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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对于皇后的恭顺贤德,她看在眼里,记在心头,“皇后费心了,不知皇后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
还未等皇后回话,只见珍嫔起身,上前两步,道,“启禀母后,珍儿也一刻不敢忘圣上子嗣之事,现下,珍儿也有一妃嫔人选,想请母后定夺。”
珍嫔说完,微微侧头,轻瞥皇后一眼,宛若在说,“别得意,我也自有准备”一般。
太后听闻珍嫔也有推荐,眼见一时有三个人选,心中喜不自胜,忙问道,“不知珍嫔看上的是哪家姑娘,你且说说,让哀家和众位嫔妃细细品评思量一番。”
珍嫔微微欠身,脸上笑的得意,即刻回道,“回母后,珍儿要推荐的,是珍儿姑母家的亲妹妹,秦尚书之女秦遥夕,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正是芳名。”
太后微微点头,面露满意之色,道,“珍儿眼光不错,秦尚书为官清廉,为人刚正,有其父必有其女,想来德行也是不错的。”
“谢母后”,珍嫔得意一笑,回到座位上,一只手不经意的整理着发髻上的攒金丝琏沐兰亭御芒簪,此簪正是珍嫔入宫时太后所赠之物,珍嫔此时青葱玉指整理发髻,指上的朱红地月娥白梅纹护甲与簪子轻轻相撞,发出叮咚声,清脆悦耳,如珍嫔一般兴致高昂,得意洋洋。
太后点点头,又转了头,看向皇后,道“皇后还未曾告诉哀家,你看中的是哪家姑娘呢。”
皇后微微起身,脸色泛红,微微笑道,“与珍嫔妹妹看上的姑娘相比,臣妾看上的可小家子气了许多。”
珍嫔听皇后如此说,心中得意更胜,如此举止落入方媚儿眼中,越发的嫌恶。
太后闻皇后如此说,先是一愣,而后才摇摇头安抚道,“皇后心细,却也不必如此多虑,咱们今儿就是娘几个闲聊,随意说说罢了,你何必拘谨,说来听听便是了。若真是个好姑娘,娶了是圣上的福气,如若配不得圣上,咱们再选便是。”
太后的话让皇后微微宽心,缓缓开口道,“儿臣看上的,是普悦富商沈裘千的女儿,名唤疏影,年方十五,长得很是娇俏。”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太后,想不到这富贾之家,居然有如此诗意的女子,媚儿心下真是想见上一见了。”皇后话音刚落,方媚儿娇笑道。
此言一出,珍嫔恶意的目光直射而来,恨不得将方媚儿刺得遍体鳞伤。
太后沉浸在喜悦之中,自然不会留心珍嫔的目光,她笑道,“哀家也是这个意思,如此娴静的名字,大致也是个性子娴静温润的人,怪不得娴月会如此喜欢,要让哀家来看看了。”
“多谢母后称赞,只是这人虽不错,但……”皇后蹙着眉头,应声答道,但话至一半,却又细细忖度,半晌不敢开口。
太后不解其意,方媚儿倒是看的明白。
方媚儿附在太后耳边,悄声到,“皇后出身富贾之家,已遭人非议,如今能够风平浪静,也只有她自知这一路心酸,如今推荐妃嫔,她又推富贾之女,只怕风波再起。”
太后听方媚儿如此解释,恍然大悟,不自觉笑着摇摇头,道“皇后直言便是,都是自家人,难不成咱们这母女间的悄悄话,还能传入朝野,飞入寻常百姓家不成?”
太后言毕,静静的环视了几位妃嫔,威仪的目光充满了警示,让众人不敢妄言。
皇后一副反复思量的样子,而后才定定神,欠身说道“母后英明,娴月本出商家,已遭人话柄,一路走来艰辛重重,如今为圣上选秀纳妃,本事喜事,而这沈疏影也的确不错,但臣妾担心,这一番好意会遭人诟病,引起盛世风波,徒增是非,那样娴月好心办坏事,自是罪无可恕了。”
“母后,臣妾觉得不然”,一直久未出言的殊嫔慢慢起身道,“臣妾觉得,这出身并不是圣上选妃的唯一标准,德行才是根本,殊姚有幸容得圣宠,又有母后庇佑,在这内宫之中,也过得闲适惬意,臣妾一介县令之女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富贾之女呢?”
