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京是这个山庄的管事人,除了玉彭举、玉风、玉心遥、玉彭举、拓跋余和六影以外,包括四大家族在内,都鲜少有人知道玉泉山庄庄主的真正身份,世人只知道庄主自号‘近月公子’。
自玉泉山庄落成之后,关于山庄和庄主近月公子的猜测传闻就一直不断。
有人说,近月公子长年不在庄内,山庄也不过虚有其表内则中空,其实一文不值;
也有人说,近月公子是魔教中人,为武林正道所不齿,为遭杀身之祸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还有人说,近月公子皇亲国戚富可敌国,身份高贵无人敢惹,院落别致尔雅范属名家手笔;
……
玉楼月正在巡视庄院,她不得不佩服乌雅的能力。口说简单,实施行动达成八成已经实属不易,乌雅却让整个山庄的布局坐落、位理设计按照玉楼月的要求完成了十成十。
白伐推着玉楼月逛到地清湘苑,乌雅正在指挥着下人们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忙的不亦乐乎,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一阵阵雾水。看到玉楼月进来了,赶紧把事情分派好,迎到玉楼月面前。
玉楼月点点头,可爱且略带些调皮的朝乌雅眨眨眼睛:“乌雅做事我一向放心。这次也没让我失望,还有意外呢!说吧,想要什么,我一定尽量满足你!”她是个赏罚分明的好主子,向来不吝啬给予能干的下属同等的奖赏和鼓励。
乌雅性本木讷,哪经得玉楼月逗笑,顿时挠着头红着脸憨笑着:“呵呵,属下什么都不缺,况且这是属下分内事。少主要真想赏赐,属下暂时还没想到。呵呵~~”一番话说的玉楼月“扑哧”一声笑出声,连冰山寒冬似的白伐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乌雅更是不停的挠头搓手。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少主?!也说出来让属下开心开心啊!”三人正欢的时候,一阵声音穿进来,人未到声先到,一看就是逍遥的做派。也只有他和忽雷这两个活宝经常跟玉楼月没大没小的闹惯了,玉楼月也从来不跟他们计较。
“哈哈,你来的正好!”玉楼月笑着回答白伐,“刚说乌雅办事能力强,这山庄建的这么好,功不可没,理应奖赏。可这木头还不要,说没想到要什么。你来说说,该给他个什么奖赏才好?!”
逍遥闻言眼睛晶亮,呼啦一声拉开怀中的绸缎,露出抱着的焦扇琴,双手呈到玉楼月面前:“少主看看这个,给这个木头是不是正好?!”
玉楼月看着古琴,她不是很懂乐器,这把琴身是用杉木制成的,在现代见过的古琴琴身有些用桐木制成,杉木制成的则比较名贵;而琴弦则是用钢丝制成,但是这个琴上的好像是蚕丝。她记得有一本叫《贾氏语林》的古书上曾记载过一则故事,故事的大意就是:
相传蚕最乖巧,作茧时往往能遇物成形。有一寡妇,独居一室,长夜倚枕,不能安睡。她就倚在床头,从墙孔中看邻居家中的蚕做茧。第二天,蚕茧的形状都有点像这个寡妇的面形,隐隐约约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蔡邕见了,就将蚕茧买回来,缫丝后制成琴弦,安在古琴上。弹奏时琴音总带点忧愁哀痛之声,旁人听了,常常会流下同情的泪水。蔡邕就向女儿蔡文姬询问其中道理,文姬回答说:“这是寡妇丝。”
“丝”与“思”同音,寡妇之思,当然是悲伤婉转,缠绵悱恻。古琴的弦用蚕丝制成,取其坚韧而发音纯正。
玉楼月用手抚上琴身,大概是使用已久的缘故,手感舒适圆润,上好的杉木,琴弦则韧性十足,按下反弹不见曲形。
玉楼月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词——“焦尾琴”。 中国古代有“四大名琴”之说,齐桓公的“号钟”,楚庄公的“绕梁”,司马相如的“绿绮”和蔡邕的“焦尾琴”。她询问逍遥:“这琴叫什么名字?”
