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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玉楼月坐在同样的位置,为玉家设计惊人的计划谋略;半年后的今天,还在这里,她又带给父亲兄弟们不小的震撼。她的话不仅在敲击玉彭举,也在拍打着在场的其它三人。
玉风惊讶的青筋暴跳,虽然对这个妹妹的能力他不惊讶也不妒忌,但是对于她说出这番话来,他着实非常不满。可是,他很快就沮丧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一句。玉楼月的话句句如针,刺在他的身上、心上,内伤严重……
跟玉风相反的‘玉面狐’一派清闲,他了解姐姐的个性,而且向来如狐狸一般的思考着。姐姐说的字字在理,总是喜欢自欺欺人的玉家太久没有出现一个把他们带回现实的明灯了。
玉楼月看着挨个的看着每个人,最后落在玉绝生身上:“爹爹,如果女儿这番话得罪冒犯到了玉家,实在不是女儿的本意。不过,女儿不会为此道歉,如果各位长老们、决策人们不能看清现实的话,女儿为玉家的未来深感忧虑。这半年多来,女儿是看着彭举走过来的,他的辛苦他的努力,是他成为修罗圣使必经的路。世事无绝对,玉家必须清楚的了解到这一点。”玉楼月没有清楚的指明,她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令玉绝生疑惑了。
无论何时何地,玉楼月给家里人的感觉都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唯一能吸引她的除了绝世孤本,就只有真正的大事了。
玉风突然想起半个多月前发生的那件事。不愧是在朝堂上经过风浪的人,他很快的就清醒了。看向玉楼月,他点了点头,了然的样子同时提醒了玉心遥和玉彭举:玉家有鬼!
虽然不知道儿女们在什么问题上达成了共识,玉绝生却也没有过问。他的女儿说出的话,每一句都有其出口的理由。他相信,无论这次的事情是什么,他的孩子们会处理好,一定不会令他失望。思及此,他有些自嘲,刚刚玉楼月的话明明就告诉他,世事无绝对,怎么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他们?!
摇了摇头,玉绝生笑笑,陷进贵妃椅,继续听着玉楼月他们‘闲聊’。
“哥哥说不过你,你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万事小心,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风云背叛的是他血浓于水的亲爹。哥哥相信你既然愿意见他,一定是有把握的。哥哥不希望你有事,我可就你一个妹妹,爹可就你一个女儿!”玉风还是不放心的啰嗦着,唠叨的程度真是跟绿衣有的一拼。
玉楼月很享受,对于风云,她有自己的一套定理:“我们从来没有承诺过风云什么,只是他要的,我们会尽量帮忙。他要得到风家还是毁了风家,这都不是我们强加在他身上的欲望。
严格的说起来,他不算是我们玉家的幕僚。我们于他,不过是个合作的盟友。合作是需要信任的。从开始到现在,风云从来没有做到我们实质想要的结果。或许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或许是风无业对他太过戒备,亦或者是他在等待一个契机。契机是什么,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
风老爷子要下来,令牌落在谁的手上就要各凭本事。这次风老爷子给了风家一个大冲击,各房都慌了手脚。风无业能有今天绝对不只是靠运气,从他辉煌的过往看来,他从不轻敌,也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可是这次情况太突然,风剑是他强有力的对手,他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有备无患,这是风云的机会。
要真正得到一个人的心,不是用打的,也不是用骂的,更不是用骗的。以诚相待,这句话到哪朝哪代都是有有根有据的。也有以怨报德的,但是那是利益冲突的情况下。有着共同目标做后盾,用真诚去收买人心,对于一个孝子,至少此时,是有用的。”
“咕咚——”一声喝完最后一口茶,玉楼月捧着茶壶往杯里倒,说的她累死了。为了让父兄安心,她解释这么多,实在不是她的本性。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在乎玉家人的感受了,这,是好还是坏呢?曾几何时,她再也不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思考了,她已经彻底沦陷了,沉浸在玉家给她编织的亲情网中不可自拔。
玉楼月自嘲不已,她也有今天!
