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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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平的-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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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过多久,亚马逊网络的价格又再次攀升,并拉动其他因特网股,还使美国整个股市去阴回阳,反过来也为美国经济发展创造了一个健康的环境,促使美国人将储蓄的资金拿出来消费,这又使泰国、巴西和世界其他新兴地区通过扩大向美国出口最终摆脱了出口困境。亚马逊网站、亚马孙州——我们都坐在同一条船上。
  世界10岁了
  从阿素街到我所住的街道,从亚马孙州到亚马逊网站再返回亚马孙州这个过程,的确起到了教育我和当今世上许多有关国家的作用。自从1945年以来,一直在国际事务中占主导地位的从缓慢、稳定到突然转变的冷战体系,正由一个被称之为全球化的崭新、润滑、盘根错节的体系所代替。我们都同在一条船上。当1989年柏林墙倒塌之时,我们对此还一无所知,对此的理解也确实晚了10年。正因为如此,在1998年10月11日,在全球经济危机高潮之际,梅里尔·林奇在美国所有主要报纸上刊登的整版广告词,真可谓一语击中要害,广告如下:
  柏林墙倒塌时它刚出生。世界最年轻的经济——全球经济,仍在寻找自己的坐标,这么说并非言过其实。在错综复杂的互相牵制和平衡的矛盾中,经济稳定是要经过时间考验的。世界上许多自由市场到最近才得以开放,首次由人们的情绪左右,而非由政府控制。在我们所坐的地方,10年前被墙将世界一分为二,那时是不允许这样做的:在世界范围内,自由市场和民主的扩大正允许任何地方的人将他们的愿望变成现实。当技术很可能不受限制地被利用时,其所产生的能量不仅会在地理上将边界障碍消除,而且还会将人类本身的差异去掉。我们认为,尽管世界只有10岁,但它会继续信守诺言。与此同时,也没人说长大就那么容易。
  实际上,梅里尔·林奇在广告词中说全球化时代10岁了是比较正确的。因为从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20年代后期,世界经历过一个类似的全球化时期,如果你比较贸易量、跨国资本流动与国民生产总值的关系、跨国劳动力流动与人口增长的关系,就能看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全球化时期与我们当今生活的全球化时代非常类似。当初在全世界占支配地位的大英帝国,是逐步形成的新兴市场的最大投资者,这些英格兰、欧洲、美国的企业巨头,经常受到由阿根廷铁路债券、拉脱维亚政府债券、德国政府债券及某些小问题而引发的金融危机的打击。1866年横跨大西洋的电缆连通后,在纽约出现的金融危机立即就传到了伦敦和巴黎。我曾与英国下院贸易联合会(即英国的劳联—产联)主任约翰·莫克斯有过一次深谈,他说,1868年在英格兰曼彻斯特举行的下院贸易委员会第一届代表大会上,会议列出所需讨论的问题有:“关于与亚洲殖民地进行竞争的问题”及“关于与美国、德国进行教育和培训程度的比较问题”。当时,移民要比我们现在想象的多得多,甚至比战时还多。1914年前,国与国之间的旅行还不需要护照,所有那些蜂拥到美国海岸边的移民都没有签证,当将所有这些因素汇集在一起并考虑到轮船、电报、铁路及电话的发明时,完全可以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首次全球化将一个“大”世界缩小到了一个“中等程度”的世界。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铁锤,成功地将这个首次全球化时期和全球金融资本主义体系砸碎,俄国革命和大萧条在精神和物质上将世界彻底断裂开来。但世界正式被切分开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冷战期间被凝固成模式。冷战也是一种国际体系,从1945年一直延续到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被另外一种体系所取代: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全球化时代。我们不妨将其称之为“全球化第二轮”,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冷战末期约75年,差不多是第一次全球化时期与另一次之间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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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白:世界10岁了(4)
前一次全球化与我们正在进入的新的全球化有许多共同之处,但今天进入单一全球化市场的程度和广度都与上次有很大相同;此外,共同参与这一进程并受其影响的人与国家远比上次全球化时多。1914年前的全球化可能一直是激烈的,可惜许多发展中国家此时被排除在外。1914年前的全球化在当时来说其规模是相当大的,但与现在的相比又小得可怜,日外贸交易额是以100万美元计算,到1992年,根据纽约联邦储备委员会的数字,每日交易额达8200亿美元,到1998年4月上升到15000亿美元,而且还在上升。仅最近10年,通过世界各国银行进行的跨国贷款就增加了一倍,在1900年前后,从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的私人资金是以亿计算的,但仅有少数几个国家参与。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仅1997年从发达世界流向新兴市场的私人资金总数达2150亿美元。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相比,这个新的全球化时期,就如涡轮发动机一样。