“殊嫔妹妹此言差矣,这出身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休养与德行,正所谓无商不奸,有其父必有其女,若是这后宫嫔妃狡诈阴险,必定惹得后宫不得安宁,前朝又怎会安定。”容妃开口说道。
皇后听闻容妃此话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心中恼怒,却背着教养贤德的包袱,忍着无话。
而珍嫔听到此话,心中美不自胜,直直点头,以示赞同。
方媚儿见状,微微一笑,“容妃娘娘高见媚儿不敢苟同,若说出身彰显休养与德行,那么容妃为定远将军之女,人人称道定远将军骁勇善战,彪悍勇猛无人能敌,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想必容妃娘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贤德恭顺,能常侍君侧,只怕早已策马扬鞭,驰骋疆场了也说不定。”
第六章:言锋战火烈 再见情怯怯
容妃被方媚儿一语噎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辩驳,单单怒气冲冲的说了句“你”,便再无下文。
珍嫔见皇后这边的态势经方媚儿一语解围,竟然峰回路转,不禁心头愤恨,眼珠一转,心思巧动,道,“媚儿姑娘果然能思善辩,让珍儿大开眼界,只不过珍儿觉得,不论是选秀还是纳妃,一来考虑选贤选能,品性放在首位自然不错,但是珍儿私心觉得,这二来,选一个能帮衬圣上,为圣上颜面增光的妃嫔同样重要。”
珍嫔说着这话,不自觉的看了看皇后,而后又用眼睛扫了扫殊嫔,眼中记恨的光芒似乎能燃起火来,她继续道,“现在的普悦与圣上登基,根基未稳之时大不相同,没必要为了区区几两银子而迎合富贾,平白让圣上担了这贪财的名声。”
珍嫔的话犀利如剑,剑锋直指皇后,皇后怒火正盛,脸色顿时发黑,刚想说话,只听得殊嫔笑了笑,一副并不把珍嫔的话放在眼里的样子,“姐姐真是好细腻的心,连贪财这等事都能为圣上想着,着实是用心。”
听殊嫔如此说,珍嫔虽道奇怪,不知她语出如此,是何意,但心下想着,在太后面前,有人支持自己的观点,胜算就大了一分,总是好的,思及此,珍嫔脸上的笑意更盛。
只是这笑还未深及眼底,只听得殊嫔又说道,“殊姚虽不懂的朝政,也知道这太师官拜几品……”殊嫔说着,用眼睛斜着撇了珍嫔一眼,才继续道,“萧太师两朝老臣,为普悦贡献颇大,不知珍嫔入宫之时,可曾有人敢揣度圣意,说皇上是贪权,为了在朝内招揽人心,快速揽权呢?”
