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逃兵,跟随罗副县长寸步不离,致使张德先的醉翁之意,不得不落空。
罗副县长和夫人回到家,罗夫人亟不可待的对丈夫说:“东升,你不是自以为聪明绝顶吗?今天让人家耍的好惨喓,我问你,张总设宴,真是为了联络你这个顶头上司的感情吗?我看未必。若不是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我都被蒙在鼓里,被人忽悠还得说声谢谢。”
“你发现什么秘密了?”
“我无意中看见他家雪洁对南风有意思,就好奇的问张夫人,雪洁出国留学的事,才知道雪洁要放弃学业,这难道不让人感到太奇怪了吗?一个女孩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理由只有一个,恰恰是她的眼神告诉了我,于是我追根问底。张夫人起初不相信我的判断,可是经过我的分析,她点头称是,看来张夫人也蒙在鼓里,这个张德先真是老奸巨猾,连自己的夫人也瞒的没商量。”
“我知道,张德先设宴,不图三分利,不起早五更,至于把我们当灯泡耍,没那个必要。雪洁对南风有意思,张德先也未必知道,因为女孩子的心扉严着呢!我看你是大惊小怪。”
“要说耍个政治手腕,我不如你,连老奸巨猾的张德先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有一双孙悟空一样的火眼金睛,什么人我都看透他的五脏六腑。张德先为什么设家宴?为什么拉来南风作陪?为什么在女儿作出不可思议的决定后设个酒局?一切都是为了女儿,而这个酒局最理想的客人就是你我,也只有请到你我,才能冠冕堂皇的请到真正要请的人,然后不声不响的观察女儿,观察南风的态度。”
“这么说,你和张夫人出去那么长时间,也是为了她女儿的事?”
“我一语道破天机,没想到张夫人打上进步,说什么这个大媒人非我莫属。”
“你答应啦?”
“成人之美,无量功德,我理所当然答应了。”
“我说你什么好,一顿迷魂汤把你灌糊涂了。你就不想想,我煞费苦心安排南风到红河任职,目的是什么?就是在张德先身边安*的眼线,你竟然要撮合南风和他女儿的姻缘,你是犯傻呀,还是故意和自己的老公作对?你可真聪明,我看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只不过顺口答音,也没板上钉钉,这段姻缘还不是我一句话。”
“成亦萧何,败亦萧何,如果你不想看到张德先和南风联手对付我,那你就给我搅黄了。”
“我算看透了,官场上的人活得最累,没当官前,挖空心思当官,当上官后,处心积虑的玩手段。每当前呼后拥、耀武扬威的时候,老婆脸上也挂彩,巴不得辈辈当官,可看到官场上你争我斗,无情无义,恨不得弃官为民,春风得意时,你追我捧,一旦失意,落帔的凤凰不如鸡,你说你们这些当官的累不累?累不累?”
“你看你啰啰嗦嗦,前言不搭后语,还给我讲官场上的事呢,当官这不好那不好,自古至今,为什么人人都想当官?如果我不是副县长,张德先瞅都不瞅我一眼,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巴结你,不当官,社会地位何在?没有权利,你纵有天大的本事,远大的抱负,也不能得以实现。你最关心的收入呢?如果我是个种地的农民,微薄的收入,能满足你的欲望吗?所以说,当官就比不当官强,当大官就比当小官强,这个道理连三岁孩子都知道。”
“你得意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凡是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一个贤惠的女人,所以说,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得得,别扯这些人们说烂了的话,你说怎么阻止南风和雪洁,不但不漏痕迹的推脱掉媒人之约,而且防止南风有奶便是娘,做到一劳永逸。”
“最好的办法,给南风在政府大院物色一个,彻底断了雪洁的念想。”
“掩耳盗铃。你已经答应做人家女儿的媒人,不但言而无信,反而过河拆桥,张夫人不骂你一辈子才算怪呢。我和张德先刚刚缓合的紧张关系,你这么一搅合,不是雪上加霜吗?你这个馊主意不行。不过,变换一下手法,来一个烟不出火不进,不紧不慢的闷着,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张夫人那边,你想办法搪塞过去,为南风物色对象的事我来完成。”
“那不是管丈母娘叫岳母,一码子事。我得罪他们,顶多耳朵出出火,如果张德先知道是你从中作梗,那你们可真是水火不容了,你主管工业,张德先在企业界举足轻重,又有王书记抱着后半腰,你这个副县长的日子不好过。现在他已经主动缓解关系,你不能从中作梗,切不可因小失大,肯定不行。”
“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什么能当官,你为什么不能?知道了吧,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
“天机不可泄露。”
“德行。”
……
罗副县长听说张德先不惜一切在南风身上下功夫,明显针对他的掺沙子计划的。现在反过来实施美人计划,他怎么能等闲视之,必须尽快阻止。第二天,罗副县长打电话给南风,约他到办公室见面。
南风下放到红河,罗副县长虽然没有什么许诺,也没有明确自己的安排目的,但是言来语去,足以使精明的南风心领神会。他知道自己是罗副县长的一枚棋子,放在黑龙集团这个棋盘上,就是过河的小卒,只能一往无前,冲锋陷阵,命运好了,不但自身尚保,还可以助阵发威,一旦走错路子,必然身败名裂,至于功成名就的话,他不是没有渴望,只是渴望不可及。当罗副县长约他见面,脑海里的问号层出不穷,归根结底断定一条,罗副县长无非想探听黑龙张总的情况,他在去政府大楼的路上,始终琢磨如何回答罗副县长的问题。
罗副县长见到南风,显得格外热情,虽然俩人的年龄相差不多,毕竟官衔有别,罗副县长的客气,令南风不知所措。
“罗副县长,您找我有事吧?”
