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也很气,说,老肖脑袋糊涂了咋的,你是谁,难道你会害他不成?
小麦说,叫你说着了,那天他那个劲,就好象我要骗他害他,别人都是想帮他,都是他的亲人,就咱是仇人。
我听了小麦的牢骚,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帮助她,她们公司的事情确实叫人觉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愿一切都只是因为初来乍到,什么都要适应一段时间吧,但愿他们能经受住这样的磨合和考验。
其实;做为比较了解他们的外人;我还算清楚小麦他们公司目前的处境。老肖来京有一番雄心,本无可非议,想做事,非常想,可惜的是前期准备不足,后劲跟不上的缘故。老肖二十多年在政府做事,说到底,是个官员,接触的尽是冠冕堂皇的官人政客,吹吹拍拍狂妄自大,搞政治玩权术,缺失的是经济谋略和经营之道,从不知道靠赚别人手里的钱谋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计,是一件强自己所难的事,有时候甚至需要迫不得已,完全不同于吃政府的饭花公家的钱那样的省心,每个月拿工资不操心不说,给公家做事,哪有算计支出成本的道理,一定是自己先痛快领导也满意才是最后的效果。上次因为市政协合作不利,可能老肖有点吸取教训了,打算不靠政府了,所以改了口号,要向市场要人才,要效益。也没错。可这里面的道道就更深奥了,除了经营理念,现在又多了人员管理的问题,还是准备不足的问题,要知道,社会上招来的人,肯定良莠不齐,管理就不同于吃大锅饭的政府了,那些小科员谨小慎微一心得到升迁,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而这些人,无论经历阅历经验都有一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眼睛却看着八个方向,都极其有自己的主见,你很难轻易叫他服从和支配的。于是,就有管理漏洞的问题出现了,问题的根源是,人家就看你的漏洞出现才欣喜万分呢,不然的话,赚哪个傻瓜的钱呀。
我估计小麦是看出来了,着急了。可是老肖没有时间和机会发现,而且他可能也不愿意看见和发现,那等于在否定什么?问题就出来了,顾虑的更多的是面子,自己的尊严,自己的权威,不能正视许多,放不下许多。
但是,时间,还有比时间更珍贵的,机会,错失过去就永远没了,信任,也失之交臂了,怠慢,犹豫,患得患失,然后还会异想天开突发奇想,其实已经等于做以待毙了。
就盼着他们快点有个好项目,快点进入状态,哪怕不赚钱,赚回经验,能够早日进入正轨,千万别夭折在半道上就好。
爱情的筹码其实也等同于色诱
去饭店的路上,我一直担心。我没有搞清陆野下一步的既定目标是什么,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还有些疑虑。按照他所说的,老赵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并且知道他对他们的事情已经构成威胁,这不是有点可怕吗?还有,既然他已经发现了老赵们犯罪的踪迹,怎么不抓他们呀?双方现在都要明朗的现身,又是为了什么缘故呢,难道真如陆野分析的,老赵要拉拢他,而他要将计就计?通常的常识,类似形式的犯罪,都极其隐秘,反侦查能力都很强,而且,犯罪分子都极其凶残,一旦发现事情败露,就会灭口和销赃,因为谁都知道,毒品犯罪的量刑很重,一旦被擒肯定落入万劫不复之渊,那么老赵又在做怎么样的设计呢?
我在停车场给陆野打了个电话,起初我想问他点什么,但听见他那边很乱,就把要说的话,咽了回来。我想,如他所说,将计就计吧。
我并不知道今晚老赵的安排都谁来,所以,等只有我们三个人的饭局开始,我心里是诧异的,我原以为会有老赵的手下,比如被陆野跟踪的盔哥,或者后海的五月什么的。但我很快明白老赵的用心,所以我不动声色,看事情的延续发展。
老赵的表现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完全没有一点架势,甚至连他这种人正常具备的强势态度也荡然无存,晚宴很温情和亲和,谈话气氛松弛,我先前的紧张和警觉渐渐被瓦解掉,陆野似乎也很适应,一场晚宴祥和平静,别说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就连语话的交锋和碰撞都没有。
而陆野呢,似乎也刻意将自己的锋芒掩藏,没有任何露出把柄的很显山露水的姿态和语话,在我眼里,根本看不出两个人之间正在做着一种莫名的较量。
而我自己对自己当晚充当角色的判断,更在意料之外,并没有如同聂利一样,进行色诱的表演。这样的意料之外,显然技高一筹,我猜想这是老赵有意无意设计的对我人格的尊重吗,还是,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呢?
从饭店出来;老赵说他有点不舒服;浑身没劲,要回去吃药。我知道这是他的托词,但还是关心地询问他的病情,老白说他最近糖尿病有些加重。送老赵到他车前,老赵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我,我看出是事先准备好的,要打开看被他制止了,老赵说,不是给他的,他不会要,给你的,安排他消费。说完就上车走了。等他的车离去,我打开看,是一张卡。
我转身给陆野看,说,给你的。
陆野笑,他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不用我猜,他说是给你的,对吧。
我闷声看了他一眼,转脸回头看老赵离去的方向,低声说,他真的有病了。
陆野在我身后,听见我说的话,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说,你怎么啦,真和他有感情了?
