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来衡量。成功意味着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并利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善残破的世界,从而实现道德的完善和精神的超越。
《托拉》历来教导人要充分地享受生活:“我将生死、祸福陈明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拣选生命,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存活。” ② ()而“无论谁拯救了一条生命就是拯救了整个世界”这句话所强调的则是每一条生命的价值。
犹太教对生命的尊重及其传递给全人类的讯息体现了“修复世界”的最终目标。《圣经·以赛亚书》(2:4)教导说:“他们要将刀打成犁头……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这一重要教诲如今镌刻在了联合国总部所在街道对面的拉尔夫·巴赫公园的一堵用以赛亚命名的墙上。追求和平是犹太教的核心,也是对希望“修复世界”的人们的激励,因为选择活着意味着无论在和平时期还是战争时期都要尽力保存生命。
也许犹太教对生命的高度尊重,以及认为每次拯救一个人也是在拯救“整个世界”的使命观,正是众多的犹太人进入这一“修复行业”的原因之一。迈尔斯·D。斯多福说:
几乎每一个所谓“修复性”职业中,如医学、心理学、法律和道德标准的制定、对年轻人的教育或是对公众思想的塑造等,“圣书之民”——犹太人都让世人深深感受到他们的存在。无论这些研究者、从业者是否是犹太教的虔诚信徒,他们似乎都在履行“犹太人的使命”:“努力使我们的世界成为一个更加美好的居住地……”
因此,大多数犹太人真诚地意识到他们生活必须要有意义。生存于世不是为了逃避死亡,而是为了拥抱生活。所以当犹太人离开这个世界时,他留下的远远不止是沙滩上的脚印。社会期望他为后代——自己以及他所生活的那个社会的后代,留下不可磨灭的贡献。
犹太哲人希勒尔说:“我不为我,谁会为我?若只为我,我为何物?此时不为,更待何时?”
一个人如果重视自己、尊重自己,他就会期望为自己获得最好之物——最好的医疗护理、最好的生活。如果一个人有义务,如希勒尔所说,不只为自己,那他就会像提升自己的需求一样,为提升人类的需求而努力。
犹太教承认人类自私和自我放纵的本性,并以此促进性格的发展。自私的对立面是无私。自私和无私就像蝴蝶一双对称的翅膀,看起来互相排斥,然而,一旦轻轻地共同振动起来,就可以令蝴蝶优雅地飞翔在空中。这就是犹太人的和谐观与平衡论。
犹太人的反省意识与危机哲学(1)
犹太教回溯至公元前三千年先祖亚伯拉罕时期,它就已经成为哲学与哲学争论的丰富来源——首先就是希伯来人的自我概念和他们的律法;后来是先知的教诲(公元前9世纪到8世纪);公元2世纪到6世纪的拉比犹太教时期,犹太教的口传法律集《塔木德》终于完成,学者们对律法进行评注和阐释。从那时开始,哲学辩论就成为古希伯来人的基本生活之一,他们不断地反省自己的命运和把握应付危机的良谋,并长期致力于有关法律的意义、法律如何指导人们的生活以及公正与美好社会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竭力关注如何让他们全能而又难以预料的上帝满意的问题,并积极修复人类同上帝的关系。一个永恒的哲学问题就是,神与创世的关系:究竟是神创造了一个独立于他自己的世界,还是神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他如何以及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宇宙?为什么如此创造宇宙?为什么要按自己的形象来创造人?上帝与人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虽然犹太教强调个体尊严,我们必须记住它开始于部族宗教。只要他或她是共同体的成员,个体就具有意义和尊严;但在许多古代社会中,共同体的形成不是偶然的。犹太教认为其“选民”的地位,是上帝与他们的先祖亚伯拉罕的约定所确立的。上帝对亚伯拉罕许诺,说他的后裔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民族。因此,犹太教就出现了排外甚至是种族的元素,这遭到了早期基督徒特别是圣·保罗的坚决反对。根据这种古代观点,犹太教与其说是哲学或一套信仰体系,还不如说是一种身份。因此,犹太哲学并不只是聚焦于神学和信仰的错综复杂性上,而更关注犹太共同体的成员的意义和影响上。
《希伯来圣经》几乎没有采用神学的方法,但是对上帝的性格(如果我们可以这么说)刻画得像小说里一样鲜明。希伯来人的上帝也承认自己是一个好嫉妒的神。他有时是个易动怒的上帝,一位愤怒的上帝。大量熟悉的《希伯来圣经》或《旧约》中的故事可证明这一点,但是从哲学来看——可以与早期希腊的命运观点相比较——希伯来人全能的保护神是极其不可预测和狂暴的,甚至是反复无常的。他很容易被激怒,降临到希伯来人头上的灾难可作为证明。一方面,希伯来人受到他们强有力的上帝的保护。另一方面,这种保护决不意味着不折不扣的信赖,神的保护的丧失有待加以证明。上帝的恩宠引起了相同的问题。在犹太教中就像在基督教中一样,恩宠是由上帝赐予的,赐给谁完全是上帝自己的选择。任何人任何民族都不可以独占恩宠。
