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他人之事,玉某不得而知!”
“那撇开不提,玉大人是否对太子有所不满,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断无此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为人臣者自有作为臣子的本分!”
“玉大人心里不平,却不能发泄与太子殿下身上,于是想出快捷方式,将太子殿下的信臣们全部杀死,是也不是?!”
“腾大人说话请勿无凭无据!若仅听片面之词将玉某及家人定罪,大人枉为清官,难对顶头的‘明镜高悬’!”
“好,本官再问你,为何有人密告你玉家图谋不轨,意欲将太子拉下储君之位,另立皇储,将仿效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
“我玉家乃为四大家族之一,无论官场还是生意多多少少都遭人嫉恨,有人欲借此机会嫁祸于我们也不足为奇!”
“玉大人口口声声说玉家是遭人嫁祸,为何会说的有理有据好似真的,连你们欲推举的储君人选都已经明确指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腾大人若非要如是说,玉某也奈何不得!”
如同抢绣球一般,玉风与滕子清将手中的绣球抢来抢去,却在争抢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抓不住,碰撞了出去,被对方再弹回来。滕子清步步逼近,玉风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回避。却在最后一击之时,无力怒视。
莫须有——这是玉楼月曾经在浮月楼里说过的故事,没想到在这炎热的夏天,却让他玉风亲自体验并感受到凉风灌颈的惊悚。人心最是难猜,若炎帝摆明了要对付玉家,这个莫须有的帽子扣上脑门,一切便已来不及挽回了。
滕子清将玉风逼至心房的墙边,犀利的眼神一眨未眨,记下了对方的每个反应。
尹诸在侧面旁听着,也是将两人的暗涌观察的一清二楚。他看的出来,他曾经的宗亮兄弟,并未与玉家有任何瓜葛,与自己、与四大家族来说,都是个独立的存在,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玉大人,改日再来探望!”滕子清停止了讯问,向玉风告辞,“玉老爷、玉大人,请保重!如若想起什么来,告诉狱卒来本官府上通传一声,本官会立刻赶来!”一阵提醒,意味深长。
“大人请放心,玉某若想起什么,一定不会隐瞒!大人走好!”玉风心中略微感激的与滕子清告别,他知道滕子清最后一句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其它人听的。无论有谁,想要动什么手脚,他都会知晓。警告与保护并存,倒是极为公正。
滕子清正欲抬腿出去,刚行几步,却听后面一声轻柔的女声轻呼:“腾大人请留步!愚妇有事请求,请大人帮忙!”
“玉夫人?”滕子清回头,看到说话之人,有些惊讶,却立刻镇定,“夫人有事请说,只要不让本官徇私枉法,能帮忙的话,一定不遗余力!”
年如玫‘咯咯’一笑,轻道:“腾大人严重了,只是在这牢里,怕娘家的娘亲兄弟们挂念,想请大人帮忙带个口信,顺便将这些碗碟带给愚妇的兄长!这里不是兄弟们能到的地方,所以,无论如何,请大人转告愚妇的思念之情!”好明显的多此一举,好明显的出挑举措,她做的理所当然。
尹诸看了年如玫一眼,心中顿悟。他思忖着,这个年家的二小姐给滕子清如此的提示,莫非是要滕子清去见年战?年战有别人不知的消息?
滕子清不动声色的盯着年如玫,将对方的眼神手势全身动作一并纳入眼帘。少顷,他点点头道:“请夫人放心,本官一定亲自将夫人的心声转达给年大将军和令堂!本官告辞,夫人保重!”小心翼翼的将菜篮提好,他如平常人一般走出。
尹诸见未瞧到什么特别,跟在滕子清身后,也慢慢出去了。
滕子清踏出宗人府,只客气的朝尹诸点头,也上轿离开了。
尹诸含笑,伸手一招,一个人影便闪至身边,侧耳过来。他在来人的耳边轻嘀几句,人影便马上离开了。他自己也坐上了轿子,悠哉悠哉的让轿夫们送自己回府。
滕子清到了提督府门口,刚刚落脚,便有人上前与之咬耳。他听闻过后,无甚表示,心中却是愠怒。果然是各为其主,要兵刃相见了!他将手中的提篮稍微拎起,只回府换了套便服,又大模大样地坐着轿子出去了。
一路未停,直奔骁骑将军府。在轿子的后面,一个黑色的蒙面人如影随形,与之同步。到了将军府,人影躲在暗处,注视着府里的一举一动。
滕子清身边的下人敲门后,府里出来一个门童,只例行询问了一番,便关上门。不过多会儿,年战从里面穿着便服出来,与刚刚下轿的滕子清客气了两声,便收起提篮回去了。再看滕子清,俨然已经起娇离开。
暗处的蒙面人看得莫名其妙,怎生的主子让他偷听滕子清与年战二人的对话,居然如此之短,也无甚特殊?!只是很平常的几句问候,送上了提篮,打道回府。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疑惑地再盯两眼,已经平静的骁骑将军府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他讪讪的摇了摇头,便消失在了远处。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蒙面人离开之后,他所藏身的暗处,闪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只是一刹那,也不见了……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三十八章 两情相悦
几路人马都在忙,没有一个消停的,包括李固,也包括耶律邪。
平时的耶律邪行路总是不慌不忙,哪怕天塌下来了,也有别人给他顶着。可今天,他是真的笑在面上,伤在心上。为什么?说来说去还不是三个字——玉楼月!
