘吧,春花。”终于摆脱春花这一名字的湘云淡淡的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快得没有给魏氏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
“春花,我背好疼,快过来替我揉揉。”不一会,苏佳氏喊痛的声音响了起来。
魏氏踌躇一阵还是进了屋准备帮苏佳氏揉捏,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冷宫之内是不是有皇家的暗线。
“春花,你的动作怎么这么的慢?”好半会才听到脚步声,苏佳氏不满的嚷道,突然语气一转,阴冷的说道,“自己掌嘴五十下,我就饶你不死。”
“怎么?还不服气?”想象中的掌嘴声音并没有响起,苏佳氏一哼,抬眼看向魏氏,脸色突的一变,由最先的惊吓转为愤怒再转为疯狂。接着,站起身直冲向魏氏,伸长了手探向魏氏的脖颈,怨毒的喊道:“贱人!就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失宠。是你栽赃嫁祸给我让皇上把我贬进冷宫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你也有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放手!”在魏氏的记忆中早没了苏佳氏这号人,如今发现对方像是癫了狂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放,也忘了自己的身份,开始挣扎反抗。
苏佳氏虽然一直呆在冷宫,然后手上的劲力并不小,狠狠的掐着,面目狰狞,不时的发出阵阵冷笑。“你这个贱女人,以前我受的所有的苦,我要让你千倍万倍的奉还!”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快放了我!”
魏氏使劲的推开苏佳氏,然而两人因为互相推挤,一个没站稳双双倒向了地面,开始不顾装束的扭打起来。
苏佳氏用自己自入冷宫后便不曾修剪的指甲划向魏氏的脸额,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一拳打向对方的胸口。
被压在下面的魏氏失了先天的条件,只能用脚去踢,一边还要避开苏佳氏那又长又黑的指甲。
拳打不过瘾,苏佳氏便该揪住对方的衣口,“啪啪啪”的打向魏氏的脸直到红肿依旧不放弃。“我早就盼着这一日,贱女人你的脸也花了,我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皇上!皇上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走他,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娘娘我抢!”
不知是不是养尊处优惯了,面对苏佳氏的攻击,魏氏一直无力抵抗,浑身提不起一点的劲,从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使得一双眼充满了怨恨和阴霾。
“娘娘,皇上就要来看您了,您现在应该好好梳洗……”想起之前湘云的表现,魏氏试着把声音放柔放低,果然见到苏佳氏有片刻的怔忡,趁机将她推到一边。
“皇上要来了?”苏佳氏惊坐而起,连忙把魏氏扯到桌前,急促的催道,“快快快,帮我看看哪儿没化好,春花,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替我梳洗!”立刻把之前的怨恨忘得一干二净,苏佳氏瞪向身后的魏氏,示意对方赶紧动手。
谁知,魏氏恍若未闻,一抬手,一巴掌甩向了苏佳氏的脸额,口中森冷的说道:“我魏氏从来就没有让人这么欺过,即便这是冷宫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会重新得到皇上的宠爱。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你敢打我?”捂上自己的脸,苏佳氏不敢置信的看向魏氏,转身跑到床上从被子下抽出一把匕首就冲她刺过去,“春花,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敢对主子不敬!”
没有想到苏佳氏居然还藏有匕首,魏氏错愕的跑开闪躲。
看到魏氏奔跑起来,苏佳氏对着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拿着匕首好玩的捅捅这头又捅捅那头,好几次都和魏氏擦肩而过,看得魏氏那个心惊胆战的。
到最后,苏佳氏像是被这种逗弄小白兔的游戏玩上了瘾,经常只是拿匕首轻轻的划魏氏的衣袖并不真的刺下去。次数多了,魏氏也慢慢镇定了下来,但就在她冷静下来逃跑得漫不经心之后,苏佳氏却在下一次的逗弄真的把匕首捅进了她的手臂。
魏氏也想过去把苏佳氏的匕首夺过来,但是对方像是习过武手劲大得吓人,反而累得伤痕累累。
就这样,苏佳氏和魏氏在屋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且玩得乐此不疲。那银铃般的笑声,无邪的笑容,使得苏佳氏看上去天真的不得了,仿佛手上拿的也不是匕首,只是一般的玩具。
冷宫的日子枯燥乏味,更是寂静的可以把一个正常人给逼疯,比如苏佳氏。
平日里,只要你拿她当小孩子般哄,就会很安静,不吵也不闹。但是,万一,你说了什么触怒她的话,那么,就要准备承受苏佳氏疯狂的追打,掐、踢、捅什么的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她能把你折腾的好几日都扒在床上动弹不了。
好在,苏佳氏并不会真的把人掐死把人捅死,最多就是把人掐得半死不活捅得半死不活。因此,魏氏在冷宫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煎熬异常。
***
“和璇?”就在魏氏又一次庆幸把危险扼杀在摇篮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位怎么也想不到的访客。
淡笑不语,和璇不着痕迹的将魏氏打量了个遍,同时将她的狼狈一一纳入眼底。
“不知道公主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么偏冷的地方来看奴婢?”回头细想,魏氏也知道自己的下场多半和和璇有关,因此也懒得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索性撕破脸。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魏氏受不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脏乱不堪,便经常打扫院子,因此,石桌石凳什么的也都干净。和璇靠着石桌坐了下来,徐徐说道,“我也不和你绕什么弯子,想必我做的那些你心里也有数,那么,你可知道这中间为的是什么?”