对希伯来哲学的理解必须要根据希伯来人与上帝所立的“契约”所引起的巨大焦虑来理解。这项契约给予他们一些保证,以致当灾难袭来时——就像它经常发生的那样,犹太人毫不怀疑他们对上帝的信仰,反而是“责备他们自己”。先知们几乎是自豪地谈起他们聚集力量起来反对以色列,并不把这看做是上帝遗弃他们的证明,而是看做上帝对犹太人不满意的证明。其他解释——比如他们被上帝遗弃了——对希伯来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他们宁可承担罪恶也不愿失去信仰;可以说希伯来人以哲学的方式理解罪恶。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希伯来人把人类的自我反省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好的txt下载网
犹太人的反省意识与危机哲学(2)
犹太哲学家古德曼说:“犹太人是因为无法抗拒的压力才开始哲学化的。他们从外部接受哲学。一部犹太哲学史就是犹太人不断吸收外族的理念,然后使之转化和适应具体的犹太教观点的历史。”② ()曾几何时,巴比伦铁骑攻克了犹太王国,希腊大军马踏约旦河两岸,罗马军团进驻耶路撒冷,焚毁了圣殿。与此相伴,“流放”,“散居”也成了犹太人永久的宿命。然而,“散居”也为原本封闭的文明打开了一扇扇窗户,使之直接面对形态各异的文明,不得不积极或消极地应对希腊罗马的哲学、*教、基督教、文艺复兴、启蒙运动,现代哲学与科学、宗教的兴衰嬗变,以及商业与经济的变幻莫测和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涯。从本质上讲,几乎所有犹太人的思维都是一种危机哲学。
既然是危机哲学,一旦遇到紧急情况,犹太人就会这样思考问题:危机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会造成危机?如何应付危机?因此,犹太文化不仅仅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信仰、理念和思维方式,还是一种应对危机的智慧、策略和实践。
反复研读《圣经》是一种智力活动,引导人们去思考和提问,对于这种提问,常常不是一种答案,而是更多的提问。《塔木德》则是教会人们如何提问、诡辩和换一种角度去思考问题。
米歇尔·大卫…威尔是华尔街百年老店拉扎德银行最后一任由创始人的后代担任的CEO,在任近25年。1876年,米歇尔的曾祖父在美国旧金山创立了拉扎德银行。一个多世纪以来,拉扎德银行以其超凡的业绩成为美国华尔街的常青树。在刚刚出版的自传中,米歇尔一改家族传统中的神秘和低调作风,吐露了自己成功的秘密和对生活的反思。他说:
犹太人身上令我倍感亲切的,一是我本人亦不缺乏的幽默感,再就是忧患感,认为自己理所应当拥有归在自己名下的一切的犹太人你几乎遇不见。常怀忧患是因为失落了故土,而且前途永远显得那么飘摇不定——世世代代犹太人的命运都表明了这一点。而这同样存在于我的性格中,任何事情,就算最终的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也不会感到吃惊。事情进展不顺利,正常;人家不喜欢你,或者不再喜欢你,或者为了这样那样的缘故踢你出局,正常……以此态度看待人生际遇恐怕不只是个人问题,这应该是遗传性的吧。”
米歇尔还有两句话,更加令人深思:
一个王朝可以延续数百年,生意场上一个世家如能延续一百五十年,就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对此,我一向是明白的。我相信,再多的成功都将止于最终的失败,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我们放弃努力的理由。
有两条基本纪律在生意场上必须遵守——都不是什么难事,一条是要在十二小时内做出答案,另一条是要始终保持在线状态。
这难道不是典型的犹太式危机哲学吗?
犹太人的改革思维与科学发展观(1)
公元70年,当罗马大军在梯图斯率领下攻陷了耶路撒冷城池,放火焚毁了第二圣殿,残酷*了犹太民族的反抗时,人们开始担心犹太民族的命运,担心犹太民族在过去上千年历史时期中创造出的独特文明形式——犹太文化的命运。没有多少人对犹太民族及其文化的留存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当时中东地区的历史已经清楚地表明:没有一个民族能在失去地域联系和流亡状态下将自身的文化传统延续下去,犹太文化的命运自然也岌岌可危,因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客观上说,犹太民族及其以犹太教为核心的犹太文化的确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犹太民族如何在失去地域联系的情况下生存?如何在流亡状态下保持自身的统一文化传统?如何才能避免在散居地被主体文化所彻底同化?所有这一切都是决定犹太民族是否能最终留存的关键。面对这样的非常状态,以法利赛为代表的犹太知识分子(后人均以“拉比”称之)力挽狂澜,勇敢地担当起挽救犹太民族的历史重任。他们中的代表人物最初在一个被称为贾布奈的犹太学院聚集,带领犹太民族从文化层面入手,逐步建立起了一整套完备的文化防卫机制,把犹太人重新塑造成一个既不再是主要以种族为取向,也不再是以地域或政治体制为根基,而是以文化生活方式为自我认同标准的民族。在他们的率领下,犹太民族不仅最终完成了《圣经》的正典工作,一劳永逸地锁定了犹太教经典的基础,更为重要的是编撰出了被称为“第二经典”的《塔木德》,为犹太文化的千年大厦树立起了中心支柱。经历了这一过程的犹太民族终于成为人类历史上一个不朽的、以文化为认同准则的“圣书之民”。
犹太教是一个进化、发展的宗教。在漫长而曲折的历程中,犹太教大致经历了圣经犹太教、拉比犹太教、中世纪犹太教和近现代犹太教几个历史阶段。其中值得特别重视的是两次历史性的大变革。第一次是从圣经犹太教向拉比犹太教转变,第二次是发生在19世纪的宗教改革,其结果是现代犹太教各个宗派的诞生。在第二圣殿毁灭前后,以色列民族中代表社会上层和保守势力的撒都该人逐渐失去民心,而以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