阿布和和古尔丹早早的便开始看时辰,跟着耶律邪这么多年,这个外表温雅的主子的真实性格,只有他们这些心腹侍卫才知道。自从接了一个自称夏龙国四大家族之一,年家的秘密来使之后,主子面上的表情总是稀奇古怪,时而无奈,时而好笑,时而摇头,时而赞叹……
耶律邪心中千思万想,未过几时便行至了自己的别院——玉楼月的所在处。站在门口,望着古尔丹早已等候多时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径自走进去了。
正一心两用的阿布和立于院落旁边,注视着院中玉楼月和白伐的一举一动,余光却是不停的偷看外面。在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头脑发热之时,瞥见自家的主子施施然的来了。微微弯腰,他迅速让出路来。
海棠花前,一片安然宁静。
玉楼月依然坐在椅中翻着手里的书,那抹神态自若的表情总让人觉得,似乎天下的任何事,都与之无关。看着她,一向自负的耶律邪眼中,夏龙的对手已经不仅仅一个‘鬼将’年战了。
白伐正坐在玉楼月身边,小心的剥着手中的一枚荔枝。白色的嫩肉几下便呈现出来,轻轻一弹,丢入盘中,颤抖几下,便不再动弹了,乖乖的散发出独特的味道引诱着人们来吞食。
玉楼月眼睛看也不看,无意识的伸手,夹住一粒果肉,往嘴里一扔。舌头和牙齿于口中磨几下,荔枝的肉身便从几近一半大小的核上下来。她头一歪,将核吐到另一盘中,又缩回椅中,嘴里不停的咀嚼着那粒荔枝的果肉。
聪颖的女子与俊逸的男子,默契十足的互不干扰,却也不可分离。
那一瞬间,耶律邪的心犹如万蚁吞噬般快要被掏空了。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疼痛,就连自己的额客离开之时,他也未有如此的心伤。眼前的男子,和旁边那个让他另眼相看的女子之间,有着让人无法插入的和谐。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可这,的确是事实。
“二位好心情,在这样还不算炎热的五月,吃着我巫旭国特有的荔果,再看看书,耍耍剑,果然别有一番享受啊!”压抑着心中的不快,耶律邪冲口而出的语气带着份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玉楼月头也未抬,话也不理,所有的注意力依然停留在书中的内容上。
低头剥荔枝的白伐手中不停,长年冰封的面容上有着不容察觉的暖意。他的眼中,只有玉楼月的存在,没有其它人能够入眼。以前在盘龙镇的时候是,后来到了龙城时也是,如今以俘虏的身份身于巫旭国仁王别院中,依然是。
一阵冷哼于耶律邪的鼻中轻出,他自顾自的坐到下人们搬出的椅中,摇着手中的折扇,颇有耐心的等着那心悬于书的女子抬头。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天上的太阳从侧东方缓缓上升,已经快要移至头顶。五月的天气早凉晚凉,白天的热度已经接近于夏季,有些闷热了。
玉楼月抬起头来,轻轻捶着自己的半壁肩膀。她伸伸懒腰,目光落在耶律邪身上,莞尔一笑,只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把书扔在椅上,她轻轻搓揉着腹部,好像有些撑着了。一直在吃,荔枝吃多了会上火,白伐在让她吃荔枝之前,已经给她弄了很多其它的鲜美水果填胃。
耶律邪一直等着,等着。玉楼月偶尔因为稍微撑着的缘故而撅起嘴唇,只那个轻微的动作,便让他想到那日,也在这个院中,无意中的一吻。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与一个女子亲吻之时,没有一直以来的讨厌与麻木。望着此刻的她偶尔俏皮的一笑,因为麻木和疼痛纠结蹙起的眉结,无不让他心中的微波随之而动。
白伐洗净手上的果肉汁水,拿起边上的白布,轻轻擦干。也是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玉楼月背后,轻轻的帮她按摩起来。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王爷,看够了?”玉楼月享受着白伐力道适中的按摩,酥软舒适的轻轻靠到他的胸前。她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有着与此时代之人不同的观念,自然,也不会在乎在别人面前公开与白伐的恋人关系。
耶律邪摇着的折扇一刹那就要落地,只因看到了面前旁若无人依偎的这对男女。闻到玉楼月的问话,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幸好,他毕竟是个臣民认可的翩翩佳公子,也是夏龙国朝中上下一致认定的难以应付的对手。只一下子,他便已经恢复如初:“小姐说笑了,小姐与白公子郎才女貌如深情伉俪,真是令本王艳羡不已!白公子自愿留下陪小姐,深怕小姐在此吃苦,实为大丈夫所为啊!本王甚是敬佩白公子的为人。”一个得体的王爷,是不会为了一点打击而萎靡不振,那样的话,他就不叫耶律邪了。
“王爷就不用说这样的场面话来恭维我们了,这次不知又带来了什么不幸的消息呢?我父兄还未出狱?亦或是,又查了什么对我玉家不利的证据?”玉楼月摇了摇头,如墨的青丝在白伐胸前轻轻蹭动,几撮移到了旁边,垂在了白伐的肩上。
耶律邪本就不太高兴,见到如此这般的情景,也不再温和的回道:“小姐人被本王软禁于此,白公子也束手就擒,就那样也能把消息送出别院,想来是本王大意了。玉家的六少爷年少有为,果然聪颖过人,居然懂得借他人之手,来威胁本王!本王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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