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吧。我可听说有很多女孩子追你,难道一个也没有动心的,这不符合人之常情。你刚才说的话,如果退回几年,我会大力支持,现在不能再耽搁了。说白了,你的事业已经崭露头角,个人问题该出手时也不能犹豫了。”
“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听人家说有人着急了。姑娘为了你,连出国留学都推迟了,这么痴情的姑娘,你难道无动于衷?”
“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这不是空穴来风吗?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姑娘这么痴心爱上我,我自己都感到莫明奇妙,不知道您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无风树不响,无媒不成姻。我说的这位姑娘想必你心知肚明,她就是张家大小姐张雪梅。也许我把事情挑明,你就恍然大悟,那天的宴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若不是我夫人回去道出玄机,甭说是你,连我都蒙在鼓里。看出来么,张总的确不简单,做什么事都是滴水不漏,你就好好学吧。”
“原来如此。”
“天上掉馅饼,用不用我帮忙啊?”
“帮什么忙,人家的门槛我高攀不上。”
“不会吧?人家上赶门追你,哪有高攀不上的道理,分明你有什么顾虑。这么着,我来做你们的大媒如何,保证马到成功。”
“罗副县长你就饶了我吧,我本出身低微,不敢高攀大家闺秀,说得直白点,我想找一个妻子,恩恩爱爱过舒心日子,不想找一个娘娘,受一辈子窝囊气。”
“南风,你难道不想想,你和张小姐联姻,岂不有一个值得可靠地“泰山”,这对你的前途大有帮助,如果你和张小姐永结秦晋之好,我可以肯定,黑龙集团将来的当家人非你莫属,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恰恰您说的这些,是我最不能接受的,我南风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可也是摸一把带蛋的,绝不让别人指着我的后脑勺,说我是吃软饭的软骨头,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打拼,不成功则成仁。鉴于我的迂腐,甭说八字没有一撇,就是能成也不成。”
“这和吃软饭搭不上边,吃软饭是指男的靠女人养活,而利用婚姻背靠大树,确切说叫政治联姻,通俗点是裙带关系,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你有这种想法真是迂腐,想不到一个思想开放的青年,在官场上混了好几年,竟然愚昧的不可救药。”
“青山易改,秉性难易。已经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想改都难喽!”
“这么说,我这个媒人难当了。你先不要封口,凡事都有个前思后量,利弊得失,孰轻孰重,考虑好了在下决断。你知道年轻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处理事情不够老练,脑袋瓜一热乎,容易犯机会主义错误,我希望你不要错失良机,省得将来后悔莫及。”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我虽然没有深思熟虑,可是做人的原则到什么时候不会改变。自从有了家庭概念,我的定位就是找一个平民妻子,因为我不望攀龙附凤,也许有机会成为幸运儿,但我不想奢望。俗话说得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的偏见铸就我的选择。”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婚姻大事,别人看花好月圆,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代替不了自己的审美观念,这事就此打住,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罗副县长,您今天找我,不会想为我当这个大媒人吧?”
“实事求是的说,受人之托办忠人之事。可这事父母都不能包办,我想搭这个鹊桥,也不能强人所难。”
“如果是这样,张总肯定骂我不识好歹,以后我的工作难度可就大了。”
“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毫无瓜葛。不过,你必须装聋作哑,压根不知道这么回事,尤其在张总面前,要表现的若无其事,丝毫不能有羞涩的表现。”
“本来望风扑影的事,我不会当做一回事的。”
“既然张小姐不尽如意,你也该选择个目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难道没有你追的女孩子?尽快落实,省得不必要的麻烦。”罗副县长悬着的一颗心落到肚里,但觉得不能掉以轻心,要彻底阻止张德先的联姻计划,必须让他死了这个心思,那就是为南风重新物色个对象:“啊哦我怎么糊涂了呢,你的择偶标准很特别,说明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家乡的青梅竹马,大学同学,还是黑龙集团有上眼的?不妨给我一句实话。”
“真让罗副县长说着了,我正在和红河一位普通职工秘密谈恋爱,她叫尹玉影,是财务处的现金。”
“行啊南风,口口声声为了事业,暂且不谈儿女情长,可是刚去三天半,就瞄上了一位姑娘,这不是口是心非吗?现在突然冒出一位姑娘,耍我是吧?不愿人们常说,人走茶就凉,这话一点不假。现在你给我说句实话,如果我不提张小姐,是不是继续瞒着我?”