  但今天的全球化时代不仅在程度上与过去的不同,在某些重要方面的本质上也截然不同。正如《经济学家》载文所说,以前的全球化时代是建立在依靠运输成本下降基础上的,由于火车、轮船、汽车的发明,人们可以用更快捷的方式、用更少的钱到更多的地方去,也就可以在更多的地方以更快、更便宜的价格进行更多的贸易。今天的全球化时代则建立在依靠通讯成本下降基础上——由于芯片、卫星、光导纤维、因特网的发明,今天的世界能比以前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这些技术意味着发展中国家只能向西方国家出售他们的原材料,再进口西方国家的制成品,同时也意味着发展中的国家能成为高水平的生产者。这些技术也允许公司将他们产品的不同部件地方化,在不同的国家研究和出售,但仍然可以通过计算机和电话会议紧紧地将它们拴在一起,就如在同一个工厂 一样。由于计算机与廉价电讯结合在一起,使人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贸易——从开展医疗咨询,到软件写作,再到资料处理——以前绝对是完成不了的。为什么说不能呢?根据《经济学家》的资料,1930年,从纽约打3分钟的电话到伦敦,其费用就高达300美元,而今日,通过因特网,几乎是一分钱都不用花。
  这些技术不仅在全球范围内对传统的国与国、国与公司之间的交流比以前进行得更广泛、更快捷、更廉价、更深刻以及可能性更大,也使个人之间可以进行类似的交流。这使我回忆起1998年夏季某天的事,当时,我79岁的老母亲玛格丽特·弗里德曼住在明尼阿波利斯,突然在电话里惊恐万状地呼叫我,我急忙问:“出了什么事,妈妈?”她回答说:“唉呀,我刚才在因特网上与3个法国人玩桥牌,他们相互之间坚持讲法语,我听不懂他们说些啥。”当我一想到妈妈在网上与3个法国人玩桥牌时焦虑不安和高兴的样子就会哑然失笑。“别笑,”她说,“总有一天我还要在西伯利亚与某人玩牌呢。”
  对所有那些认为此次全球化与前次有所不同的人来说,我只想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曾祖母1900年在因特网上与法国人玩过桥牌吗?我想应该不会。
  但是,正如我说过的那样,从政治上来说,这个新的全球化时期与19世纪的那个全球化
  是不相同的。那次全球化的初期,占支配地位的是大英帝国的力量、英镑和海军,而今天这个时期完全是由美国的力量、文化、美元和海军所统治。二次大战后的美国力量,着意创立出一个开放的国际贸易体系,以便刺激就业和抵消前苏联共产主义。正是在美国的鼓动下创建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还主持并建立制定了其他一些开放市场和促进贸易的条款;也是美国的海军,使水上通道始终保持畅通,使那些开放市场更容易连接。因此,正是由于80年代后期的信息革命接踵而至,才有可能让如此多的人按全球化观点行事,在全球自由通讯、在全球旅行、在全球贸易——使全球化力量结构进入一个鼎盛时期,所有这些倾向都得到鼓励和加强,任何企图阻止它们的国家都将为此而付出高额代价。
  

开场白:世界10岁了(5)
总之,关于这次全球化中的某些事我们以前可能见过,但其中有一些事是我们绝对从未遇见的,由于某些事如此新鲜,以至于我们以前闻所未闻。基于以上理由,我用这样的方式来概括两次全球化之间的区别:如果第一次全球化将一个“大”世界缩小到一个“中等”的世界,此次全球化就是将一个“中等”的世界缩小成一个“小”世界了。
  亨廷顿们错了
  本书的目的是企望努力解释清楚在20世纪末,这个新的全球化时代怎样在国际体系中起决定作用——代替冷战体系——并审视如何对每个人及每个国家的国内政治和国际关系产生重要影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学术体系的贡献,企图给冷战后的时代下定义的大有人在,这一流派中最引人注目的是4本书:保尔·肯尼迪的《大国的升起与衰落:从1500年至2000年的经济变化与军事冲突》;弗朗西斯·福山的《历史的终结与最后一个人》;罗伯特·卡普兰的各种杂文与著作;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冲突世界秩序的再塑造》。
  虽然所有这些著作都包含着很重要的事实,我想他们谁也没有真正抓住冷战后总的发展趋势。卡普兰的报告是生动的、诚实的,但他仅以世界可怕的一角为例,并以此来审视世界其他地方的命运;亨廷顿从世界范围内观察文化冲突,并扩大到一种持久的、非常尖锐的文明之间的冲突,甚至宣称下次世界大战——如果有世界大战的话,“将成为文明之间的战争。”我认为卡普兰和亨廷顿都极大地低估了国家的能量、全球市场的诱惑、技术的传播、网络的兴起及全球标准化和传播能够超越白纸黑字(多数是白的)撰写的规划。
  但肯尼迪和亨廷顿太多地力图从历史或仅从历史上来预测未来。肯尼迪研究了(非常精彩的)西班牙、法国和大英帝国的兴衰,因此他得出的结论是,下一个衰落的将是美国,因为这个国家的手伸得太长。他含蓄地认为,冷战的结束不仅意味着前苏联的垮台,而且它也预示着美国的衰落。我认为肯尼迪没有充分认识到美国在80年代的相对衰落,也就是他写此书时,美国正在为它的新的全球战略作部分调整——世界多数国家是现在才开始这种调整的。肯尼迪没有预期到,在全球化的压力下,美国能猛砍国防预算、精简政府机构并将越来越多的能量转移到自由市场上去,这些做法将延长美国作为一个帝国的地位而不是削弱它。
  亨廷顿的观点是,冷战结束后,我们四周再没有了像前苏联这样的对手,因此,我们自然而然地会回过头来在全世界反对印度教和穆斯林教,这必然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他们的反抗。他含蓄地指出,某些新的国际体系的兴起将会产生非常不同的后果。对亨廷顿来说,冷战后只有部族宗教的冲突沿袭下来,不会再产生什么新的冲突。福库亚马的成名作包含着许多新的精彩内容——自由主义和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胜利证明它们是组织社会的最有效的方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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