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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会,杨建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举杯说:“程哥,你们报社的广告费还走郭丽的公司吧?你这阶段没少赚,郭丽也提了不少成,真的十分感谢你的照顾!”说完仰脖干了杯中酒。程维十分自然地一笑,说:“建明你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杨建明暗自苦笑,心想他妈的谁和谁是一家人?是我和郭丽还是你和郭丽?面上却满是笑容说:“这份情老弟我一定会记在心里,迟早会报答大哥的。”
回到家里,郭丽还没有回来,杨建明在沙发上闷坐了一会,喝了两杯水,一看已经晚上八点了,想了想,出门打车直奔新房,他想和郭丽好好聊聊,如果郭丽从此能远离程维,他还会接受她的,毕竟两人已经一起生活了两年多,彼此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离新房所在的小区门口大约还有一百米时,杨建明忽然看见郭丽从里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杨建明摇下车窗正要叫她,却见郭丽已打了一辆车,掉头向中央路方向驶去,杨建明刚要给郭丽打电话,忽然想起这不是回他们家的方向,便要司机跟着,把掏出的手机又放回兜里。
走了不到1000米,在一个偏僻的路旁,郭丽下了车,杨建明正纳闷,却见程维的帕萨特从另一个路口箭一样拐了过来,吱的一声停在郭丽身旁,郭丽左右看了看,抬腿上了车。
杨建明怒气上涌,心想这对狗男女,可能觉察到了什么,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了。现在偷情不但要有胆量,还要有技术含量,胆量越大,偷的人就越多,技术含量越高,偷情就越持久。
杨建明打车怒气冲冲地往金太阳洗浴中心走,和郭丽好好谈谈的想法彻底灰飞烟灭,他想好好洗个澡,按摩一下,把一身的晦气洗净。过一个路口就到金太阳时,杨建明忽然发现路旁有三个彪型大汉,正拿着铁棍殴打一个踉踉跄跄要倒地的人,那人边用胳膊护住头脸,边声嘶力竭地喊救命。杨建明一听,激灵打个冷颤,好像是尹桂生的声音,借着来往车辆的灯光再仔细一看,正是尹桂生!他此时胸部又被重重击了一棍,正满脸痛苦地瘫倒下去。
杨建明急忙让司机停车,把脑袋伸出车窗口大声喊道:“警察来了!快跑!警察来了!快跑!”一边使劲用手按喇叭。一时间有几辆车在旁边停了下来,附近也有人三三两两地汇聚过来,那三个人停了手,相互看了一眼,匆忙向旁边的胡同窜去,杨建明急忙下车,把满脸是血的尹桂生抱上车,送到医院。
还好,除了断了一根肋骨,尹桂生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杨建明办好手术及住院等手续后,尹桂生的母亲才匆忙赶来,尹桂生流着泪对杨建明说:“杨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我一定会万死不辞。”杨建明也红了眼圈说:“不要这么说,桂生,我也是恰巧路过,没准这几个人是你卧底的那个饭店老板洠吹模皇窍虢萄的阋幌拢幢鼐鸵愕拿还庖部赡苁呛檬拢辛苏獯危院笏Ω貌换嵩僬夷愕穆榉沉恕!弊呤保罱靼汛涌ɡ锶〕龅�5000元钱塞给尹桂生,让他安心养病,领导那边他去说一声。
那天晚上,郭丽整夜未归,杨建明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到单位,郑长征就把杨建明叫到办公室,问他想没想出切实可行的办法来,杨建明说还没有,郑长征一听长了脸,郁闷地说:“快一个月了,咱们一点收入也没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杨建明说:“要不我再让*和那个医疗器械的总代理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做个广告什么的?”郑长征果断地一挥手,说:“报纸上广告的事,咱们以后就不要搞了,得罪了他们,咱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弄不好也给咱们派来个卧底的,那就惨了。”
杨建明知道,郑长征这是拿话敲打他呢!尹桂生出事后,杨建明第一时间给郑长征打了电话,郑长征问原因,杨建明搪塞不过去,就把尹桂生以前在酒楼卧底的事说了,郑长征十分生气,说这样的人你怎么能推荐来呢?他能在酒楼卧底,就能在咱们这卧底,到时候出事咱们都摆脱不了干系,杨建明便撒谎说他也是刚刚知道的,又说尹桂生绝对不会卧咱们的底,郑长征说你对他了解多少啊?你和他关系有多好啊?好在他来咱们这时间不长,一些事情还参与得不深。放下电话,郑长征就赶到医院,亲切地看望了尹桂生,在回去的路上,郑长征对杨建明说:“多给尹桂生开一个月工资,辞了他,这事你去办,同时要跟他讲清楚,咱们的事,他最好别往外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建明见郑长征提起了这个话碴,就问:“昨天咱们说的事,我等会就去办了吧?”领导从包里拿出3000元钱,想想又加上1000,递给杨建明。
走出领导办公室,杨建*里很不是滋味,上次那个总代理本来已经服软了,就要做广告了,郑长征却说什么也不同意,硬生生地把吃到嘴里的肉又吐了出去,又告诫杨建明,以后凡是涉及到本省媒体和电视台的事,一律不要去插手,免得吃不到鱼还弄一身腥。
郑长征的担心固然有道理,但杨建明却并不认同,都是媒体,只不过你的大,我的小,但我小我就怕你吗?再说了,你不也这样干吗?就在前段时间,晚报就闹了一个“笑话”:在家装版面,他们先发了一篇稿件,说是某品牌地板的经销商给木工回扣,木工便和雇主吹嘘该地板有多好,以便让雇主买这种品牌的地板,过了不到一星期,该版面又发了一篇“辟谣”的稿件,说前一篇稿件记者调查不实,只听信了别的品牌的地板经销商的举报,没有实地调查,以致于部分内容失实,除了为那个品牌的地板经销商正名外,还大说特说该地板如何好,如何环保实用等等。其实明眼人都明白,报社开始可能是找那个经销商做广告,或者拉点赞助什么的,但那个经销商没买报社的帐,报社便弄出一篇批评稿件来,经销商服了软,给报社拿了钱,报社便又为他正名。这是报社惯用的伎俩。