我平静地说,有点感情是正常的吧。
陆野说,我一直隐隐感觉你的弱点是有点感情用事,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心里有点情绪,没好气地说,是吗,是好是坏呀,给说说吧。
陆野说,怎么说呢,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就不至于怎么样。如果是原则问题,其实就是立场问题。
我说,原则立场之外呢?
陆野:也会有是非不太分明这种问题出现。
我说,是呀,看来你是不太了解我,我最不喜欢爱憎分明的架式了,我觉得世间一切事都很模棱两可的,是和非早就混淆了,不是吗,我一直看你是个坏人,现在你突然似乎是个好人,还很讲原则立场什么的,很可笑很滑稽。
陆野听出我话里的情绪,说,听你的话的意思,你好像是对成为好人的我很有敌意,但在我的记忆里,你好像从前对我不是这样的,难道你专门喜欢从前那个一看就是坏人的男人?
我不知道用什么话回击他好,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陆野看我不说话,接着说下去:我替你把话说出来咋样?
我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说,可以。
陆野:你心里至少两种平衡被打破了,第一,看来你很受用和喜欢真假难辩的男女追逐,如你我认识之初那样,还觉得很刺激浪漫,对吧?看来你充其量还不过就是个小女人,这点小情怀没改,但现在觉得我原形毕露,活生生现身你面前一个没劲的凡人,还咄咄逼人叫你这样那样的,冷冰冰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所以你很失望,很烦躁。二是,你一直对老赵抱着幻想,希望他不再犯罪犯法,进监狱,对不?当知道我在侦察跟踪老赵一伙,你心想的原则立场就有点倾斜了,你对他非常同情,你认为是这样,认为他的所做所为都出于无奈,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理由,甚至恨不得替他找个理由辩护呢,我说的对吗?
我瞪着他,虽然没说话,我的脑袋却在过滤他刚才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片刻,我似乎想明白了,笑了一下,做为情绪的缓冲,我说,别拽了,我不会给你时间叫你教育的,教育别人也是一种病,一种癖,一种发泄,我不能叫你得逞,走,咱们找地方,消费一下老赵的盛情,不然的话,明天怎么回复他呀。
陆野跟着我走了几步,等拐弯我停住脚步,扭身戏谑他,你胆见大呀,真跟着我走呀,刚才说话叭叭的,看清道,别犯了原则立场方面的错误。
陆野一点都不觉得难堪,瞪着眼睛说,你真可笑,我这是为了成全你,你要是不需要成全,那我可以走人。说完,就停住脚步,做出要走的样子。
我真气够呛,说,你的脸皮很厚,我都这样说你了,你还能充大尾巴鹰。说完,自顾自往前走,听见陆野在我身后说,我确信我们俩无论以何种方式相处都能明白彼此的心,再说,大尾巴鹰是什么东西呀,你应该说是大尾巴狼才对。
我又气又笑,突然停住问他,说,干什么去?大尾巴狼!
陆野看着我的脸,我俩站在街的拐角,这样子站着,陆野突然懦怯起来。我明白了,哈哈笑,说,刚才你怎么说的,“无论我们俩以何种方式相处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是你的意思吗?
陆野:是,是我的意思。
我变的干脆利索,笑着说,那就好,走吧,还是游泳去吧,省的你的心累着。
我一边前面使劲走,一边安慰自己,是你自己的问题呀,小米同志,虽然不停的安慰,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失望,越来越强烈的失望,终于,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我不能和朋友说真话
虽然那个工作的进展很算顺利,但连续几天来心情不太爽。我知道包括陆野的原因占多数,还有别的,也努力想办法排遣,不能说一点事不管,但做起事来还是有气无力的。下午给小麦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样。
小麦见我声音懒散,那边也叹气,说,还想找你解心宽呢,没想到你也像要撑不住了。我问,你怎么啦,找我解心宽?公司又出什么事了?小麦那边也许说话不方便,掉转话题,说晚上见面吧。
晚上我们俩在北三环一家很火的辣鸭头饭店见面了,小麦穿着一件很时尚的雪纺纱裙子,灰底蓝白大朵花,虽然宽松却随体修身,很女人味。我夸她漂亮,说,你有变化呀,按照你们公司风格和惯例,你应该穿紧身套裙出来呀,料子还务必是纺织面料的,怎么回事?小麦笑,换衣服就是换心情呀,我这也是在想办法解压呀。我说,对,吃也是一种解压方式,特别是吃辣的。小麦说,看来今天是俩郁闷人会晤了。
小麦告诉我她们公司有个呆了时间不长的人携款不见了,还说因为这件事,老肖他俩吵架了。
我问,携什么款,多少,为什么你们俩吵架。
小麦说,是印刷款,三万多。
我问,人是你招来的吗?
小麦说,不是,是老肖自己在网上招聘的。
我问,那和你打什么架?
小麦说,因为我不应该在骗子消失后开会时当着别人抱怨老肖认错人。
我说,明白了,你当着大伙挖领导的疮了,对吧。
小麦点头。
我说,你也是,骗子跑了,你才说话,有点马后炮,领导本来心情就不好,你再火上浇油,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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