“啊哦,没什么大事,前一段时间非常忙,也不知道你的工作随心吧,今天有点时间,就把你叫了过来,随便聊聊,说说你的感受。”
“说句心里话,下到企业,起初我真的不乐意,现在才知道罗副县长栽培我的一片苦心。企业确实锻炼人,不像政府机关,务虚的工作多些,干什么都是铁匠炉下雹子——实打实,因此在企业,南郭先生是站不住脚的,没有真才实干,立马现了原形。比方说管生产,你不懂得生产技术,寸步难行,跑销售不懂得营销策略,就无法开拓市场,没有市场,没有客户,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是不称职。所以说,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在行政机关吃得开,在企业却行不通。我在政府工作六七年,耳熏目染,满以为下到企业当个副职绰绰有余,殊不知差远了,我正在加倍努力,认真学习和实践,尽快适应企业内部和市场环境,熟悉销售业务,不至于滥竽充数。”
“当初安排你下到企业,知道你不情愿,很现实嘛!已经步入仕途,又在政府大院,正是人们羡慕的近水楼台,谁愿意舍弃优越的条件,到一个前途未卜的企业呢?实事求是的说,我安排你下去有两方面原因,一个是在政府当秘书,分在谁的身边,我们副职的秘书,即使有机会提拔,那也是没人去的地方,凭你的文凭和才干,应该有大的作为,这叫做好钢用在刀刃上;另一个原因是企业缺乏人才,我有意培养你成为企业家,脚踏实地干番实业,成则不负我的苦心,不成也有基层锻炼这至关重要的一课,企业这层镀金,足可让你具备入仕为官的资本而身价百倍,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呀?”
“我打心眼里感谢罗副县长的栽培,尚且不说对我谋取功名大有益处,但从充实知识这一点,足让我获益匪浅。企业就像炼钢的大熔炉,一块废铁经过千锤百炼,也能变成好钢。我不但喜欢锻炼自己,而且在逐渐适应企业环境,甚至萌发了做一个企业人的想法。”
“应该说做一个企业法人,一字之差天地之别,拿破仑有句经典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安排你下到企业,镀金不是我的真实期望,为华阳培养企业人才,才是我的目的。你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并且积极努力创造条件,将来扛起一个企业大梁,成为著名企业家,也没白费我的一片苦心。”
“这恐怕有负罗副县长的厚望。”
“为什么?”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的秉性决定,不适合掌管企业。作为企业法人,必须具备大将风度,是智慧和胆略的化身,而这种素质,需要在其位谋其政的历练,没有十年八年打拼,恐怕难当重任。即使具备了一个企业家的能力,还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机遇,不是谁想都能如愿以偿的。”
“历练凭借个人努力,机遇属于有准备的人,企业家不是天生注定,而是后天打造,因此历练显得格外重要,当你具备了企业家素质,遇到机遇,自然当之无愧,如果你不具备企业家的素质,就是把你扶到位子上,也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这就是有准备和无准备的区别呀!”
“我会加倍努力的。”
“南风,你是带着笼头调到红河的,张总可是老大的不情愿,不知对你的态度如何?”
“领导嘛,城府很深的,表面上丝毫看出来张总的态度,甚至有求贤若渴的热情。张总说,他喜欢更多的年轻人,特别有才华的年轻人,充实黑龙集团的队伍。”
“张总就是张总,宽怀大度,重视人才,这样的领导不可多得,你今后要向张总好好学习。”
“张总是华阳的著名企业家,我会虚心请教的。”
“现在工作开展的怎么样?”
“我在红河主管销售,经过这段时间熟悉情况,基本掌握了市场上的基本规律,一无所知的外行,也有了一些营销理念,我现在正在研究营销策略和战术方面上的理论,如何运用到实践中去,还需要努力。”
“好啊!你的工作能力我从不怀疑,只要充满信心,就一定取的成功。你和我的工作经历很相似,我管工业是外行领导内行,正如有人讽刺的那样,手拿阉猪刀的,管上了拿斧头的,我的信念只有一条,只要用心去做,外行没有三天力巴,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罗副县长请放心,工作我绝不含糊,无论干什么,必须干一行爱一行,而且要干出点成绩来。”
“工作不含糊,个人问题呢,也不应该含糊。眼见着进入而立之年了,事业为重无可挑剔,成家立业的概念不能没有,现在想不想找一个对象,我可以帮助你参谋参谋。”
“事业无成,谈情说爱不合时宜。”
“错误。对于年轻人来说,爱情是事业的动力。”
“可是有多少年轻人豪情万丈,一旦有了儿女情长,就变得老气横秋,所有的豪言壮语抛在脑后,所有的奋斗目标都化作过眼烟云,势必淡薄了事业的奋斗,所以,我在事业未成之前,不想谈恋爱,更不想成家立业。”
“言不由衷吧。我可听说有很多女孩子追你,难道一个也没有动心的,这不符合人之常情。你刚才说的话,如果退回几年,我会大力支持,现在不能再耽搁了。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