杨建明一边走一边闷闷地想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省二院住院部,刚拐进尹桂生所在的楼层,忽然一阵香气袭来,李丽甜得腻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杨记者,来看望病人啊?”杨建明转过身,只见李丽正俏生生地站在身后,一身素黑的连衣裙更显出皮肤的白皙与*。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杨建明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李丽,他不想和这个女人交往太深,这期间,李丽给她打了两次电话,邀他去口字县玩,杨建明都借口有事,没有去,李丽感觉到了他的冷淡,也就没有再和他联系。
杨建明急忙装作热情地说:“李姐啊,你到省城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李丽妩媚一笑,说:“我来看望一个病人,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只要你不躲着我就行了。”杨建明脸一红,嘻笑着说:“哪能呢?我想姐姐都来不及,还怎么能躲着姐姐呢?晚上不走吧?我请你和刘哥吃饭!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李丽也媚笑着说:“你想我哪了?上次苏嫣给我的大衣很合身,她说是你送的,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说吧,要我晚上怎么谢你?”
杨建明岔开话题,说:“说正经话,我和这个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挺熟的,如果你有什么事就说,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李丽也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没什么要你帮忙的,那个谁,口字县公安局的那个王副局长得了癌症,没几天活头了,大家朋友一场,我特地来看看他。”杨建明看着眼前这个*的女人,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好感,便说:“李姐,晚上一定给我个面子,我请你和刘哥吃饭,待会我还要去看望一个病人,你手机开着,咱们下午四点联系,不见不散。”李丽说:“吃饭可以,但不要找刘继业,我不想见他。”杨建明见李丽口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便点了点头。
走进尹桂生病房,杨建明不知道该怎样和尹桂生提他被辞退这件事,聊了几句后,尹桂生说:“杨哥,我看你心神不定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和我有关吧?你直说就是了。”杨建明想尹桂生真是冰雪聪明,便说了郑长征的决定,把4000元钱递给尹桂生,尹桂生表情有些黯然,杨建明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安心养病,不要想太多,工作的事,包在大哥身上,我和另一家驻咱们省记者站的程站长很熟,等你伤好了,就到他那里。”尹桂生攥着杨建明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到单位,杨建*乱如麻,再过一周,就要给*他们四个人开工资了,而他们一分钱都还没有挣到,这样想着,杨建明就觉得有些对不住郑长征。说实话,自从他到郑长征这来,郑长征就没有亏待过他,他一大摊子事,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把《商品报》这块交给他,不说别的因素,光是信任这一条,就让杨建明无话可说。杨建明冥思苦想了一会,来到郑长征办公室。
汇报完尹桂生的事后,杨建明说:“再过一周就得给*他们开工资了,老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明天我带*或者毕彪下去,到我以前没去过的农电局跑跑,弄点钱应应急。”郑长征说:“这不太好吧?农电局是政府部门,咱们是《商品报》,搭不上边。”杨建明说:“有什么搭不上边的?现在农电局不都改名叫农电公司了吗?其实细想一下,电也是一种商品啊,只不过有些特殊。既然是商品,那咱们《商品报》到他们那里走走,采访采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郑长征想了想,用赞赏的口气说:“你说得也挺在理的,建明,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老候的影子。那个老候,天不怕地不怕,前几年在一家专业性很强的记者站做记者,有一次居然跑去农村采访当地村政府块规占地的事,人家一看他的报纸,就说你们报纸是关于特产经营销售的,和我们土地的事有什么关系呀?老候却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报纸虽然和土地没有关系,但我和与土地有关的媒体有关系,干我们记者这行的,这种跨行业采访是常事,因为我们都要相互关照,在方便的时候给对方提供稿件。那个老候,什么线索都打听,什么部门都敢去,据说现在还是这样。”
杨建明说:“那我明天就下去了。”郑长征说:“你等等。”然后打开一个笔记本,仔细看了一会,把本子拿到杨建明眼前说:“你去这三个县,这三个县我以前去过,那里的农电局局长都很开事,就是你找不到毛病,到他们那里去了,他们也会好吃好喝好招待,还会给你拿点路费。”顿了顿又说,“*和毕彪你都不要带,这两个人迟早是要走人的,让他们知道咱们的事不好,你或者自己去,或者带张殊贝或程姗姗,你自己定吧。”txt电子书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