“罗副县长,我绝不是有意瞒着你,因为我和玉影有约定,不到结婚的时候不公开恋爱关系。主要考虑刚刚调到红河就谈恋爱,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至于影响我的事业。所以,为了情人之间的约定,对领导没说实话,若不是您苦苦相逼,我才不说不该说的秘密。”
“都到这种地步了,我还掺和啥呀!不过我把话撂倒这儿,你和玉影结婚的时候,不能再瞒着我。”
“就怕请都请不到。如果我的婚礼有罗副县长参加,我现在都想象的到无限风光。”
“学会拍马屁了。”
“罗副县长,您必须答应我,替我保守秘密。”
“没那个必要,我认为公开了对你大有益处。一个有了恋人的人,别人还会恋恋不舍吗?再者说了,你们的秘密是秘密吗?两个人的一个眼神,别人都会编出很动人的故事,说不定红河人早就对你们指指点点了,只不过你蒙在鼓里而已。不信你走着瞧,我保证缄口莫言,照样山雨欲来风满楼。”
“领导就是领导,说什么都在理。我彻底的明白了,用现在最时髦的一句话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罗副县长点点头。他已经完全把心放到肚子里,落下这件让他心神不安的事,然后又询问了黑龙集团的一些情况,才和南风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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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作为局外人,不负张总的重托,把黑龙集团企业改革方案提交上来,张总细细过目,顿觉心花怒放,对何静的功绩大加赞赏,当然少不了物质鼓励和精神安慰。但是,他更欣赏严彩凤的方案,以体现自己权力为中心的设计思路,既要保住一把手的位子,还不失独断专行的权利。于是把何静方案进行了部分修改,而且是主题修改,把何静设计的少数人牵头,变成严彩凤方案提出的全员入股,甚至把两个糅合的方案转嫁给严彩凤,拿到总经理办公会上讨论。在召开的集团高层工作会上,所有的班子成员,都会欣赏严彩凤欺世盗名的才华,张德先的目的是让那些不服气的人刮目相看。
严彩凤穿着打扮的很时髦,涌动着南方人的特有气息。只见她神彩奕奕,拿腔摆调,宣布了企业转制方案,并做了部分解释,尽量为方案的可行性进行说明:“受张总委托和大家的信任,我承担了企业转制方案的起草工作,带着这个课题,我和工作组的同志特意到深圳和温州实地考察,确实开了眼界,解放了思想。不走出去就像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大,过去我特羡慕破烂王刘得富,手里有百八十万的,到处充大尾巴鹰,在温州人的兜里,有这点小钱的多如牛毛,那是普通户,我感到很自卑,但不能因为赶不上人家而不想活吧。在温州,几乎所有的企业都是个体经济,像正泰、得力西,实行股份制,而且很正规,基本和外国接轨了,我起草的方案,很多东西是从人家那儿学来的,人家的经,咱黑龙念,当然黑龙有黑龙的特点,不能照葫芦画瓢,通过借鉴和实践相结合,最终提出这个方案,是否对路,请大家多提意见。”
“这套方案我看了,总的框架结构是‘内引外联’,既有南方的先进经验,也结合了黑龙的特色,最重要的是符合总设计师提出的改革开放的思路,至于黑龙为什么没有像正泰集团、得力西那样一步到位呢?提出‘国有控股,全员参股’的方案,主要考虑黑龙资产太大,国退民进很难操作,更重要的是响应党中央稳定大局的号召,先来个软着陆,搞个过渡,尽管总设计师一再强调胆子大点,可股份制必竟是新生事物,大家摸着石头过河心里没底,那得慎重,不能犯大跃进的错误,也不能谨小慎微迈不开步子,依我看,这套方案切中黑龙实际,最起码搭建的框架基础牢靠,局势也很大嘛,咱们的严主任功不可没。”
“张总对方案的评价实事求是,框架是搭起来,该往里添砖加瓦了,可是我对主框架的搭建还有点异议,仅供参考,我在上次会议上曾提到企业转制问题,想法就是一个国营企业干了五十多年,越干越糟,而社会上的个体经济如火如荼,生机勃勃,我不明白其中深刻道理,却看到企业到了个人手里,都能精心经营,扯淡的事就少,政府也省心,没有过去婆婆妈妈的瞎操心,可以倒出精力管些大事,企业不管谁干,都得向国家交税,谁有能力谁干。因此,国营转制,个体经营才是最好的路子,谁有钱谁卖,干脆张总买了,我们都为你打工。”
“行啊!谁能一个人买下,省得有人说三道四的,今天不*了,明天一意孤行啦。不知道别人,我连做梦都不敢想,就是我们家的自留地长的都是摇钱树,恐怕也得攒上一辈子。杨矿你是不是有这想法呀,没关系,机会来了,你就试试,到时候,我们几个为你打工。”
“张总,你看我是经营企业的料吗?就我这两下子,甭说拿不出钱,就是你们几个大点胆,把黑龙送给我,我都不知咋经营。”
“张总,杨矿的想法不无道理,反正我这么看,一个企业能一个人担起来,就不要二个人,根据黑龙集团的情况,我不赞成‘国有控股,全员参股’的思路,股份制本身是解决所有权问题,国有股不退出,虽然掺和些私有股,企业所有权根本没有改变,这是一次企业脱胎换骨的改革,搞搞挖墙脚、掺沙子的勾当,是解决不了企业的痼疾,说白了是换汤不换药。而这种不伦不类的转制,所有制的矛盾更加突出,甚至影响企业的经营管理。国资和私资掺和在一起,谁来控制经营权,董事长照样政府指派,因为国有控股嘛,当然不能由私股说了算,这跟国营企业有什么不同?董事长是派还是选,如果是政府派,那么私有股东的权力在哪里?诸多的问题无法解释,倒不如彻底干净的退出国有股,谁有能力拿到百分之五十一以上股权,谁就理所当然当董事长,而这位拿了股权的董事长,我相信不会拿着票子打水漂,一定会把公司搞好。”红河水泥副厂长伊大用说完,喝了一口水。
“伊副厂长分析的很透彻,股份制实际是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物,在国外是企业的基本形式,只因我们国家公有制性质的原因,股份制的生存条件受到了限制,自从改革开放以来,国家提倡多种经济体制共存,股份制才得到企业界的青睐。实践证明,这种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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