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这条路继续奔驰吗?应该不能了吧,她有孩子了,不管谁是父亲,那始终也还是她的孩子。
莲倩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是风无业派给她们母子两个的。一进门,风睿瑾便扑上来,一头栽到莲倩怀里。莲倩蹲下来,抱着儿子的头深深嵌入胸口。风睿瑾感受到母亲的不同,挣脱出来,用细嫩的小手抹着母亲脸上的泪水:“娘哭了,娘哪里痛,告诉瑾儿,瑾儿给娘呼呼~~一下就不痛了~~~”
看着懂事的儿子,莲倩颇感欣慰。她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忘记吧,都忘记吧。就算风云得到风无业的认可,达成目的毁了风家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再跟她一起吗?!她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人尽可夫的女人,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她又能怨得了谁。既然有了儿子,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罢了,她的人生中也不会出现什么奇迹了,那就让她跟儿子一起,过完她的余生吧。
一个抱了六年的包袱突然放下,莲倩顿感轻松。她要逃,带着儿子一起逃,她要抛开风云去过普通的生活。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她相信他还是会愿意帮她逃离风家的。风云再无情,对于有恩于他的亲人,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他会竭尽所能的帮忙,这点莲倩毫不怀疑。
对于风无业来说,莲倩已经不再是当初费尽心思弄来的黄花闺女美娇娘了。在风无业身边六年,莲倩早已成为了他□的泄欲工具,拉拢关系的人肉礼物。如今,即使她死了,风无业也不会眨一下眼,了不起叹息一下,少了个暖床的荡妇。这样漂亮知趣识大体又无欲无求拿得出手的迷人女人对他这个风家四当家来说,即使不容易,也不是难如登天。但是,占有欲极强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即使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会丢掉,更不会让给别人。而风无业,正好是这种人中的翘楚。
莲倩很清楚,除非自己死了,否则,她想都别想离开风无业离开风家。然而世事无绝对,她虽然不舍的死,但是诈死却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良计。在风无业眼里,她是个无欲无求的女人,但是那仅仅是以前,因为那时令她唯一有欲望的只有风云。她虽从未表现出聪明,但却也不是笨蛋。沉溺于爱情的女人最傻,现在她已经决定丢弃爱情了,那么她要用属于自己的智慧,给自己辟出一条生路。
莲倩知道,这次她一定要成功;否则,她就成仁了。风家对于叛徒的惩罚她见过,风无业对于叛徒的惩罚更是残酷。她要给自己寻出的路只通向两个方向,一个是重生,另一个则是死亡;一旦回头,就是万劫不复。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四章 欲见风云
风无业觉得自己很背,家主风进迈宣布要提前退休,在朝廷上也已经递上奏折要求告老还乡。他让各房的人都好好的准备一下,年前将卸任,交予下一任家主主持第一次年末大典。
年末大典对于风家子弟来说,是来年自己将处于何地的决定性时刻。虽然做了诸多的准备,风无业纵使对自己的能力从不怀疑,但是依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感觉。诺大的一个风家,内斗由来已久,谁敢保证自己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之前边境生意的失利虽然已经成功的解决,但是其它各族之人也不是傻子,谁不知道他风无业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能耐。总有几个比猴子还精的偷窥者在等着看他的好戏,所以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这一房就变的兢兢业业、万事小心。
其实在风家,风剑几乎是唯一一个能让风无业忌惮的人。风无业知道,虽然自己偏私护短,但是他的爱子风驰强确实无法与风剑抗衡,不过在重视血统的风家,这点算是他可能胜算的其中一个筹码。而且风云却不失为一个号帮手。
风云是个聪明的儿子,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风驰强,可惜他始终不能让风无业完全信任。风无业不了解这个儿子,他所看到的是风云一直在努力博取他的信任,但是生性多疑的他仍然觉得,在有意无意间,他看不懂风云。虽然做了十八年的父子,但是对于风云,风无业从未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于明烟雨,他没有太多的感情,就跟他拥有的众多个女人一样,明烟雨再高贵,只要他想得到,就绝对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不过,为了这个家主之位,风无业决定冒险,他决定重用风云,等得到家主之位以后,再视情形决定风云的未来。这个消息对风云来说无疑是个机会。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无论这次的家主争夺战谁赢,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眼前还有一件事情令风云为难,莲倩要他帮忙诈死脱身。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不能是在这个风头上,这个时候的他,不能节外生枝。即使再怎么责备自己,再如何对不起莲倩,他也要逼自己推迟她的要求。
风云很久没有见到朱雀了,自从上次一别,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身火红的娇小女人如今怎样,回去接受了怎样的惩罚,有没有受伤。他对自己会不自觉的关心那个小女人并不感到意外,但是烦恼。
朱雀太像风云的母亲,从小对母亲几乎有着痴迷的崇拜的风云,看到朱雀的第一眼时,几乎以为母亲回来了。善于隐忍的他虽然没有强烈表示出的激动,但是那几乎有些定格的举措曾一度让逍遥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人了,怎么情报没显示过这个人是个好色之徒?!