第二卷:颠覆风家 第五章 风云殇歌
修林大人死后至今,已经近两个月了。郭同最近压力很大,虽然所有的矛头指向了风家,可惜他查到今天为止,都还是没有确切的证据。炎帝旨意,限他年前破案,还修林一族一个公道。
玉家谨听玉楼月的吩咐,在这件事情上远离漩涡。然而这炎帝的最后破案期限和风家家主争夺战时间居然是相差无几的,这不得不让玉楼月要好好想想,怎么样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才能让两边都讨不到什么好。
风家盘根错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使被炎帝和太子抓到把柄,也不会立刻树倒猢狲散。炎帝不是笨蛋,他故意把破案时间限制在风家信任家主上任之前,很明显的是想给风家一个下马威。几乎可以挑明了,要慢慢蚕食四大家族的力量彰显皇权独大。
未到子时,风云已经一身黑衣准备好等候朱雀,带着些期待、兴奋和焦急。躲在暗中的朱雀看着风云,谨遵着青龙的意思一直要盯到子时,看看他的反应,及时回馈。这不是玉楼月的吩咐,是玉风三兄弟的意思。如果风云不是心情有些不同以往,以他的武功修为,应该早就发现有人在偷窥他了。还是不够功力火候,有待增强。
子时一到,朱雀出现在风云面前:“时间到了,带上这个,跟我走。”她递给他一块黑布。风云一看便明白了,拿起黑布,蒙上眼睛。他搭上朱雀的肩膀,朱雀揽着他的腰,跟着朱雀控制的方向,一红一黑两个影子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大概三盏茶的时候,朱雀停了下来,放开风云:“你站着稍等片刻,黑布不要摘下,一会儿逍遥会出来带你进去的。”一阵风从风云脸庞拂过,朱雀走了。他独自站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风吹过时,有着树木叶子‘沙沙’的声音,就再没有别的了。
等了一会儿,听到一阵开门声,紧接着细微的脚步声走到风云面前:“久等了,吞下这个就可以进去了。”这是逍遥的声音,风云一听便知。一个丸子递到他的手里,没有任何犹豫,他仰头扔到嘴里吞下。逍遥在旁边满意的点点头:“好了,跟我走。”
不知道绕了多少弯子,感觉到不同的香气,大概两炷香的时间,逍遥停了下来,伸手帮风云拿下黑布:“好了,到了。我们先坐。稍等一会儿,少主就来。”逍遥也不走开,陪着风云坐下。
风云好奇的看着他此刻所在的屋子,简单但很精致,屋子的正里中间摆放着两个正椅和一个小方桌,后墙上两排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门口进来两排桌子茶几相间而立,一副议事厅的摆设。没做多久,一个仆人端上一壶茶,给逍遥和风云各沏一杯。天气正冷,风云道了声多谢,捧起茶杯就喝。
“这茶是上好的玉观音,不知道风公子喝着可还习惯?”一道清脆好听的女声从里面传出,风云放下茶杯,抬起头站起身,又听到一阵车轱辘声,才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十六七岁的女子坐在轮椅上,被一个银发白衫的男子推着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绿衣女子。风云看着三人,都很面生,他是不曾见过的。玉楼月看着他略感迷惑的眼神,也不再出声,慢慢的将手中的书递给绿衣。
“参见少主。少主可以直呼属下的名字,‘公子’二字不敢当,也不习惯。”弹指之间,风云已经看出,坐在轮椅上的玉楼月就是他一直想见的少主。
玉楼月看着风云坚定的眼神,突然想到逗弄他一番:“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他们口中的少主,我可能不是哦?”逍遥、白伐和绿衣听着这话,就知道少主玩儿性来了,也都有了兴致听听风云的说辞。
风云看着几人的样子,嘴角一扬:“属下想,即使那位银发公子没有推着您的轮椅,这位绿衣姑娘没有接下您手中的书,只要有心的人,都能看出谁是少主。”
“哦?”本来只是逗一逗风云,这番话却是让玉楼月来了兴趣,懂得弥补自身的不足,才能有效的保护自己,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出身份可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看得出,风云其实是个善于交谈的高手,只是除了对着风家的人。
“少主身上有着一种属下无法形容出来的感觉。属下看到少主的第一眼,就觉得少主的眼神太出尘,给属下的感觉很安心。若属下猜的没错,这堂上十四个字应是出自少主之手。”简短的表达自己的意思,风云没有长篇大论,他懂得这样的主子不会喜欢太过奉承的人。
原来是这样,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玉楼月面上不变,心中思嗔。看来她要好好控制自己给人的形象和感觉了。
“哦,原来是这样。”玉楼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手一挥,“坐啊,别客气。”逍遥和绿衣面面相觑,有些奇怪。玉楼月一向秉承自然就好、不必拘礼、想做就做。可现在,她居然邀请风云落座,她转性了?
不待两个人想明白,玉楼月自己移到风云面前一尺:“风云,我叫你风云,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玉家的幕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朋友,陪我玩一玩呢?”玉楼月的表情很认真,很真诚,眼眸很清澈。
风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着魔,坐下来,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玉楼月:“属下…哦不,是我,我愿意做您的朋友!您想玩什么?”
玉楼月满意的微微点头,从袖中抽出一个玉佩,右手执着玉佩上的绳子,提高到风云的面前,轻轻的左右摇晃:“很好!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放松,慢慢靠到椅背上,看着这个玉佩,头不要动,只要眼睛盯着它,什么也不要想,只要盯着它……你很累,很想休息,休息…”跟着玉楼月的指示,风云慢慢地闭上眼睛,进入睡眠状态。
逍遥看的目瞪口呆,绿衣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白伐心里也在惊讶,少主什么时候学了可以控制人心的法术。
玉楼月看差不多了,开口询问风云:“风云,我是你的朋友,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毁灭风家?你有什么苦衷?”
风云听到指令,慢慢地诉说起他的故事来:
七年前,我才十一岁,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葬身于火海,风奴拖着我逃离那间我住了十一年的宅邸,之后却连娘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三天三夜,一切都化为灰烬。
我怨:娘亲有什么错,为什么让她背负这样的痛苦,对着这样的混蛋?上有天下有地,如果真的有神灵,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