逍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虽然少主不懂乐器六影皆知,但是粗通音律,懂得欣赏曲词:“少主肯定想不到,这个就是焦扇琴了。”话音一落,他看到少主一副果然的样子,很是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少主读书甚广,知道这焦扇琴也不足为奇。
原来叫焦扇琴,跟焦尾琴只相差一个字。玉楼月将琴拿正,从逍遥手中拿来绸缎重新包好,招来乌雅,送到他手中:“这把琴,你当之无愧。这是单独送给你的,以后想到什么需要的,再来找我。我应承你一个请求,以后只要没有对玉家不利的,会尽量满足你。”乌雅双手慎重的接过琴,抱在怀里,宝贝万分。
逍遥回头禀报:“少主,属下已经把岳媚娘送离盘龙镇了。孟斯已经到了京都,天情已经联络上他。岳媚娘到后,天情也会给我们消息。”
玉楼月“嗯”了一声,手轻轻一挥,示意白伐继续前进,山庄很大,还有五个院落没有赏观。每个棋子已经按照她的布局慢慢的各就各位,其中的变量她不得不考虑,这个山庄将是她的私人基地,四大家族的探子眼线进不了,进了,她也会让他们变得一无所用。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三章 痴女莲倩
“如夫人来信了,‘兰馨苑’最近收了个姑娘,兰心惠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像还读过书,不似一般的姑娘。如夫人找人查过她的底细,探子回报,倒没什么特别,云台郡人,原本是个富商小姐,后因战争家里人都死了,她独自逃难到燕城,寄人篱下,最近那家人因得罪了国舅爷在燕城的远亲,含冤而死;她一路告状来到京都,穷极末路,机缘巧合下进了兰馨苑。这样的货色比较稀少,如夫人跟往常一样暂时养着,来信询问少爷打算如何安置。”风奴一把年纪,颤巍巍的回报着。
夜里的风云站在风家偏房的屋顶,只有眼睛偶尔因上弦月的暗亮而闪光,他望向远处,那是京都的方向。如夫人看中的人向来都是奇货可居,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他见过萧残,那个有着令无数女人都嫉妒的俊美容颜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挥刀自宫的景象,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忘不了,自宫的那一瞬间,萧残脸上的表情如走马观花般千变万化,无奈,痛苦,愤怒,仇恨,绝望,毁灭,每一种情绪都震撼着现场的他和风奴。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当年娘亲去世之后,他回到风家,每每面对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和一堆远远近近的兄弟姐妹时,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比起萧残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样的打击会让一个原本善良温和的人迷失心智,仇恨?这个心魔足以毁灭一切。
风云明白这个道理,萧残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们依然如飞蛾扑火般踏上这条不归路,哪怕赔上至亲至爱的人一起毁灭也在所不惜。
等了许久,风云扯了扯腰间的佩剑,幽幽的开口:“既然如姨看中了她,就让她进宫吧。先看着吧,她的身世不足以让她放弃一切,万不得已就让萧残了结她。”
风奴看着小主人眼中的决绝和嗜血,他无奈而又怜惜的转身,幽幽的离开屋顶。当年他从火海中把小主人救出来,身受重伤,修养好了却留下这孱弱的身躯。继续服侍着小主人,因为主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也要为主人保留小主人这脉血亲。他无法数落主人的不是,但是一个人把自己的仇恨加诸在儿女身上,他难以接受。他不是没有尝试,他带小主人离开过,但是绕来绕去,小主人依旧寻回了复仇路。看着小主人经常的绝望、偶尔的彷徨和殷切的期望,矛盾的情感交织挣扎,他实在不忍心离开。所以,他选择了默默的守护。守护他的小主人,一如当年守护主人一样。
风奴走后,风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说是个院子,还不如说是比柴房稍微好一点点。他刚放下剑,身后一双嫩滑的手臂环腰圈过来,靠在他背上的身躯颤抖不已。风云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掩盖内心的无奈和愧疚。
“那个…畜生……,他…让我陪淳王爷……,我不依,我反抗……,可是…可是……,我打不过他,我打不过淳王爷……!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云,我不想的,我不想……!”凄婉的女声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整个脸庞贴在风云的背上,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浑身不住颤抖,嘴唇嗫嚅,头不停的摇着,“云…云……,带我们走,带我和瑾儿一起离开这里…离开那个畜生……,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啊云……”
离开?可能吗?风云苦笑起来,如果真要离开,他何必等到今天。他掰开女子的双手,转身抱住她:“对不起,莲倩!”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带她走?不可能。帮她一个人离开,他做不到,她也不会肯。为了他,她成为了风无业的女人;为了他,她被风无业当成妓女一样借人玩弄;也是为了他,她生下了风无业的儿子。他不爱她,但是他利用了她的痴心。他欠她太多,几辈子都还不清。
听着这声“对不起”,莲倩突然之间停止了颤抖。她布满泪水的脸庞从风云怀里挣出,定定的盯着风云。她双手抚上风云的面庞,从眉梢,眼角,脸颊,到双唇,她停止了下移,双手在那双有些苍白的双唇上温柔的抚摩,打着圈圈。冷不丁的,她用力吻过去,没有缠绵悱恻,剩下的只是疯狂。她疯狂的吻着风云,撬开他的唇齿,袭击他的舌头……
风云“嗯”的一声闷哼,用力推开莲倩,嘴角处,殷红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莲倩看着受伤的风云,用舌头舔着他的血液,整个嘴唇变的诡异,脸上也变得绝望痛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了,断断续续,凄厉尖锐,扬起头,带着眼角的泪水笑的撕心裂肺。
莲倩歪歪斜斜的如提线木偶般走出风云的院子。这就是她爱了六年的男人,全身全心,为了他,她把自己抛向了毁灭的深渊。六年了,人生中能有几个六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即使能撑下去,她又能撑得了几个六年。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白痴,她有血有肉有心有爱,她一直都明白,对于她,那个男人的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爱这个情愫存在。是她自己太傻,爱的太痴,她一厢情愿地栽进去。她在等,等她的痴心感动这个男人,她相信爱一定能够战胜仇恨。
风云呆呆的跌坐到椅子上,眸子中隐忍着痛苦的眼泪,他仰起头,紧皱着眉,最终将眼泪逼回眼眶。走到这步他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一旦回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将付诸东流。母亲的心愿无法达成,他如何在清明时节到坟上祭拜她,他如何说服自己做个孝子。
莲倩只是个普通的漂亮女人,她的要求跟很多普通的女人一样简单,嫁个一个爱她的丈夫相夫教子,等年老后跟跟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可惜,她爱错了人,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六年的时间她没有得到她所爱的这个男人的任何回报。她是不是要改变自己的视线,她还能跟以前一样,不看旁边,笔直的朝着爱情这条路继续奔驰吗?应该不能了吧,她有孩子了,不管谁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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