其实,朱雀的长相跟明烟雨有着天差地壤的不同,但是那眉宇间的神色、脸上的表情、言谈举止中的小动作,几乎是明烟雨的翻版。
白虎擅于入梦,当他闯入风云的梦中偷窥时,见到明烟雨的第一眼,就骂出声了:“喔哦,这女人真他妈的怎么那么像朱雀?!”他跟朱雀就像两只互斗的公鸡,总是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内斗归内斗,要是别人欺负到一个,另一个,应该说三个,包括青龙和玄武,都不会置之不理的。这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我感觉到你在想我嘛!是吧,臭小子,我没说错吧!”风云沉浸在母亲与朱雀的思绪之中,一时竟然疏于了防范,太大意了。
幸好是朱雀,如果是要他命的人,那此刻他的脑袋大概早就搬家了。
背脊上出了一阵冷汗,风云看向朱雀:“来了?少主有什么吩咐?”朱雀虽然偶尔会来找他开开玩笑,但是这样白天来找他,除非有事,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呵呵,真聪明!”朱雀‘咯咯’笑着,伸手抓起风云的手臂,看着自己印上的朱雀印记,颇为开心,“你不是一直想见少主么?明夜子时,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
少主,这个词在风云脑海里已经进驻了快一年了,他依然不知道这个少主究竟是谁,即使知道少主是玉家的某个人。
朱雀看着风云奇怪的表情,似乎有些期待,还有些紧张,又有些迷惘,居然夹杂着些怨怒:“其实你不必意外的。之前少主就说过要见你的,虽然你投靠少主,但你最初是通过我们四圣兽才得到少主的信任,圣使一直都有关注你,玉家不会亏待效忠的幕僚。”
其实朱雀自己也没见过少主,在修罗圣使还未正式受封之前,圣使决定保护的人是不必正式出面的。况且玉楼月没有笨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玉家的幕后谋划人。但是她深喑要得人心,必须以同等的诚心示之。这次决定见风云,她也要见一见四圣兽。
话已带到,朱雀再次确定一下:“记住,明夜子时!”放下风云的手前,她轻轻的来回触摸了一下那个朱雀记,身上的火红披风像一团火一样往窗外一闪,消失了。
玉府里,玉彭举有些嗔怪的埋怨玉楼月的举措。对于一个背叛者,他始终做不到完全信任。就这样把自己发誓要保护一生的最尊敬的姐姐暴露在一个自己完全不信任的人面前,太冒险太冲动。虽然他知道玉楼月的用意,但是他还是不赞同。
风家就要变天了,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让玉楼月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之中。玉彭举病急乱投医,居然去找父亲和两个哥哥来,企图阻止姐姐的疯狂举动,早就忘记了这个脱俗中带点古灵精怪的姐姐的性格一向是谋定而后动。于是,浮月楼就这么上演了一出“三堂会审”的戏码。
“胭脂,老六已经跟为父说过了,你真的觉得有那个必要么?”玉绝生不担心自己会被家族长老们指责,但他担心女儿的安全。四大家族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加上个京都里虎视眈眈的炎帝,到处都是雷区,随便踩一个,都会爆。
“四姐,风云这小子我见过,太过深沉。他跟一般的人不同,威逼利诱对他这种人来说,绝对没用。”看到父亲开口,玉心遥也不含糊。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四姐太冒险了。
玉楼月很不雅观的掏了掏耳朵,撇撇嘴。她放下手中的书,拿起茶杯,呷了口茶,抬起头,眨着眼睛看着众人。这套动作几乎成了玉家公认的玉楼月的招牌动作,不要问,不要查,无论哪个方向,看到这样动作的女子,一定是四小姐。
哈哈,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喜欢喜欢。玉楼月等了一会儿,才嘻嘻的开口:“你们在担心什么呢?风云会出卖我?四圣兽会出卖我…”
话音还没落,玉彭举就抢先声明:“四圣兽不会出卖玉家和四姐,这个大家都可以放心,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四圣兽的忠诚。
“为什么?你告诉四姐,为什么你会相信四圣兽不会出卖玉家?”玉楼月有些好笑,这个弟弟还是没练熟,“风云会出卖我,他能得到什么好处?风家的信任?还是风家的家主之位?他要的是什么,就算把我卖给了风家,你觉得风无业就会对这个儿子另眼相待?那风云这么多年来在风家所做的,有哪一件是真正伤害到风家的?即使是,风无业看出来了么?他有证据么?如果看出来了,风家能容得下一个叛徒么?风无业那么多儿子,除了风驰强,他又在乎过谁?”
这么多个问号问的玉彭举张口欲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涨的满脸通红,看的玉心遥真是忍俊不禁:好久没有看到彭举这样的表情了,自从彭举开始训练修罗圣使,越发的老成,忍耐力也是强了几倍。可是对着唯一的姐姐,他总能失控。
非常有趣。玉心遥又看了看他们这个唯一的姐姐,以他对她的了解,还有下文。于是也不言语,一副看好戏的娃娃脸天真的看着众人。
玉楼月不打算给玉彭举喘息的机会:“你说四圣兽绝对不会背叛玉家,凭的是什么?就因为他们是玉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对他们有着养育之恩?可是你扪心自问,修罗营正常吗?修罗营里的杀手活的又正常吗?你有你的信念,为了玉家,你要成为修罗圣使,要保护我。那是因为你是玉家的一份子,你血液里留着的是玉家的血,玉家没有任何亏待你的地方。可是修罗营里的那些杀手和暗影们呢,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