自问对待和璇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让人怀疑的事,即便到了现在,魏氏也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和自己相处不错的和璇会算计自己。“你要做什么,为的什么,那是你自个的事,我又如何猜得?”
闻言,和璇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提醒道:“魏氏,你每次对着我这张脸都不会想到永琮吗?”
“永琮?”骤然听到这个名字,魏氏的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等想起是谁的时候,禁不住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盯着和璇,“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年,永琮和我一起得了天花,你是如何尽心尽力的得到我额娘的认可去照顾我们?然而,你在失意下拿错药害得永琮病情加重,第二天就去了。如果不是我命大,怕也是撑不到今天了。可是,你却不知悔改,设计了其他的宫女太监顶了你的错,害了多少条人命你不会不记得吧。”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进魏氏的眸底,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和璇又继续说道,“之后,你怕额娘会看出什么破绽,在她病倒后替换了那些药,额娘的病也因此一拖再拖终于没能熬过一年。你以为我年幼不记事,在我小时候你看我的眼光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害怕惊恐的眼神,怕是你一看到我就想起被你害死的永琮。所以,我的童年可着实遇上了不少的“意外”,不知道我的平安无事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呢?”
这次,魏氏的表情不止是不信而是带了满满的惊恐,手指轻颤,恐惧的指向和璇,“你到底是谁?”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记得刚出生的事情,又把小时候的事情看得明明白白?
柳眉一挑,和璇笑着说:“到了我指婚的年龄,你居然还不放心,也不知你用的什么办法哄骗了皇阿玛让他给我指了一个初入仕途毫无背景的状元郎。在这之前,你是已经将对方的身世打探了一清二楚吧?只是,老天又一次的站在了我这一边,圣旨还没有下,对方已经先一步殉情而亡,不过你也确实做到了让我难堪和受辱。”
“原来,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个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才能把所有的事都积着隐忍不发,魏氏惨笑着,“和璇,你果然是她的女儿,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和璇摇了摇头,“怪只怪你想要的太多,却看不清楚自身该处的位置。即使我不动你,自然会有其他的人出手。”
怔怔的看着和璇,魏氏一眼不发的呆站在原地,连和璇什么时候离开也没有注意。
***
“都解决了?”上前迎向和璇,承安小心的扶着她,脸上挂着温浅的笑容,声音柔和。
“嗯。”
“回家吧。”握紧和璇的手,承安轻轻的说。
抬头转向承安,和璇点点头,露出一抹干净而清透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番外之结局
【腊梅】
“冬雪,莫非……”就在前一个月令妃被确诊有喜,贴身侍候令妃的腊梅自然清楚害喜时候的症状,如今瞧见自己的好姐妹冬雪居然也有这些症状,震惊而担忧的开口问道。
知道腊梅指得是什么,冬雪艰难的点了点头,苦涩的解释道:“腊梅,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可是就是发生了我想避也避不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先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拔下冬雪的手,腊梅冷静的提出问题所在。
脸色一白,冬雪连连摇头,“腊梅,不是我不想对你坦白,但是,这个人我不能说,死也不能说的。”
“冬雪!有什么事能比得不上你自己的命重要?你这般维护他,他能知道会怜惜你吗?”两人是一起入宫一起到令妃身边当差的,感情自不比其他人,看着死守不肯透露名讳的冬雪,腊梅是又气又心疼。
“腊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求你别再问了好吗?”重新抓住腊梅的手,冬雪闪着泪花,声音哽咽,“令妃娘娘现在还不知情,你一定要帮我。”
轻轻的叹了口气,腊梅闭了闭眼,缓缓说道:“冬雪,这一回我怕是绑不了你了。”
“腊梅?”
没有让冬雪疑惑太久,就在她出声相问的时候,令妃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却让冬雪不寒而栗。
“娘娘……”
优雅的坐到椅上,令妃微笑着看向忐忑不安的冬雪,低声问道:“冬雪,我可是薄待了你?”
“没有,娘娘对奴婢很好,是奴婢辜负了娘娘的期望。”不管令妃知道些什么,冬雪只管认错。
“那么,”笑容微微上扬,令妃漫不经心的问,“你做的事可对得起我?”
一震,冬雪咬着唇抬起头看向令妃,“奴婢不知道娘娘说的是指什么。”
“不承认是吗?”对冬雪的故作茫然不以为意,令妃语气一顿,忽而下令道,“来人,将冬雪拉出去仗打五十。”
“娘娘,请看在冬雪尽心尽力侍候您那么多年的份上,对她宽容一些吧。”跪在地上,腊梅率先替冬雪求情,以冬雪现在的身体不消三十就会毙命,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娘娘,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那奴婢也没什么好瞒的。”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冬雪抬头直视令妃,不卑不亢的开口,“奴婢确实对不起娘娘,但是,奴婢是什么身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