贪财贪权,不论贪什么,都是妄自揣度圣意,珍嫔以此来阻止太后采纳皇后的意见,被殊嫔道破其中深意后,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方媚儿笑眼看着殊嫔,心想道,“没想到这殊嫔平时寡语冷言,真的说起来,言辞犀利,果真是把利器。”
“殊嫔妹妹好厉害的一张嘴,连巧言善辩、出口成章的珍嫔都被你说的哑口无言,”容妃笑着说道。
容妃这话说的轻巧,但是却让屋内人的神色都略微变了变,尤其是珍嫔,她秀眉微蹙,眼含愤恨,狠狠的瞪了容妃一眼,心道是,“我为你解围,你却往我伤口撒盐,伤我痛处,哑口无言的窘迫境地,还不是因你而起。”
容妃自然看到了珍嫔恨毒了她的目光,半晌才微微说道,“说来,这后宫嫔妃,权也好,财也罢,那个家中不是略有一二,能够为圣上在紧要关头尽绵薄之力,只是如果卿蓉没记错的话,单单是殊嫔的父亲,官拜县令呢……”
“你……”殊嫔听容妃以自己的家势做文章,心中虽不多在意,但面色也难掩尴尬,被人指着鼻尖说穷酸,其中的辛酸苦楚,只有殊嫔独自体味。
“殊嫔家世如何,媚儿不知,但媚儿知道,殊嫔是太后选出来的人,侍候圣上尽心尽力,容妃语含嫌弃,莫不是怀疑太后眼光?”方媚儿见妃嫔之间战火不断,太后疲于出言劝解,这貌合神离的后宫历来如此,太后也是有心无力。
方媚儿不得不出言帮衬,将这战火压一压。
方媚儿的话陡然让容妃惊醒,心中吓了一跳,急着行礼,直说的,“卿蓉只是对事不对人,并未有针对谁的意思,更不敢怀疑母后眼光,还请母后明鉴。”
“罢了罢了”,太后摆手,不愿再听下去,“你们要记得,谨言慎行,切不可再像今日,暗语箭箭对准自家姐妹,你们都是哀家和皇帝亲选的人,这标准亦是:莫论家世,且道贤德。如果你等再这样战火频起,不为圣上分忧,反而扰乱圣心,哀家不得不思量当初的选择”。
太后一语,更是让妃嫔诚惶诚恐。直道,“儿臣妄言,请母后赎罪”。
太后面色从容,待她们说完后,才缓缓开口,“你等只顾着各自拆台,可曾问过哀家的意思,哀家心上也有一人选,你等猜来,这人是谁?”
“太后的意思是,这人我们大家都认识,莫不是刚刚皇后或是珍嫔提到的两个美人之一?”方媚儿极其机灵,见太后情绪稍稍有异,展尽威严后,赶紧顺着太后,将话题引向他处。
太后点点头,拉着方媚儿的手道,“媚儿真是聪明,猜的不错,哀家看上的正是……”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远远传来,让太后的话凝在了一半。
“母后这里好生热闹,嫔妃们都在,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皇上人未到声先至,声音远远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之间皇上此时还身着朝服,一看就是刚下朝就急着跑过来,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
“臣妾参见皇上。”
“媚儿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霎时间,请安之声如轰然雷动,此起彼伏。
“免礼免礼,”皇上熊轩直接走到太后身前,说道,“母后今儿身子可好,今儿是什么日子,母后在跟嫔妃们议论什么?莫不是说皇儿的不是吧?”
太后闻言,一指轻轻的戳在皇帝的脑门上,“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这么不知规矩,也不怕妃嫔宫人笑话。”
熊轩挨了太后这一指,也不羞不闹,拉着太后的手道,“母后要是真怕皇儿丢丑,就不会戳朕的额头了。”
“呵呵……”太后也被皇帝一语逗乐,笑了半晌,才说道,“这还不是为了给你选妃的事,还真有个眉目了。”
太后话音刚落,却听熊轩说道,“母后,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您为朕选妃,朕为您选医,这不,我请来一位名医圣手,让他替母后调理身子,楚冰……”熊轩说着,大呼一声。
“楚冰?”方媚儿听皇上如此言,惊呼道,声音不大,却也让太后等人听得一清二楚。方媚儿甚觉失言,尴尬的朝他处看去,正巧撞上了走进来,一身紫衣的楚冰笑意盈盈的眸子……
第七章:楚冰巧避嫌 入住倾城院
“草民楚冰参见太后,恭祝太后凤体康健,寿齐南山。”楚冰微微躬身,却不行大礼。
这本不合宫中规矩,但太后将方媚儿的那句“楚冰?”听得真真的,私心想着这两人之间必定有着些什么,况且看着楚冰一表人才,又受圣上赏识,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